第二百三十一章 海關抓捕

陵海分局禁毒大隊會議室,時隔半年再次成為專案指揮部。

只不過剛成立的10.18專案組是海關緝私局的專案組,陵海分局經偵大隊和禁毒大隊只能提供協作,配合人家偵查,而不是聯合偵辦。

藍豆豆不免有些失望,可這不能怨海關緝私局。

因為經偵大隊雖然加掛「打私辦」的牌子,但無法與禁毒大隊加掛的「禁毒辦」相提並論,他們只對走私假幣案有管轄權,無權偵查其它走私案件。

好在提供偵查協作也是可以分享繳獲或罰沒返還的,並且海關緝私局因為警力太緊張在這方面比較大方。

10.18案現在分為兩個戰場,陵海分指揮部主要負責偵查走私成品油的流向,海關緝私局二級高級警長苗成宇和民警易文博進駐陵海,她、余錦澤和經偵大隊的幾個民警負責協助。

她陪孽徒的老部隊領導上上下下轉了一圈,見人家對辦案環境很滿意,掏出手機笑道:「苗局,我打電話問問韓昕什麼時候回來,您難得來陵海辦案,他必須要給您接風!」

苗成宇只是緝私局黨委成員,並非副局長。

但個個都這麼稱呼,他也懶得糾正了,乾脆笑問道:「他家離這兒遠不遠。」

「我們這兒比較偏,他家住在市中心的如意小區,離這兒說近不近,說遠也不算遠,大概九公里左右。」

「他也住在如意小區!」

「苗局,您知道那個小區?」

苗成宇跟緊隨而至的張宇航握了握手,坐下來笑道:「差點忘了跟二位說,我和小易來你們這兒,不但要請你們協助偵查10.18案,還要請你們協助抓捕一個嫌疑人。」

張宇航下意識問:「走私犯?」

「一個從犯,他涉嫌走私的犯罪行為剛查清楚,連抓捕手續和異地辦案協作函都是上午來前剛辦好的。」

小易在苗成宇的示意下,從包里取出一疊公文。

張宇航接過一看,不禁笑道:「這個嫌疑人還真跟小韓住一個小區,看身份證信息,跟小韓還是老陵海村的鄰居。」

個個以為海關緝私局有閑又有錢。

可事實上海關緝私局是人少、錢少、事還多,不然像他這樣的「白襯衫」,也不至於親自出來辦案。

苗成宇不想影響接下來的大案偵辦,笑看著他們問:「張大,豆豆,不怕你們笑話,我這是第一次出來抓捕,你們說我是不是先帶著手續去找下孫局?」

人家不管怎麼說也是白襯衫,何況正在合作。

張宇航豈能讓他親自跑,連忙道:「苗局,既然手續齊備,這些事交給我了,我幫您向我們局領導彙報。」

「這就麻煩你們了。」

「不客氣,應該的。」

張宇航拿起手機,拍了下相關手續,先發給孫局,再打電話向孫局彙報。

然後一邊研究10.18案的案情,一邊等局領導的消息,剛確定接下來的偵查方案,孫局有了回覆。

不但跟城南派出所打過了招呼,並且城南派出所已經搞清楚了嫌疑人的下落,確認嫌疑人這會兒正好在家。

先把能辦的事辦完!

苗成宇一刻不想耽誤,背上包和小易一起,跟張宇航、藍豆豆驅車趕到如意小區北門馬路對面的陵海社區警務室,與城南派出所治安隊長汪宗義和社區民警王一娟匯合。

「報告苗局,我們一接到孫局的電話就展開側面調查,嫌疑人確實是海員,也確實剛回來不久。我安排輔警去調看過監控,他下午沒出門,這會兒肯定在家。」

「謝謝,給你們添麻煩了。」

「不麻煩。」

能給「白襯衫」提供協作,汪宗義這是大姑娘上轎頭一次,帶著幾分激動地問:「苗局,嫌疑人危不危險,您打算現在動手,還是等天黑之後再抓捕?」

苗成宇沒想到他們的效率這麼高,微笑著說:「不危險,用不著等到天黑。」

汪宗義想想還是不太放心:「嫌疑人家在十六樓,而且他家的陽台沒封。」

「沒關係,他不會跳樓的。」

「好吧,那我們現在就過去。」

張宇航意識到抓的只是條小魚,低聲問:「要不要開車?」

汪宗義回頭道:「不用開車吧,走幾步就到了。」

「行,聽你的。」

……

眾人穿過馬路,走進小區。

藍豆豆跟在後面感覺怪怪的,心想抓捕不是應該很嚴肅很緊張嘛,怎麼能這麼大搖大擺的過去。尤其孽徒的老部隊領導,居然穿著一身警服!

苗成宇不知道她在想什麼,甚至都不像是來抓捕嫌疑人的,邊走邊笑道:「這個小區不但位置好,環境也不錯,張大,這邊的房價應該不便宜吧。」

搞得跟領導檢查似的,張宇航也覺得有點兒戲。

可見他一點都不擔心,只能陪笑:「這兒應該是我們陵海房價最高的幾個小區之一,聽說已經漲到兩萬一了。」

王一娟是負責這一片兒的社區民警,忍不住來了句:「別看賣那麼貴,有錢還不一定能買到。」

「這麼搶手?」

「這兒不但是城區中心,也是雙學區,是我們陵海最好的學區。」

「原來是學區房!」

苗成宇微微點點頭,半開玩笑地說:「豆豆,你徒弟好像在這兒有兩套房,看來他是真土豪。」

藍豆豆噗嗤笑了:「所以說要讓他給您接風,去最好的飯店,點最貴的菜,讓他拿最好的酒!」

「等會兒打電話問問,他今晚回不回來。」

「行,等忙完了就打。」

汪宗義猛然反應過來:「苗局,您認識韓昕?」

苗成宇正準備解釋,藍豆豆就忍俊不禁地說:「汪隊,苗局何止認識小韓,苗局還是小韓的老領導。」

「苗局,這麼說您是軍轉幹部?」

「嗯,我轉業前跟小韓一個部隊,我跟他是戰友。不過我那會兒在檢查站,他在支隊機關,我沒領導過他,他也沒在我手下干過。」

難怪韓坑能從南雲調回來呢,原來有關係!

汪宗義醍醐灌頂般明白過來,下意識回頭問:「娟兒,韓昕家住幾號樓的?」

王一娟抬起胳膊指指前面:「如果沒記錯,他家好像住六號樓。」

「他女朋友家呢,他女朋友家好像跟他住一個小區。」

「苗局,您也認識姜悅,姜悅家在前面,住第一排。」

「可惜今天有任務,不然就去他家坐坐了。」

「苗局,您又不急著走,接下來有的是機會。」

「這倒是。」

眾人說說笑笑,走進十二號樓的樓道,王一娟趕緊掏出一張跟物業借的門禁卡。

刷卡上樓,直接敲門。

開門的小夥子年輕帥氣,見一下子來了這麼多警察,一臉茫然。

苗成宇出示證據和抓捕手續,緊盯著他問:「王延傑,知道我們為什麼來抓你嗎?」

王延傑苦著臉道:「不知道,我真不知道,警察同志,您是不是搞錯了……」

來前汪宗義上網查詢過,王一娟也側面了解過,發現眼前這個小夥子不但不像犯罪分子,而且很努力、很孝順、很上進、很陽光!

他家是拆遷戶,挺有錢的,可並沒有學壞,大學畢業之後就去做海員。一年至少有大半年在海上,跟漂亮的妻子和可愛的女兒聚少離多。

用了解他的群眾的話說,像他這麼上進的孩子真不多。至少在老陵海村村民中的口碑,遠比韓坑好!

汪宗義也覺得海關緝私局可能搞錯了,王一娟甚至心生同情。

苗成宇知道陵海的公安民警可能對抓眼前這個小夥子有看法,事實上也為小夥子稀里糊塗成為同案犯覺得惋惜,面無表情地問:「不知道是吧,我給你提個醒,去年九月份你在哪兒,都做過什麼?」

王延傑愣了愣,旋即反應過來,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汪宗義意識到小夥子可能真有事,提醒道:「王延傑,都什麼時候了,現在態度決定一切!」

「去年我在一條巴拿馬籍的油輪上乾的,我們那條船去年九月份按公司指令,在公海上給幾條漁船加過油。警察同志,我只是一個船員,只是個水手,真不關我的事……」

「你知道那幾條漁船把油拉哪兒去了嗎?」

「不知道。」

「真不知道假不知道?」

「他們……他們可能把油拉到國內賣了,警察同志,我是受公司指派上那條船的,我真的只是個水手。」

「上了賊船,身不由己?」

「我不知道那是條賊船,而且那條船什麼手續都全,在公海上給那幾條漁船加完油,我們就去了新加坡……」

「現在說什麼都晚了,先簽字吧,簽完字跟我們走。」

「警察同志,

上一章目錄+書簽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