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不該睡一張床?」
說出這話的商戒,儼然還是生意場上公事公辦的表情。
江醒醒反應了一下子,眼底的驚訝之色都快要收不住溢出來了。
「你想和我睡啊?」
他輕咳:「嗯。」
「就……睡覺啊?」
「嗯?」
他耳垂掛了紅。
江醒醒猶疑地坐回到床邊,臉上掛著難以置信的困惑表情,心裡琢磨著他什麼意思呢。
商戒進了洗手間,洗澡刷牙剃鬍須,精緻到每一個細節都要妥妥貼貼。
他甚至還檢查了自己的腿毛,確定它們的長度和密度絕對不會影響一個男人的英俊。
洗漱之後,商戒換上了江醒醒為他準備的短褲,沒穿上衣,走出浴室。
江醒醒瞥他一眼,便立刻移開目光,板塊狀腹肌讓她心潮起伏,呼吸都急促了不少。
明明就是夫妻,又不是沒在一張床上睡過,最親密的事情都做過了。
可是江醒醒還是好緊張啊。
商戒上了床,正兒八經地坐在了她給他讓出來的右邊位置,拿柔軟的蠶絲被覆住下身,然後禮貌地對她點了點頭。
江醒醒:……
為什麼會有種公司員工開大會的感覺?
按照這位單身總裁常年養成的優良好習慣,睡前會看一會兒財經新聞和股票。
於是他摸出了手機。
坐在他身邊的江醒醒把腦袋探了過去,跟他一起看。
於是商戒把手機挪過來,給她看到,好像她看得懂似的。
尷尬。
難道不是應該男人主動一點嗎?
還是她想多了,人家商總只想和她睡個素覺,偏偏她滿腦子葷腥。
江醒醒看見某某公司股票又跌了,於是她沒話找話地跟商戒聊天,緩解氣氛:「老公,你是不是很懂股市啊?」
「還行。」
「有沒有什麼好股推薦,能賺很多的那種,給點建議?」
商戒睨她一眼:「我的建議就是,不要買股票。」
江醒醒:……
論一本正經把天聊死的男人商戒排第二,誰敢上第一!
「我明天還要拍戲,睡了哦。」
江醒醒打了個呵欠,背對他躺了下來。
商戒看了看手機屏幕,又看了看她的背影。她的腰真的很細,腰窩線條感流暢,凹陷下去的地方,令他呼吸急促了許多。
商戒心裡裝了鬼胎,看什麼的心思都沒有,關燈躺下來,全身綳得很緊。
江醒醒再度向他確認:「商先生,晚安?」
「嗯。」
果然是要睡個素的……
她強迫自己閉上眼睛,必須保持心無雜念,否則今晚別想好好睡覺。
雖然以前她總是賴在商戒的床上耍賴,但那也就是鬧著玩兒,因為知道她那矜持的丈夫肯定會把她趕出去。
今天晚上某人這樣主動,讓她感覺很不安啊。
黑暗中,男人嗓音性感低醇:「睡了?」
「嗯。」
他又問:「想聊聊嗎?」
於是江醒醒轉過身,面對著他,柔聲說:「想聊什麼?」
漆黑如墨的夜色中,他側臉的輪廓英挺俊朗。
這男人與她著同一條棉被,她能感知他身體散發的溫度。
「有些事,我不太擅長。」他誠懇地說:「與女人交往,相處,以及處理共同生活所要面對的問題。」
江醒醒眨眨眼睛,認真地傾聽他的話,或許黑夜真的有某種神奇的力量,能夠讓人卸下所有防備,敞開心扉。
他望著天花板,平靜地說:「如果你願意,我們可以試著像夫妻或者戀人一樣,嘗試相處一段時間試試。」
江醒醒能夠感受到他的成熟與紳士,即便兩個人都睡在了一張床上,鑽進了同一個被窩,他依舊有這份定力,與她談及未來。
換任何一個男人,這種情況恐怕早已經不顧一切地撲了上來。
江醒醒挪了過去,將腦袋靠在了他的硬朗堅實臂彎里。於是商戒也配合地挪了挪身子,輕輕擁住她的肩膀,讓她靠得更舒服。
「您不和我離婚了嗎?」
黑暗中,男人熾熱的呼吸便從她頭頂傳來。
「他做過很多荒唐而令我無法忍受的事情,但是唯一讓我感到沒有那麼討厭甚至……甚至有一絲確幸的是,你留在了我的身邊。」
江醒醒難以置信地抬起頭,恰迎上他下移的溫柔目光:「那麼現在,我想要試著做一些以前沒有做過的嘗試。」
江醒醒的心提了起來,緊張地問:「你要做什麼。」
他嘴角揚了揚,溫熱的指尖落到她的下頜間,輕輕地捏住,然後抬起了起來——
「履行丈夫應盡的義務。」
他說完,低頭吻住了她。
……
或許那是商戒這輩子第一次睡懶覺。
作為一個工作狂老闆,商戒幾乎雷打不動每天早上六點起床,晨跑一個小時,回來洗澡吃早飯,八點準時出現在公司,比員工還來得早了一個小時,整理文件,制定計畫,再去陽台澆澆花。
總之,商戒從來不戀床。
而今天早上,他的手機鬧鐘響起來,直接被江醒醒抓起來一把扔出去,「嘩啦」一聲,砸牆上。
他默默下床將手機撿回來,電池板重新裝上去,看看屏幕,沒花。然後重新鑽回被窩裡,抱著她繼續睡了過去。
日上三桿,不敢打電話的臨川發來好幾條信息——
「大老闆呀,還沒起呀?」
「看到回我唄!」
「還在睡啊?!」
「【轉圈】【轉圈】【轉圈】」
「晨會已經遲到了哦!」
「您約了越文集團的劉總,今天十點的會面!」
「得嘞,劉總已經走了,您愛咋地咋地吧。【微笑】」
商戒睡眼惺忪地看了手機一眼,懷中女孩香軟的身子微微一動,他便立刻扔了手機,重新抱住了她。
春宵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還真特么不是平白來的。
十點半,江醒醒總算睡飽了,而當她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商戒正凝望著她。
他英俊的五官便近在咫尺,那修長的眼睫毛都要掃到她臉上了!
呼吸一下子凝住。
想到昨天晚上的情形,江醒醒那白皙的臉蛋微微泛了紅,不好意思地轉過身去,背對著他。
果然是因為禁制太久,所以根本收不住,他就像一隻不知饜足的野獸,來了三次,每次時間都久到離譜。
江醒醒甚至開始有些怕他了。
「我後悔了。」江醒醒咕噥說:「我要跟你離婚。」
商戒從後面攬住她的腰,揉著她睡衣上的小兔子,腦袋埋進她頸項間的髮絲里,說道:「不可能。」
他初嘗甜果,怎麼可能輕易放過她。
「收拾收拾,今天跟我回家。」
江醒醒咕噥說:「我這兒住得挺好的。」
商戒嗓音沉了沉:「聽話。」
她坐起身來,看著他的眼睛說:「勞倫斯醫生警告過我,我留在你身邊會耽誤你的治療。」
「他懂個……」
商戒覺得自己應當克制住極端的情緒,於是深吸一口氣,轉而道:「你是我的妻子,沒有理由跟我分居,尤其是……」
他攬過她的肩膀,在她的後頸項種下一枚草莓:「我們新婚燕爾,感情如此融洽。」
江醒醒被他弄得痒痒的,哆嗦了一下。
昨天晚上是挺融洽的,她又哭又喊,他就是不肯放過她,一邊安慰還一邊欺負,就沒見過這麼「融洽」的新婚燕爾了。
而這時候,臨川的電話也打過來了。
「老闆,中午和董事們的聚餐,都在等您,所以是讓他們繼續等,還是先開動啊?」
臨川聲音都他媽絕望了。
「給我半個小時。」
他掛掉電話,去浴室洗了澡,出來的時候江醒醒已經做好了早飯,同時將他的西服也熨好了。
「你今天遲到了,商總。」她拖長了後面的調子,臉上掛了狡黠的笑。
商戒一本正經說:「不用你特意提醒。」
今天耽誤了多少事,連臨川都絕望了,他自己心裡還能沒點逼數嗎?
江醒醒笑著幫他系領帶,商戒垂眸看著她,睡衣鬆鬆垮垮地貼著肌膚,露出了一截單薄的肩膀,白皙的頸部滿是他肆虐之後的紅痕。
她的皮膚是真的白,因此也特別敏感,輕輕一碰便能留下印記。這讓商戒心頭升起一陣喜歡,忍不住捧起她的臉,鼻尖蹭了蹭她的額頭。
「哎呀。」
江醒醒沒想到他會這樣黏膩,對他說道:「別人還等著你呢,你倒是別磨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