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晚,江醒醒醉得迷迷糊糊,做了好多夢,腦子一片混亂。
那些片段的夢境並不安寧,男主角全是商戒,而她和他用各種姿勢做著羞羞的事情。
大夢初醒,江醒醒發現自己躺在一張深藍色的鬆軟大床上,房間是純白的色調,十分寬敞,側面的浴室是透明的圓形玻璃,玻璃上蒙著水霧,隱隱約約能看見男人沐浴的身影。
大片的落地窗,一面窗戶半開著,江風瀉入,帶起白色的紗簾翩躚。
這時候,浴室門打開,有男人一|絲|不|掛地走了出來。
江醒醒敏捷地反應過來,閉上眼睛,倒頭裝睡。
她明顯感覺到男人漸近的腳步聲,在她的床畔停了停,然後又朝著陽台走去。
「嘩」的一聲,窗帘被他拉開,陽光傾瀉而入,整個房間被照得通透明亮,她緊閉著眼,眸底也籠上一層白光。
她還來不及適應這樣的光線,不由得微微蹙眉。
隨後便聽見打火機的一聲「咔嚓」,江醒醒終於還是小心翼翼地睜開了眼睛。
男人倚在落地窗邊,後背挺直,上半身肌肉線條流暢,陽光之下,他的皮膚越發偏白。陽光將他英俊的臉龐切割成分明的陰影面與光面,極有輪廓感,深咖色的眸子也被陽光照得通透。
骨節分明的手指拎著一根裊裊的香煙,雅痞慵懶,睨著江醒醒笑。
這一刻的江醒醒,突然有種置身夢境的不真實感。
他太迷人了。
她甚至都有些不好意思去看他。
商戒一邊扣動著打火機蓋子,踱步來到她的床邊,俯下身,將煙嘴放進她有些乾燥的唇邊。
「吸一口,清醒清醒。」
江醒醒聽話地吸了一口,果然便被嗆到,輕輕咳嗽了起來。
雖然因為拍攝《白晝之城》的需要,她學習過抽煙,可是平日里是絕對不會沾這東西的。
商戒的煙勁兒很大,而她喜歡嗅他身上淡淡的煙草味。
此時此刻,商戒欣賞著她紅潤的面龐,嘴角含著一絲微笑,將煙頭杵滅,捏著她的下頜便吻了上來。
晨起的第一個吻,在她乖巧的回應中,越發黏膩深長。
江醒醒笨拙地回應著他,帶著一絲羞怯。
商戒又吻了吻她的額面作為親密的結束,柔聲說道:「還早,再睡一會兒,我先去上班了。」
江醒醒看了看自己被窩裡一|絲|不|掛的身體,連忙問道:「昨天晚上,我們……做了嗎?」
她什麼都不記得了。
商戒快速穿上一件熨燙得當的白襯衣,回頭,嘴角的笑意越發放肆——
「做了。」
江醒醒白皙的臉蛋一瞬間羞得通紅,她不自在地轉過了臉,避開了他灼灼的目光。
「我怎麼一點感覺都沒有。」
疼痛,歡愉,她什麼都沒有感覺到呢,好可惜啊。
見她神色里居然還帶了一絲失望,商戒輕輕拍了拍她的額頭,說道:「蠢貨,騙你的。」
江醒醒茫然地抬頭:「啊?」
「昨晚你醉成那樣,又吐我一身,鬧騰個沒完,老子幫你卸了妝洗了澡,弄床上去的時候,精疲力盡,沒力氣搞你了。」
商戒的吐槽讓江醒醒更加感覺羞澀不已:「哪有這麼誇張啊。」
「你要是真讓我上了,現在還能好端端坐在這裡跟我聊天?」他輕輕拍了拍她的臉蛋:「三天下不來床,宛如殘廢要不要試試。」
江醒醒打了個寒噤,推開他的臉:「廢話真多,不是要去上班了嗎,還不收拾?」
商戒淡淡一笑,轉身從衣帽間取出一條深色的領帶,站在鏡子前,比了比,回頭問江醒醒:「會嗎?」
「你等一下。」
江醒醒隨手抓了一條薄毯系在自己身上,然後走到商戒身邊,接過了他手裡的領帶,踮起腳,環住他的脖頸。
男人身上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薄荷煙草味,江醒醒很喜歡這種充斥著男性氣息的味道。
女人對於氣味有天然的敏感,如果動物界里雌雄會根據氣息選擇雄性,那麼商戒的味道一定是最迷人的那一類。
商戒垂著眸子,睨著面前的女孩。陽光下,她肌膚白皙滑嫩,一點點的刺|激都能讓她皮膚泛起紅暈,所以那日里他在她身上留下的印記,才會那樣慘不忍睹。
而這些印記,也隨著時間的流逝,消退了很多。
商戒情不自禁地垂首,又想做點壞事,奈何江醒醒拉著領帶,給他正了正脖頸:「站好了。」
於是他端正站好,順從服帖。
江醒醒替他系好了領帶,又拿來僕人準備好的嶄新西服,伺候他穿上,看著面前這西裝得體的男人,她不由得笑道:「你好像越來越適應現在這樣的生活了。」
他捏了捏她的臉頰:「所以我是為了誰?」
江醒醒愣了愣,難道……僅僅只是為了她嗎?
「喜歡就是喜歡,沒有那麼多複雜的東西。」商戒走出房門,回頭說道:「我願意為你變成自己討厭的那一類人,過不喜歡的生活,剋制自己的脾氣,所以如果你再胡思亂想誤解我,我會很生氣。」
「噢……」
原來他明白她心底的猜測,但是他不為自己辯解,冷靜的這兩個星期,他沒有來找她,現在卻用實際行動告訴她,一切都不是她想的那個樣子。
什麼籠中鳥金絲雀,喜歡就是喜歡,是很簡單的一件事,和身份地位財富權勢全都掛不上鉤。
的確,他那樣高高在上,手握資本和權力,可是江醒醒喜歡他的時候,他根本就是個一無所有的王八蛋,而反之亦然,她就是她,不管變成什麼樣子,他喜歡她,這就夠了。
江醒醒突然感覺一片豁然,心情通透了許多,她站在窗邊,目送了商戒的轎車漸漸駛遠了去,消失在了晨曦的霧靄中。
很快,女僕送來了熨燙好的衣裙,恭敬地掛在了架子邊。
江醒醒問道:「昨天晚上,我是怎麼回來的?」
女僕看著比江醒醒大不了幾歲,分外面善,笑著說道:「是少爺扛著您回來的,您還吐了他一身呢,半點沒嫌棄,帶您去了洗手間收拾乾淨,從來沒見他這般細緻地對待誰呢。」
「是他幫我洗澡的?」
女僕臉頰微微泛了紅,點點頭:「少爺不讓我們碰您,要親自來,您放心,我們什麼都沒看到。」
江醒醒:……
她放心,她放什麼心啊,該看的不該看的,都讓這男人看了。
女僕伺候著江醒醒梳洗,巧手兒給她梳了個俏皮的蠍子辮兒。
「少爺真是喜歡你,還從來沒見他對誰這麼上心吶。」
江醒醒生出了八卦之心,問道:「他以前沒帶女孩回過家?」
「江小姐,不是我為咱們少爺說好話,這宅子啊,少爺搬進來之後,您就是唯一一位在這兒過夜的女人,就連咱們梅夫人,都不在這兒過夜吶,只有女主人才能住這兒。」
江醒醒可沒真的肖想過能成為商夫人,未來究竟會怎麼樣,商戒自己都不知道呢,她又怎麼會知道。
女僕仔細打量著江醒醒的模樣,這女孩乍眼看上去並不是那種美得讓人挪不開眼的女孩,偏偏左額上角還有一塊粉粉的疤痕,相當於是破相了。可神奇的是,她的臉卻越看越耐看,一顰一笑,鮮活生動,每一個表情都能極致地展現情緒。
而這份情緒,恰恰是她最懂人的地方。
她開始有些理解,為什麼少爺會這般迷戀她,她勝在氣質,是極有味道的女人。
江醒醒當然不知道女僕打心眼裡對她的欣賞,她簡單地收拾了一下,便離開了宅子。
這幾天明瑾老是跟她吐槽來著,說聞洋排戲不上心,《小美人魚》話劇即將開幕了,可是聞洋總不在狀態,甚至連台詞都沒能記熟呢,這可怎麼演,要真演砸了,螢燭話劇團口碑就毀了。
今天聞洋給江醒醒帶電話,說要約見面,有事情要談,江醒醒正好也要和他說說話劇團的事情,便準時赴約了。
兩人約在了北街轉角的咖啡廳見面。
冬日裡的陽光暖人,聞洋便坐在咖啡廳的小院外桌,懶洋洋地曬著太陽。江醒醒過來的時候,他抬眼望向她——
「醒醒,你……今天真漂亮,和以前很不一樣了。」
興許是家裡女僕給她梳了個好看的辮子髮型,上了昂貴的護膚品,又是一身江醒醒自己都不認識的奢侈品牌定製裙裝,所以聞洋才會格外注意到她的變化。
要擱以前,他是正眼都不會多看她的。
「聞洋哥,你今天特意找我出來,是有什麼重要的事兒嗎?」
聞洋搓了搓手,以商量的口吻說道:「醒醒,你看,你現在和商氏集團的大老闆在一起,又接了這麼大的戲,將來肯定要什麼角兒都有,未來一片光明了。」
江醒醒說:「你也知道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