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教務處那件事以後,洛以南每天放學都會去舞蹈教室練舞,而向南也會和朋友打籃球,有時候洛以南練舞出來,操場邊看見向南在打球,她也會過去觀看一會兒,然後等向南一起回家。
向南並不排斥,反正教務處那件事之後,全校都知道這個十二中來的洛以南,是他的妹妹。
洛以南主要還是想蹭他的單車,從這裡回家得走四五公里路呢!
雖然現在她可以使用舞蹈教室,但每次過去,溫曼和一眾女生對她都沒有好臉色,會在背後竊竊私語。
洛以南並不理會她們,聽見了也當沒聽見,自己跳自己的舞,跳完就收工回家。
誰有功夫跟這幫無聊的人計較。
溫曼見洛以南不搭理自己,故意放大音量,明目張胆地說:「我真是看不上某些人啊,當媽的傍大款嫁入豪門,當女兒的就以為自己變成千金小姐了,還是資助收養的,整天擺的一張臭臉給誰看呀。」
洛以南依舊沒理她,站在牆壁壓腿。
其他女生立刻接茬道:「女兒當然隨媽咯,都是不要臉的貨色,為了傍男人,無所不用其極,當媽的勾引老爹,當女兒的就勾引人家兒子,嘖,我都沒臉說了。」
而她話音剛落,洛以南放下自己的大長腿,氣勢洶洶邁步朝她走來。
那女生連著後退:「你……你想幹什麼!別過來!」
洛以南走到她跟前,揚起了手。
那女生驚呼一聲,連忙擋住臉,卻不想洛以南的手輕飄飄地落下來,拍了拍她嚇得慘白的臉蛋:「害怕了?那就管住你的嘴。」
那女生都快被嚇哭了,瑟縮地往後退了退,剛剛溫曼都說她呢,也沒見她計較,偏偏要和自己過不去,是她說了向南的緣故嗎?
洛以南睨了那幫女生一眼,淡淡道:「第一,我父母早就不在了,秦姨只是我的資助人,僅此而已。我這人恩怨分明,她幫了我,我就聽不了有人講她壞話。向家的主母早年離世,她不是小三更不是二奶,她是被向擎三媒六聘娶回家的正妻,所以你們有什麼不滿?」
一席話,沒有爆粗也沒有謾罵,卻說得幾個女孩無言以對。
「好,就算她沒問題。」溫曼憤懣地說:「那你勾引向南又是怎麼回事!」
「我沒有勾引他。」
「他都讓你叫他哥哥了!你還說沒有勾引他!」
溫曼叫了他這麼多年哥哥,可是向南總不承認,還不准她叫,這個女人一來,向南就……而最重要的是,向南居然同意讓她坐他的自行車后座,這簡直破天荒頭一遭啊,要知道多少女生都覬覦著向南的車后座呢。
洛以南睨了溫曼一眼:「你自己都聽見了,他叫秦姨作小媽,秦姨是我的恩人,我既然住進他的家裡,自然叫他一聲哥哥,名正言順,如果你想當他妹妹,讓你媽多努努力呀,沒準兒還真能把秦姨給幹下去呢。」
「你……你太粗魯了。」溫曼氣得臉頰通紅:「怎麼能說這種話。」
「我本就不是淑女。」洛以南淡淡道:「還有……向南那種純情天真大男孩,用不著勾引,只要我願意,勾勾手指頭他就能愛死我,懂嗎。」
這幫毛都沒長全的小雞仔,能是她的對手?
洛以南用毛巾擦擦臉,轉身走出舞蹈房,剛出門,腳下一滑差點摔跤。
向南就站在她對面,依著牆,擰著眉頭看著她。
卧槽!
他都聽見了!
「我是純情天真大男孩?」
「哥,你聽我解釋……」
「只要你勾勾手指頭,我能愛死你?」
「qaq救命!」
那天放學,向南沒讓洛以南坐他的車后座,而是追在後面跑。
向南騎得不快,時不時回頭催促:「沒吃飯嗎,快點兒!」
洛以南跑得是欲哭無淚,可是誰讓她今天中頭彩,這種女生間虛張聲勢的打臉話,居然讓他聽見了!
羞恥得不要不要的!
「哥,你慢點,我跑……跑不動了。」
向南沒理她,好不容易到家門口了,他按下剎車,回頭看她:「你知道嗎,我很生氣。」
洛以南上氣不接下氣,按著他的車龍頭:「我胡說八道的!」
他扯扯她汗浸浸的頭髮:「你覺得自己很有魅力嗎?勾勾手指頭我就會上鉤?」
「我們是兄妹呀,你說什麼呢!哪能這樣。」
「知道是兄妹,還對外人胡言亂語,傳開了怎麼辦,我變成禽獸對你有好處,你自己的名譽還要不要了?要是把咱爹氣死了你繼承他幾十億債務?」
洛以南撅著嘴看著向南:「我們有代溝,你不懂,我一定要贏,不然將來她們欺負死我!」
向南使勁兒扯了扯她的頭髮:「還代溝?贏個雞毛!你初中生嗎,這麼中二,跟人嘴上爭長短,有勁兒沒勁兒。」
「有勁!」洛以南固執地說:「就有勁!」
向南無奈極了,不知道該怎麼教她,她真的就像個小孩子一樣,現在他終於理解,她在屁gu蛋子上紋東西的行為了。
這丫頭還是個小屁孩!
洛以南:「請不要用那種慈愛的眼神看著我。」
向南:「褲子脫了,我要檢查你的紋身!」
「啊!」
洛以南拔腿就跑,向南自行車直接扔院子里,追上去一把拉住她衛衣的帽子,將她兜入懷中,手肘反扣住她的脖頸:「臭丫頭,今天不給你點厲害瞧瞧,你當我這個哥哥是拿來當擺設的嗎?」
「咳咳!哥!你自重!」
兩個人拉拉扯扯進了屋,赫然發現客廳里居然坐了人!
父親向擎手裡端著茶,正喝了一半,目瞪口呆地看著兩兄妹,而秦歡手裡的蘋果也落了地。
向南立刻放開了洛以南,畢恭畢敬地站好。
洛以南理理衣領,光著腳丫子踩了他一下。
向擎那蒼老的臉上掛了笑意:「看到你們倆相處這麼融洽,我跟你媽也就放心了,還怕你們合不來,彼此不搭理呢。」
洛以南:???
這父親眼睛怎麼長的,哪裡融洽了,剛剛他都要掐死她了好嗎!
秦歡擔憂地看向洛以南:「跟哥哥相處還好嗎?」
「挺好。」洛以南不咸不淡地說:「這哥們兒挺仗義。」
向南:???
有你這麼跟兄長說話的?
一家人難得聚在一起吃了個晚飯,向擎和秦歡恩恩愛愛,還相互喂飯呢,可把倆孩子噁心壞了,真的,分開住真的挺好。
向擎說:「真是有緣份,兩個孩子名字里都有一個南字。」
秦歡順著老頭的話道:「看來是註定要當一家人呢。」
洛以南撇撇嘴,桌下向南踹了她一腳。
向南是向擎的老來子,而秦歡也不過三十歲出頭,這倆人年紀差距是有點大了。
一頓飯吃得倆孩子胃口全無,好不容易送走了二老,向南和洛以南面面相覷。
洛以南:「石頭剪刀布,誰輸了誰洗碗!」
向南:「贏了輸了都是你洗。」
洛以南:「我不!!!」
向南:「某些人怎麼混熟了就這麼討厭呢!剛來那會兒,連內褲都幫我洗,現在洗個碗都難了?」
「那時候我在討你喜歡。」洛以南理直氣壯道:「現在你已經喜歡我了啊,喜歡我的人,就要為我所用。」
向南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咳,誰……誰喜歡你了。」
不覺面紅耳赤。
「你把我當妹妹一樣喜歡,不是嗎?」
「呃。」向南只能承認:「是……是妹妹。」
莫名還有點小心虛是怎麼回事?
那天下午洛以南回家,發現自己的書桌邊放著一個嶄新的隨身聽。她驚喜地拆開包裝盒,是sony的最新款,價格不菲,每次放學回家經過sony店,她都會停下來望一望,但是看了好久都沒捨得買,準備等著降價再說。
外殼竟然還是粉紅色的,看上去少女感十足。
一看就是某些人的直男口味,覺得女孩子好像都比較喜歡這種粉粉|嫩嫩的顏色。
洛以南還是很開心,衝進向南的房間,用力抱住了他的後腰。
向南正趴在書桌邊寫作業,女孩驟然從後面環著他的腰,他不設防臉紅了個通透。
「你又……又想幹嘛!」
他現在是怕了她了。
「謝謝你!」洛以南閉著眼睛,用力抱著他勁瘦的腰:「向南,謝謝你!」
這是第一次聽到她叫他的名字:向南。
向南心底升起某種暖融融的感覺,就好像冬日的清晨窩在鬆軟溫暖的被窩裡,特別舒服。
「你先鬆開。」向南感覺自己舌頭有點大,話都說不清楚了:「這樣像什麼樣子,鬆開再說。」
洛以南還是抱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