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魏京都。
文華殿內。
許清宵的目光,緩緩從文宮收回。
「來人!」
下一刻,他聲音冷冽。
文華殿內,百官望著許清宵,不知道許清宵又要作甚。
「八門京兵聽令。」
「鎮壓大魏文宮,將蓬儒,張寧等人,全部扣押天牢,但敢阻攔者,斬!」
「將皇宮外所有儒生,全部圍剿,扣押天牢,若誰敢阻攔喧嘩,斬!」
許清宵兩道命令下去,大殿內沒有任何人反對。
只有冷酷無情的回應聲。
「我等遵命!」
話音落下,幾名武官直接走出文華殿,面色冷冽,去處理此事了。
「這幫人,是該要鎮壓鎮壓了,這個節骨眼上,他們鬧得最歡,要說不是幸災樂禍,老夫不信。」
文華殿內,陳正儒開口,他身為大儒,但許清宵這個抉擇,他沒有任何一點反對的意思。
甚至完全支持許清宵這般去做。
許清宵殺降是不對。
可問題是,也不至於自己人鬧得這麼凶吧?你說如果是大魏藩王造反,許清宵殺降,殺的是自己人,你這樣鬧騰,陳正儒能夠理解。
自相殘殺!
可殺的是異族人,退一萬步來說,死的也是異族人。
再退一萬步來說,他許清宵做的再錯,也是為了大魏,就不能等等嗎?等事情結束以後,你再來說幾句,也不是不可以?
現在這個節骨眼,你就來鬧騰?巴不得大魏內亂是吧?
陳正儒也來火了。
「許大人,此事交給老夫吧,老夫會給許大人一個結果的。」
陳正儒開口,他主動請纓,打仗他說不上幾句話,可內政上面,他絕對是屈指可數的。
「勞煩陳尚書了。」
感受著陳正儒眼中的堅定,許清宵知道,陳正儒可不是想去包庇,也不是想要去打圓場,他是真正想要鎮壓內亂。
故此許清宵一口答應。
「許大人,老夫也去吧,幫一幫陳尚書。」
而此時,王新志也跟著開口,他的意思跟陳正儒一樣。
「好,勞煩兩位尚書了。」
許清宵點了點頭。
不過接下來,刑部尚書也開口要過去看一看,許清宵有些哭笑不得,但想了想,六部尚書去了三位,來鎮壓大魏文宮,也算是配得上大魏文宮了。
「行!既然如此,諸位尚書勞煩了。」
許清宵沒有多說了,內政的事情,交給這三位尚書自然沒有任何問題。
大魏文宮這次,必然要栽個大跟頭。
而當前的事情,不是大魏文宮,而是大魏第二戰。
第一戰,兩個時辰攻下蕃國,這是奇蹟之戰,也是運氣之戰。
可第二戰,就是真正的大戰了,唐國,阿木塔,突良一定會全力防備,殺降的事情,只怕也傳入了他們耳中。
此戰,不可能會投降。
只能硬拼。
拿刀,拿槍,用命去拼,用命去殺。
不過硬拼是必然的,智謀也必須要,許清宵已經布好局了,運氣好,五天內攻下三國。
運氣不好,十日內,拿十萬條命,也要攻下三國。
大魏!
不能拖!
下一刻。
陳正儒,王新志,張靖三人離開文華殿,去針對大魏文宮之事了。
而大魏之中。
隨著大魏文報的免費發放。
越來越多百姓知道現在的戰況和局勢了。
【犯我大魏,雖遠必誅】
這篇文章的感染力太過於強烈了,這是許清宵親自主筆所寫。
許多百姓,連內容都沒看,只看到了文章這八個字,就已經熱血沸騰。
至於殺降之事,他們壓根就不管了。
不過這篇文章,不僅僅只是給一些底層百姓看的,也是給整個大魏上上下下看的。
南豫府之中。
一處酒樓。
一名老夫子手握大魏文報,言辭激烈,講述著文報中的內容。
四五百名百姓,把酒樓上上下下全部堵的水泄不通。
「各位百姓,大魏第一戰,大獲全勝,兩個時辰,打的蕃國投降。」
「可這場大勝,付出了兩萬三千名將士鮮血,蕃國投降,並非是真心實意投降,而是畏懼大魏而投降。」
「許守仁殺降,不是為了殺而殺,而是為了震懾百國。」
「一個月前,十二附屬國彈劾許守仁,這是何等恥辱?」
「先不論許大人做錯了什麼,就光說他區區附屬國,憑什麼彈劾我大魏臣子?我大魏內政,輪得到這幫異族插手嗎?」
「可大魏是什麼?是仁義之國,上國之上,大魏沒有派兵,也沒有鎮壓,而是警告十二異族國,讓他們派使者進京請罪。」
「他們聽了嗎?他們不聽!」
「而後聯合百國施壓,狼子野心,路人皆知,彈劾許大人是假意,其真意是什麼?無非就是想要脫離大魏,投靠他國。」
「朝廷不答應,他們繼續施壓,許大人連寫三封聖旨,給予百國三次機會,但換來的是什麼?是異族的恥笑。」
「你們看看這大魏文報寫了什麼,異族笑我大魏無能,笑我大魏無種,他們將我等的仁義,當做軟弱,當做怯懦,當做害怕。」
「老夫問一問大家,異族如此辱罵,騎在我們大魏臉上,此事我等能忍嗎?」
夫子說話慷慨激昂,他握緊文報,聲音顫抖,詢問在場所有百姓。
「不能!」
「忍他娘的腿。」
「忍個毛,一群狗雜種。」
百姓們大聲回應,數日前的事情,他們歷歷在目,三道聖旨警告,換來的不是道歉,而是譏諷,是嘲笑,這口氣憋在大魏百姓心中。
那段時間,大魏百姓聚在一起,就是一起大罵朝廷無能,大罵兵家孬種。
他們歷歷在目,可沒有忘記。
得到百姓的回覆後,這夫子聲音更加激昂了。
「我等忍不了,朝廷也忍不了,許大人一統六部百官,集結三大軍,兵分三路。」
「信武侯只用一天時間,來到蕃國,夜襲城門。」
「兩個時辰,死了兩萬人,蕃國國君還做著春秋大夢,想著投降就沒事。」
「兩萬將士的命,誰來補償?」
「大魏之傷,又有誰來彌補?」
「如若大魏受降,那老夫問一句,是不是說,往後不管死多少人,只要他們願意投降,我們就只能接受?」
「就算百國投降了,平定禍亂,老夫問一問,難道他們下次就不會繼續找我大魏麻煩?」
「對於這群豺狼,我等只能戰!」
「而且是死戰。」
「十七萬降兵,殺的好!殺的妙!不殺,何以展現我大魏國威!」
「諸位!」
「大魏自北伐後,真正的大變來了,許大人已經在文報上寫的清清楚楚了。」
「從現在開始,我等應當無條件支持大魏朝廷,不要聽信任何非朝廷之言,不要傳播任何有害於大魏之謠言。」
「大魏若是亡了,我等也別想苟且偷生,大魏的女子,將會淪為異族的奴隸,我等也會死在異族刀下。」
「此時,大魏的軍隊,在前方廝殺,而我等應當鎮守大魏,不要出現內亂,誰要是搞內亂,誰就是姦細,誰就是罪人。」
「莫讓靖城恥再顯,也莫讓大魏再遭受百年之痛。」
「犯我大魏,雖遠必誅。」
「各位,明白了嗎?」
夫子聲嘶力竭,他鼓舞著百姓,因為他真正看懂了大魏文報的內容,知道大魏現在最需要什麼,也知道許清宵到底想要表達什麼。
信念統一。
大魏的信念,必須要在這一刻統一。
因為大魏無路可退。
民間百姓,一定要無條件相信朝廷,無條件相信許清宵,不能讓任何人,製造內亂,影響戰局。
夫子之言,發自肺腑,聲嘶力竭,引來百姓之共鳴,引來百姓之認同。
「夫子,我們明白了。」
「行,從現在開始,我無條件相信朝廷,他娘的,誰要是敢說一句許大人不好,誰要是敢說一句朝廷的不是,老子直接砍了他。」
「說的沒錯,咱們大魏的將士,正在外面鎮亂,我們絕對不能拖後腿,不能製造內亂,不然的話,內憂外患,遲早要打敗仗。」
「犯我大魏,雖遠必誅。」
「犯我大魏,雖遠必誅。」
四五百名百姓們大聲吼道,他們的信念,在這一刻,達到了巔峰。
同樣的事情,在南豫府各地出現。
有人在天橋地下鼓舞士氣,有人在各大酒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