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魏京都。
皇宮內。
女帝坐在龍椅上。
她神色無比凝重。
在場百官神色都十分嚴峻。
無緣無故出現了一個聖人之後?而且還是亞聖,率領三千大儒,要來大魏?
這安的是什麼心?
眾人豈能不明白?
什麼世代鎮壓妖魔千年,這些都是屁話,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來?
糊弄鬼呢?
「諸位愛卿。」
「聖人後代之事,如何處理?」
這時,女帝的聲音響起,她望著百官,如此問道。
此話一說,張靖的聲音響起了。
「回陛下。」
「聖人後代之事,太過於突然,我等必須要先進行核查,否則他說是聖人之後,就是聖人之後?萬一是妖魔之後呢?」
張靖開口,他的態度很明顯。
大魏好不容易安定下來了,再說還有許清宵在,怎麼可能允許其他勢力入內?
「臣同意張尚書所言,所謂的聖人之後,具體是什麼身份,需要慢慢核查,不過也不用過於激烈,讓他們去外城入駐即可。」
兵部尚書李彥龍也跟著開口,不過他稍微緩和一些,先讓這幫人去京都之外的城池入駐,然後在慢慢核查身份。
查清楚了,再說。
查不清楚,那就一直查,直到查清楚為止。
然而,眾臣你一句我一言,唯獨陳正儒顯得十分平靜,沒有回答。
一瞬間,女帝的聲音不由響起。
「陳愛卿,你意下如何?」
女帝開口,詢問陳正儒。
聽到這聲,陳正儒朝著女帝一拜,他緩緩開口道。
「陛下,此人自稱聖人之後,臣以儒道天目觀看過,的確聖氣十足,最主要的是,他的的確確攜帶文宮而來。」
「敢在這個節骨眼上出現,顯然無懼核查,而且對方攜帶三千大儒,這是一股無法言說的勢力。」
「當年大魏文宮鼎盛時期,也出現過三千大儒之盛景,此人能帶三千大儒來此,身份上難以作假,不是聖人後代,也與聖人有極大的淵源。」
「妖魔之後,實屬荒誕。」
陳正儒出聲,他曾經是文宮大儒,如今也是天地大儒,更加明白對方是真是假。
一尊亞聖,三千大儒,什麼妖魔能培養出這樣的勢力?
別說妖魔了,讓鼎盛時期的大魏文宮來折騰一下,只怕他們也孕育不出三千大儒啊。
對方的身份,是不是聖人後代不知道,但一定跟聖人有關係。
而且對方自稱是大聖人後代,還真有可能。
普天之下,唯獨大聖人,是眾生心中的神明。
哪怕大聖人距離這個時代太過於遙遠,可天下眾生都聽說過大聖人之名,也都知道大聖人之威。
無非是年代相隔太過於久遠,導致眾生產生割裂感罷了。
「那陳愛卿的意思是?」
女帝詢問道。
「陛下。」
「臣認為,無論對方是什麼心思,應當禮讓對待,這是一尊亞聖,率領三千大儒,對大魏來說是一件好事。」
「尤其是,三年之後,妖魔大亂,如果增加一股這樣的勢力,大魏無憂。」
「這是一件好事,只是對方到底帶著什麼心思,臣不知道,但確實要提防一二。」
陳正儒很公正的回答這個問題。
一尊亞聖,三千大儒,其中還有不少天地大儒,這股力量,完完全全可以頂替大魏文宮的地位。
配合許清宵,再加上大魏剩下的天地大儒以及儒生,三年之後的天下大亂,完全不怕。
這對大魏來說,是一件好事,天大的好事。
可要說這裡面沒有一點貓膩,誰相信?陳正儒也不相信。
「不可。」
安國公的聲音突然響起。
他搖了搖頭,望著陳正儒道。
「陳尚書,你說的老夫明白,也十分理解。」
「可,如今的大魏,國泰民安,靠的不僅僅是我等,最主要的還是守仁。」
「大魏危難之時,文宮脫離,是守仁穩固國運,為我大魏開盛世。」
「如今這個什麼什麼聖人後代出現,想要入駐大魏,懷著什麼心思,老夫不知道。」
「唯一知道的是,他看中了我大魏國運,再加上朱聖一脈已經被斬去八成,我大魏讀書人更是少之又少。」
「現在入駐大魏,說到底不就是想要分享國運,成為第二個大魏文宮。」
「倘若沒有守仁,老夫也不會多說什麼,無非是換一批人罷了。」
「可守仁還在,他是半聖,又是心學之師,大魏的儒道,必須要由守仁來負責。」
「老夫還希望大魏舉國之力,助守仁成就亞聖,甚至是聖人境。」
「平白無故跑來一個聖人後代,想直接瓜分我大魏國運?痴心妄想。」
安國公態度很堅決。
其餘武官們也紛紛附和。
他們無條件支持許清宵,雖然對方身份來頭很大,而且的確能幫助到大魏。
但那又如何?
許清宵比他們差嗎?
安國公的意思,也是很多人的意思,哪怕是六部尚書,也有幾位點了點頭,認可安國公之言。
「陛下,臣也是如此認為。」
「對方這番前來,無非就是看中我大魏人才缺失,美曰其名是來傳教,培育讀書人,可實際上就是想要瓜分國運。」
「倘若不是守仁矜矜業業,為大魏忙前忙後,守仁早就可以去傳教了,臣認為,拒絕聖人之後入駐大魏。」
戶部尚書顧言開口,他也是這般想法。
「臣附議。」
「臣也附議。」
當下,一位位大臣開口,他們都是支持許清宵。
主要還是對這個聖人後代充滿著戒心。
女帝看著這一切,心中也是十分滿意,如若說這些人只是戒備的話,而她就是厭惡。
厭惡這個聖人之孫。
原因無他。
自己與許清宵共患苦難,將大魏打理的蒸蒸日上,現在跑過來想要摘桃子?
這不是做夢嗎?
大魏不需要新的亞聖了。
哪怕是二十歲的亞聖又如何?
有許清宵一人即可。
其他人,該幹嘛幹嘛。
只是,陳正儒的聲音不禁響起。
「諸位所言,老夫明白。」
「只是諸位有沒有想過,這股勢力,如若去了敵國,對我等來說是不是一個損害?」
「對他們有戒心,這是常理,老夫也不喜這些人。」
「可放任他們前往突邪王朝,亦或者是初元王朝,這就是我等想看到的局面?」
「陛下。」
「臣建議,先安置聖人後代,如李尚書所言,慢慢核查,他們來了我大魏,那麼就逃不出大魏。」
「一切都是我們掌控,還怕他們能翻起什麼浪花?」
「這樣一來,既可以慢慢核實,增強大魏,我等又可以設置各種阻礙,讓他們施展不開,也算是幫守仁。」
「最大的好處,就是敵國沒有增強,一石三鳥,還望陛下三思。」
陳正儒開口。
他何嘗不知道對方的想法?
可就這樣放他們離開,這好嗎?
去了突邪王朝或者初元王朝,然後開始針對大魏?不管對方能不能針對成功,最起碼人家針對你,你要浪費時間吧?
不如就隨便找個地方,讓他們好好待著,想要傳教是吧?
先查清楚情況再說。
查不清楚,就別想傳教。
查清楚了,再拖一拖,拖到什麼時候?拖到許清宵可以放手對付這幫人的時候,再放行。
這不好嗎?
陳正儒說出自己的心聲意思,一時之間,引來百官連連稱讚。
哪怕是安國公,也不由稍稍沉思,隨後哈哈一笑,望著陳正儒道。
「還是陳尚書想事周到。」
「是老夫魯莽了。」
安國公笑哈哈道,而陳正儒沒怎麼搭理安國公。
不過也不怪安國公,畢竟在安國公眼中,許清宵就是大魏的天,容不得一點委屈。
有人跑來噁心許清宵,他第一個不答應。
「不對。」
「陳尚書,倘若是引狼入室,那該怎麼辦?」
「我們在算計他,他又何嘗不在算計我們?」
有大臣出聲,望著陳正儒,說出一個可能性。
只是此話一說,陳正儒搖了搖頭,望著對方,神色漠然。
「如若真是引狼入室,那拒絕他們,便是放虎歸山。」
「再者,有守仁在,再兇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