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長生之爭 第二百四十八章 佛門來襲,城外誦經,佛陀異象,許清宵誦經

東洲。

黑淵城。

這裡是五大帝族之一的主城。

此時此刻。

人聲鼎沸,淡淡的金色佛光,從黑淵城上空逐漸擴散而出。

形成漣漪一般,看起來十分非凡。

陣陣的誦經聲緩緩響起。

佛光瀰漫。

慧覺神僧立在城心之中,他身披袈裟,神色平靜,雙手合十,顯得神聖宏偉。

身後八百辯經僧聳立,每個人臉上都顯得悲憫,彷彿蒼生極其可憐,要給世間帶來愛一般。

至於黑淵城內,許多民眾跪在地上,虔誠朝拜,至於黑淵城的修士們,卻一個個臉色難看。

他們辯法失敗,不是失敗,整個東洲,是慘敗的結局,被佛門辯的啞口無言,也辯的沉默不語。

一位一品都差點發狂了。

而且更可怕的是,佛門還沒有動用任何詭辯之力。

完完全全就是用一些道理來辯論,換句話來說,佛門連五成力都沒有用。

「阿彌陀佛。」

「今日東洲辯法了卻,還望城主為我佛門修建寺廟,十日後,佛門將會東渡此地,弘揚佛學。」

慧覺的聲音響起,望著對方,顯得十分和善。

只是這番話,在黑淵城修士耳中,卻顯得無比刺耳。

他們輸了辯法也就算了,如今還要為對方修建寺廟,說是奇恥大辱,也不足為過。

可這是沒辦法的事情。

佛門來辯法,東洲帝族答應下來了,佛門以無上法為緣,若是辯贏了,將要在東洲傳渡佛法,如若佛門辯法失敗。

那麼佛門將不會踏入東洲半步,同時也要付出慘痛代價。

而相對來說,東洲付出的代價,就是讓佛門入駐。

兩者之間,看似是佛門吃虧,可實際上辯法之說,其實是佛門佔了便宜。

當然,東洲帝族也可以不辯法,然而佛門發動辯法,順天理之為,帶著佛門眾生信仰前來辯法。

你若是不答應辯法,那不好意思,損失更加慘重。

橫豎都是損失,東洲選擇一拼,不然佛門都騎到臉上了,東洲帝族若是不出面,不但輸了氣運,連臉都沒了。

雖然結果沒有任何改變,可至少對當下來說,沒丟人,骨氣沒輸。

「請慧覺神僧放心,我等自然不會出爾反爾,不過一切還是要等慧覺神僧完成辯法,寺廟才會修建。」

黑淵城城主神色平靜開口,他們東洲人還是輸得起。

只不過,贏了東洲,這不算什麼,必須要辯法天下,全部勝利之後,才能算勝利。

到時候他們才要修建寺廟。

此話一說,慧覺神僧倒是十分平靜,他知道對方是什麼意思。

只是雙手合十,念了一句阿彌陀佛,便帶著眾僧離開。

「東洲辯法已勝,往大魏而行。」

他開口,說完此話,赤腳踏在地面之上,剎那間一朵朵金蓮出現,遍地是花香,異象連連。

佛光映照,金碧輝煌,陣陣梵音響起,東洲天穹之上,淡淡的金色漣漪晃動著。

形成一圈又一圈,眾生信念沒入了東洲。

為佛門東渡提前做好鋪墊。

倘若佛門若是連連獲勝,那麼這眾生的信念,將會籠罩世間,佛門也將會在第一時間,成為六大體系之中最強體系。

得到上蒼眷顧。

這是體系之爭,可以理解為王朝之間的氣運之爭。

一個時辰後。

一座大山上。

慧覺神僧行走在山川之中,他顯得有些沉默。

按理說東洲辯法大勝,理應當喜悅,如此沉默,倒是讓身後的八百辯經僧有些好奇了。

「神僧。」

「您如此憂心忡忡,所謂何事?」

有辯經僧開口,望著慧覺。

「為中洲。」

慧覺神僧開口,簡簡單單的三個字,道明了一切。

「中洲的確人傑地靈,有諸多智慧者,可如今儒道沒落,我等還需要害怕中洲嗎?」

辯經僧繼續問道。

可慧覺搖了搖頭。

「並非害怕。」

「而是天命。」

「五百年前,小雷音寺辯法四洲,敗於中洲,以致於小雷音寺,直接跌落佛門神壇,被天竺寺超越,失去天命。」

「如今我等再興辯法,爭搶天運,如若成功,一切好說,此乃逆天改命,賭我佛門之運。」

「可倘若失敗,我佛門將遭到無與倫比的打擊,此番於東洲,我等擊敗武道一脈,前往中洲,其目標是仙道與儒道。」

「一旦敗了,佛,武,仙,三大氣運將會再次成為他人嫁衣。」

「這才是貧僧擔憂之事。」

慧覺神僧說出自己的想法。

可後者稍稍沉默,思考一番後,不禁開口道。

「神僧之言,弟子倒是理解,只是神僧未免有些過慮。」

「自朱聖出手,儒道已經一蹶不振,也正是因為如此,寺內才再興辯法。」

「眼下儒道還有何人敢與我等交鋒?」

「真要說的話,許施主或許有些能耐,可我等並不弱於他。」

後者問道,望著慧覺神僧。

言語當中是自信,但並非是狂妄。

然而慧覺神僧搖了搖頭道。

「不。」

「老衲並沒有認為許清宵是我佛門最大敵人。」

「真正的敵人,是王朝陽,這個突然出現的亞聖。」

「他的來歷很神秘,很有可能當真是大聖人後代。」

「如若是這樣的話,他擁有無與倫比的知識,這才是我佛門最大的敵人。」

「許清宵,他也是一位俊傑,儒道的大才,年紀輕輕便已成為半聖。」

「可兩人完全不一樣。」

慧覺神僧出聲,他並非是嘲諷許清宵,也不是看不起許清宵,而是闡述一個事實。

只是此話一說,眾人不由好奇,紛紛看向慧覺神僧,不明白慧覺神僧為何這般說?

「此言為何?」

「我還以為是忌憚許施主,原來不是?」

「王朝陽?」

八百辯經僧十分好奇,因為他們一直認為,許清宵很有可能是他們的敵人。

卻沒想到的是,慧覺神僧沒有把許清宵當做敵人。

這的確有些古怪。

而慧覺神僧倒也平靜,直接坐在地上,望著眾僧道。

「你們好好想想看。」

「許清宵雖然貴為儒道半聖,但他的晉陞之路,大多數與民意有關。」

「他明意心學,知行合一。」

「立言為民,著書為民,知天理也是事在人為。」

「後來成為半聖,為天下君子明意,立言,著書,皆然是因為遇到危機。」

「他整個人的心思,其實還是在朝政與文宮之間的爭鬥,他沒有時間去思考一些大道理。」

「並非不是他沒有資質,而是沒有時間。」

「我等籌備此番辯經五百年,赤腳行萬里路,天涯見盡頭,海角望深海,每一個道理都是我等親身感悟的。」

「如若再給許清宵五十年,甚至是三十年,或許他將懂得無數道理。」

「可對於現在來說,許清宵還是太年輕了。」

「他知曉的事情太少,道理他不明白,天地道理他也不明白,而且這五百年來,我們得知的事情有多少?他得知的事情有多少?」

「倒不是老衲輕狂,就問他腳下的世界,是方是圓,他許清宵都答不上來。」

「所以,他並不是我等的對手。」

慧覺神僧開口,他不是看不起許清宵,而是認為許清宵的年齡擺在這裡。

很多東西,都需要去親自檢驗,才能知曉答案。

一個人,如若沒有親身經歷過一些事情,是永遠不知道這件事情有多難,亦或者這件事情意味著什麼。

許清宵二十歲之前,是一個衙役,僅僅只是用了一年的時間成為了半聖。

可以說許清宵擁有儒道天賦。

但絕對不能說,許清宵懂得很多道理。

佛門辯法,闡述天地之道理,自然之道理,蒼生之道理。

這些東西,不是書本上可以學到的,需要自己親身經歷,才能學到。

自然,慧覺神僧不認為許清宵是他的敵人。

而是擔心王朝陽。

此話一說,眾僧明白,皆然雙手合十,誦念阿彌陀佛。

可就在此時,慧覺神僧再次開口道。

「若我等失敗,其最擔心的,並非是氣運加持儒道之中。」

「儒道已經無法逆轉,遲早要衰敗。」

「老衲真正擔心的,是氣運加持大魏國運之中,如若當真這般,只怕大魏要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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