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南豫揚名 第八十六章 朝堂之爭,激烈洶湧,三日明意,決定生死

大魏京都。

隨著兩道驚虹之光的出現,皇宮與文宮皆然收到了南豫府的消息。

最為激烈的是文宮。

嚴儒文章先行而至,其中內容有大部分文人目呲欲裂。

一些憤怒的聲音也隨之響起。

「當真是狂妄!狂妄!區區儒生,竟敢如此狂妄!要滅我等聖意,辱我等為腐儒?」

「自朱聖之後,天下文人皆出朱聖,他許清宵如此狂妄,竟敢侮辱我等,這豈不是在侮辱聖人?」

「本以為南豫府出了一位大才,不曾想到,是出了一個萬古狂生!好一個萬古狂生啊。」

「此人蔑視聖意,此乃滔天罪過,天下文人都不會放過他的。」

怒吼聲陣陣,皆是文宮內的讀書人,其中不缺乏大儒充滿出聲。

但也有一小部分大儒,產生疑惑。

「我見過許清宵,並非是如此狂妄之人,這其中或許有些誤會吧?」

「這般狂言,天地之間,無人敢說,或許的確是一場誤會。」

有聲音響起,算是幫許清宵,例如陳心大儒,他見過許清宵,對他看法很好。

所以並不認為許清宵敢如此狂妄。

也有人覺得,舉世的大才有傲性,可在傲也不可能污衊聖人,可能有些誇張。

但大部分儒生並不是這麼認為的,畢竟傳達文章之人,乃是嚴磊,這是大儒,立朱聖之意的大儒。

到了這個層次,若不是理念不同,立意相斥,基本上是不可能去針對有才華之人。

這沒有必要,若是如此,那文壇還如何培育出新人?

儒與官不一。

否則為何儒道被天地認可,而官道無法被認可呢?

然而就在還有一部分人為許清宵出聲時,剎那間第二道驚虹出現。

這是許清宵的文章。

這篇文章一出,整個大魏文宮都安靜下來了。

方才為許清宵出聲的儒生,更是徹底沉默,哪怕是陳心大儒看到這一幕時,也不由沉默了。

半晌!

「狂!狂!狂!當真是狂妄至極啊!!!!此等狂生,竟然如此羞辱我大魏之儒,當真是狂妄!」

「任他嚴磊有些過分,可他畢竟是大儒,是文道前輩,五百年後,或許被世人稱之為先賢,許清宵這篇文章,誅他之意,毀他之名啊!!!!」

「好一句相鼠有皮,好一句相鼠有齒,好一句相鼠有體,這三句話足以將嚴磊釘死在恥辱柱上,許清宵,狂!狂啊!」

怒聲陣陣。

一開始,眾人看到嚴磊之文,只是覺得許清宵羞辱聖人,有些狂妄,但並沒有真正的動怒。

可隨著這篇文章出現,眾人徹底忍不了了。

嚴磊是大儒。

他們當中也是大儒。

而且皆然奉朱聖為人生終極目標,也就是一脈之人,同意儒生。

本身關係就甚好,而許清宵這篇文章,太過於激烈,一介書生,怒斥大儒,這是要造反啊!

「來人,擬一道文旨,給我送往南豫府,讓南豫府府君,緝拿許清宵,此等狂生,人神共憤,若不抓他下獄,天下文人皆不服眾。」

有大儒開口,要擬文宮旨意,抓拿許清宵,這是文人內部的事情,所以擁有權力擬旨,如果換作是其他人,就沒有權力。

然而,就在此時。

一道聲音響起。

「報!諸位大儒,南豫府發生民怨,舉府喧嘩,滿城百姓遊走於街,南豫府加急增兵五萬。」

一則消息傳入大魏文宮內。

原本還在憤憤不平的大儒們,在這一刻臉色瞬間變了。

民怨,遊街。

這可不是小事啊,尤其對一個國家來說,民怨生變,若控制不好,將會釀出滔天大禍。

「許清宵果然是禍端,怒斥大儒,引來民怨,看來無需我出手,他便要因此付出代價。」

有聲音響起,語氣更加憤怒,認為民怨來於許清宵。

然而下一刻,後者的聲音響起。

「不是……」

「回大儒,南豫府民怨,來自許清宵不錯,但民眾上街,是為許清宵伸冤,如今南豫府民怨極深。」

「天機台已經傳來消息,此等民怨,不得小視,南豫府府君李廣新,已焚香燒來卷宗,還望諸位大儒過目。」

通報之人不敢懟大儒,但事實就是這樣,他不得不說。

此言一出。

文宮所有儒生愣住了。

民怨來自許清宵?但都是為許清宵伸冤?

這……這!

「文宮一聚。」

也就在此時,一道宏偉的聲音響起,傳遍整座文宮,剎那間所有儒生全部動身,包括大儒也動起身來了。

朝著文宮走內部走去。

而與文宮激烈反應對比,大魏宮廷內就顯得無比安靜。

養心殿中。

大魏女帝靜靜地聽著侍女通報南豫府之事,顯得沉默不語。

「回陛下,整件事情婉兒已經調查清楚。」

「自立意文章顯世後,天明書院學生前往南豫府,想要找許清宵談論立意,只是這幾日許清宵並未出現,沒有接見。」

「天明書院連續三十五年力壓南豫府,故此許清宵不去赴約,引來天明書院上下積怒,後六品正儒萬安國親臨,教訓學生。」

「但這般使得學生更加激怒,故此在南豫府各大酒樓大放厥詞,引來百姓不悅,後因許清宵一身灰塵撲撲,被百姓誤以為遭人追打。」

「引來誤會後,天明書院的學生遭百人圍攻,此事過後,南豫府府君第一時間控制主要人員,恰逢嚴儒親臨南豫府,主張此事,嚴法而行。」

「故南豫府府君,抓拿所有關聯之人,一夜之間,罪犯增至四百七十二人,百姓惶恐不安,人人自危,而後南豫府樓宴開設。」

「許清宵於樓宴之中,作千古駢文,而後怒斥大儒,道出自己立下新意,更是說出天假為聖,必滅腐儒之言。」

「嚴磊大儒以文怒斥,昭告天下,卻不曾想許清宵也有文器,相鼠之詩,罵的嚴儒昏死。」

婉兒跪在地上,將來龍去脈,仔仔細細地告訴大魏女帝。

整件事情就是如此,她沒有偏袒誰,也沒有幫誰,從下至上,都沒有任何偏袒,只是在闡述事實。

矇騙聖君,是大罪,沒有人敢在其中玩任何貓膩。

龍鑾上。

大魏女帝看著兩篇文章。

一個是嚴磊斥責許清宵的。

一個是許清宵斥責嚴磊的。

兩人幾乎是不死不休。

然而讓她驚訝的是,許清宵竟然能做到這個程度,上達天聽。

要知道許清宵不過是個八品儒生啊。

只是很快,大魏女帝眉頭微皺。

許清宵立意。

這是她根本沒有算到的地方。

她為何向天下人道,許清宵所作之文章,乃是立意絕世文章?

其目的性是為了保護許清宵。

大魏王朝,不缺立意,有朱聖之意在,出了新意又能如何?

即便這個立意,是新的聖人之意,又能如何?先不說別的,能不能流傳下去是一個問題,有沒有人信是一個問題。

儒道爭意,與宗教爭香火有異曲同工之妙,有佛門也有道門,就算後面再出一個新的佛門,又能如何?

對天下局勢有影響嗎?

沒有很大的影響。

然而對佛門有影響嗎?

有天大的影響。

可關她皇帝什麼事情?

她是帝王,眼中只有國家利益,百姓能否吃飽,百姓能否安居樂業,這才是她關注的地方。

只是她希望天下太平,百姓安居樂意,別人希望嗎?

自然不希望。

甚至說這朝堂當中,也有一批人不希望大魏王朝進入休息階段。

為何?

為的不就是利益嗎?

所以若她宣告天下,許清宵所作文章,乃是安國策,可以使大魏王朝蒸蒸日上,可以讓大魏王朝國富民強。

那許清宵的麻煩就更大了。

儒生們不會說什麼,朝中勢力會允許嗎?

保守派和激進派第一個反對,這些當官的人,哪一個不是人尖?

一心為國的也有,而且數量不少,可問題是只要涉及到了國本之爭,這些人就萬般顧慮,到時候又是什麼試點測試,亦或者是慢慢來。

等個三五十年再說。

大魏王朝等得起嗎?等不起了。

所以她不能說,不然的話,許清宵面對的就不是儒者了。

跟文人書生斗,最起碼有一個好處,一切都是在明面上的,只要低調一些,少說些話,這些儒生也不敢做什麼。

而若是跟朝中勢力去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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