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 死一樣的寂靜。
陸川坐在床邊,手裡頭拿著那個兔子耳朵的髮夾,絨毛有一搭沒一搭地掃著他溫熱的掌心, 低頭沖身邊楚楚笑了聲。
楚楚紅著臉不理他。
喬琛在倆人面前走過來, 又走過去,看看他,又看看她。
「這是啥玩意兒?」他隨手拎起了柜子上的小皮鞭和玩具手銬,怒聲斥責:「亂七八糟!傷風敗俗!」
楚楚將腦袋往陸川身邊埋了埋,陸川伸手撓了撓她的頭,臉上笑意更盛。
喬琛冷眉冷眼瞅著陸川,抓起邊上的衣服扔他頭上:「你給老子把衣服穿好!」
「是, 大哥。」陸川快速地將體恤套進上身。
「你們兩個搞對象,我不反對。」喬琛拿捏著老成的調子, 教訓著兩個人:「但是要有分寸!曉不曉得!」
楚楚手捂著額頭:「哥,你別說了!」
「都是年輕人,我又不是不知道。」喬琛走過來,直接往倆人身邊一坐, 把兩個人分開,拿著皮鞭在他倆腦袋上挨個拍了拍:「我看過新聞, 外國搞這種事還有搞出人命的!」
「哪有這麼誇張。」楚楚悶聲說。
「誇張?我現在就把新聞搜給你們看!」喬琛說完從包里摸出手機點進搜索引擎, 陸川伸手按住喬琛的手機:「哥, 不用搜,我們錯了,再也不亂來, 行不?」
「哼!我就知道是流氓陸出的主意!」喬琛瞪著他:「從美國回來,學了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就要帶壞我妹!喬喬這麼純潔,怎麼看上你這個臭流氓,氣死我了!」
「是我的壞主意,我帶壞了喬喬,都是我的不好。」陸川連連認錯:「我們再不亂來了,親哥,您老先回去行不。」
「你……你還趕我走!我走了,你好對我家喬二做壞事!」
楚楚拉了拉喬琛的衣袖:「哥,你明天不是還要上班嗎,天色不早了……」
喬琛看了看可憐兮兮的楚楚,又瞅了陸川一眼,終於還是站起身,氣呼呼地撿起小皮鞭和玩具手銬:「沒收!」
他說完還要去奪陸川手裡的小兔子耳朵,楚楚連忙奪過來,藏在身後死都不給他。
陸川站起身將喬琛給推出去:「哥,不敢了,我給喬喬補習英語,絕對不做壞事!」
「……誰信你!」
「行了,大舅哥再見,改天登門拜訪!」陸川將喬琛推出門,喬琛還要唧唧歪歪教訓兩句,陸川「砰」地一聲,把他關在了門外。
他走到處處面前,從她的手裡接過小兔子耳朵,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兔子,你好壞啊!」
楚楚臉色緋紅,伸手要奪,陸川卻沒有給她搶到,將小兔子耳朵戴在她的腦袋上。然後蹲下身抬頭,抬頭看著坐在床沿邊的她。
「小兔子,你想跟我玩情趣嗯?」
楚楚抿著嘴,看向柜子邊那一套性感內衣。
喬琛還算有良心,只是沒收了鞭子和手銬,內衣還給她放在那裡。
「想看我穿嗎?」她低聲問他。
「還用問?」
「拿過來。」
陸川乖乖聽話地走到柜子邊,從盒子里將內衣取出來,僅僅只是看了一眼那少得可憐的布料,他的身體立刻就起了反應。
「你轉過身去,我叫你轉過來,你才能轉過來。」
陸川聽話地將身體背過去,不看她。她坐在床上,將身上的衣服脫了下來,然後換上了那套兔女郎的性感內衣,衣料很少,全靠幾根帶子固定,貼著她的皮膚,將她火爆的身材和性感的輪廓恰到好處地勾勒了出來。
而且設計格外方便,該露的地方,一點也不含糊,前面白絨絨的兔毛罩子將胸點綴起來,後面則是一根一根交纏的絲帶捆束著。
楚楚費勁兒地穿好了衣服,正要出聲,卻發現陸川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轉過了身來,怔怔地看著她。
「你!」
她話音未落,他一把脫掉了上衣,就像一頭獵食的野獸似的,猛撲了上來,直接將她壓倒在身下。
她能感覺到他體內翻湧的獸血,還跟年少的時候一樣,粗魯,憋不住。
「不是這樣的!」楚楚嘗試推了推他。
不是這樣玩的!
這樣玩,不就白穿了嘛,到後來還不是給他扒個光。
「你……等一下!」
陸川身體里燒灼著火焰,不過還是依言停下了動作,支撐著身子,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目光滿是貪婪與情慾。
想要她,想立刻要她,狠狠地要她!
他的身體下潛,埋進白絨絨的抹胸里,用力地蹭了蹭,柔聲道:「乖乖,怎麼玩,你教我。」
楚楚敏捷地鑽到他的身下,將他的皮帶抽了出來,鞭子沒了,皮帶勉強能用。她學著之前在網上搜到的那些污黃污黃的內容,將陸川推倒在床上,然後翻身坐到他的身上。
「我也……不是很會。」她的手扶著他的胸口,紅著臉柔聲說:「可能要打你一下。」
陸川臉上笑意更甚。
「來。」
「那我就動手了?」
「我已經等不及了。」
……
陸川這個人,這方面經驗匱乏,雖然學校里跟一幫男生也看過不少下載的小片兒來看,不過看歸看,後來實際操作,也完全是憑藉本能的驅使,基本上沒什麼技巧可言。他分楚楚僅有的幾次經歷,幾乎都能夠達到完美的狀態,就不是因為技巧,而是因為真心相愛。
僅僅只有這一個原因,即使兩個人躺在床上什麼都不做,不需要撩撥也不需要愛撫,兩個人的身體就能夠同時達到最佳的狀態,因為真心相愛,因為聚少離多。
不過兩個人都還是有幾分孩子心性,一場情趣遊戲,直接讓倆人玩成了體育競技,瘋得沒邊沒際,最後楚楚笑得無力地倒在床上,陸川翻身壓上來,俯身凝望她。
眸子里的慾望漸漸凝結成了水答答的柔情。
「兔子。」
「嗯。」
陸川又將床上剛剛掉落的兔耳朵拿過來給楚楚戴上,眼角勾著笑意,看著她。
「我想你……」他用小臂扶住她的腦袋,將臉貼在她的胸口,緩緩閉上了眼睛:「我好想你。」
「好想你,想你想得要瘋,分手以前每天都在想你,分手以後,還是想你……有時候,真他媽後悔,當初莫名其妙跑到美國去念書,把你一個人丟在國內,如果我在,當初那件事,興許就不會發生,我會在B大念書,我們每天每天,每天都在一起。」
楚楚的手撫上陸川的頭,輕輕地撥著他堅硬的髮根,喃喃道:「那樣,也許我們每天都會很快樂,但是在很多很多年以後的某一個時刻,回想起來,你會想,快樂其實也並不是沒有代價的。陸川,我不願意有那樣一天,你會後悔當初的選擇。」
陸川輕輕吻上了她的唇,輾轉廝磨,手解開了自己的褲腰。
「就算下一秒死了。」
為著這一刻,就算下一秒死,他也甘之如飴。
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裡,喬琛總感覺鹿州這座南方小城的上空總是淡淡地漂浮著一股戀愛的酸腐氣息。
尤其是當他回到家,第一眼先瞥見柜子上的一雙男款皮鞋,下一眼,楚楚的房間門總是緊閉著,時不時還能聽見房間里傳出兩個人的歡聲笑語。
兩個人高中的時候已經開始遍地撒狗糧,喬琛早已經免疫了。
他一個人系著圍裙,去廚房給來人做晚飯。
沒多久,房間門打開了,楚楚跟陸川穿著同款式的情侶體恤走出來,耳朵上還帶著一模一樣的黑曜石耳釘,恨不得向全世界宣布倆人在搞對象似的。
喬琛突然有點懷念楚楚剛來鹿州的時候,那時候她還說什麼以後就搬來跟哥住,要一直陪著哥。
哼,都是屁話。
有了男朋友就把什麼都忘了。
「哥,我來給你幫忙。」陸川挽起袖子走進廚房,拿起邊上的大蔥放到水龍頭下面沖洗。
「誰是你哥!」
「你啊!你是我大舅哥!」陸川靠近喬琛,用側身撞了他一下,笑眯眯地問道:「好好的,鬧什麼情緒?」
「哼!」
喬琛離他遠了些,才不想理他。
說起來,陸川這次回來對他的態度還真是三百六十度的大轉彎,記得以前高中的時候,有事沒事總懟他,倆人說不上幾句就開始互損,然而現在他人前人後,都是隨了楚楚,叫他一聲「哥」。
喬琛雖然嘴上不許他這樣叫,但是心裏面其實聽著挺舒坦的。
「以後你打算都留在鹿州么?」陸川一邊切蔥,順帶問道。
「看部隊調動吧,這個我也說不準的。」喬琛如是回答。
「我跟喬二商量著,以後可能會定居北京,在那邊對她工作發展比較有利,畢竟她的人脈圈子都在那邊,前段時間B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