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你這麼壞

接下來小半月, 兩大戰隊的隊員們,每兩人一夥兒,喬妝打扮,時長流連在喬星野所提及多個酒吧里。

雖然這是個笨方法, 但比起大海撈針似的滿大街尋找一輛計程車, 要便捷多了。而且計程車還被改裝過, 只要重新噴漆,憑藉監控拍下來的照片,很難再尋到蛛絲馬跡。

程遇和朱蒂倆人冤家路窄,又撞一塊兒去了。因為X的成員們對曼哈頓不熟悉, 所以一般而言是和queen的小夥伴們共同組隊。

倆女孩個子都挺高,也會打扮, 夜店裝的風格全然一致,煙熏的大濃妝,弔帶背心熱辣短褲,要不是一個亞洲面孔一個歐美面孔, 那就真跟兩姐妹似的了。

倆人站在一起,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反正就是哪哪都不對頭,即便目光偶爾撞到一起,也是迅速高貴冷艷地挪開。

當然, 更免不了鬥嘴互損的時候。

「拜託,小姐,你是來夜店玩兒, 不是來當服務員,杵在那兒傻了吧唧站著,當柱子呢?」程遇忍不住吐槽朱蒂:「去池子里跳舞啊,跟人聊天,打聽打聽情況。」

朱蒂並不常來酒吧玩,大多數時候她都要訓練,別看她打扮得挺夜店風,不過這完全是為了不讓程遇比下去,她的夜生活其實蠻單調。

朱蒂不服氣:「你怎麼不去?」

程遇端著酒杯理所當然道:「英文不好,六級沒過,聽力全選C,人家語速太快小姐姐聽不懂。」

朱蒂才不相信英文說得這麼溜的女人會聽不懂人家的話。但是她懶得和她爭辯,扭著婀娜動人的水蛇腰肢,來到池子里,跟男人跳起了貼面舞。

程遇坐在吧台邊,問調酒師要了一杯檸檬水。這時候立刻便有男人坐到她身邊,非常殷勤地為她點了一杯雞尾酒。

男人嘴上似乎沒什麼把門的,程遇跟他喝了幾杯之後,索性直接問道:「前段時間,聽說這附近發生的一起男人綁架事件。」

「你說那個基佬綁架案?」

「對,什麼情況你知道嗎?」

「小姑娘怎麼好奇這個。」男人笑了起來,故意說:「不會是警察卧底吧。」

程遇也跟著笑了笑:「哇,大哥好厲害,這都能看出來。」

那男人當然不信她會是警察,只是跟她幽默一下:「其實這個事,應該就是這附近的一幫恐同的傢伙乾的,他們經常搞事情,偽裝基佬在同志酒吧給人下藥讓人出醜,或者把人弄暈了拖出去揍一頓,我聽過還有更過分的,散播艾滋病毒害人。」

程遇深吸氣,穩住情緒:「你知道是哪些人嗎?」

男人搖了搖頭,笑說道:「姐姐你真是警察啊?」

她眼角微挑:「你看我像警察嗎?」

男人色咪|咪上下把她打量一遍:「姐姐不像警察,但是可以扮成警察,一定刺|激。」

程遇輕輕咳嗽一聲:「我不是警察,不過聽個熱鬧,回去跟姐妹們八卦八卦。」

男人為了取悅她,當然也是知無不言,把事情收尾前後都講了一遍,但不過都是目前已經知道的線索,關於那幫恐同分子的具體身份,始終問不出來,其實男人自己也不知道,都是道聽途說。

程遇決定不再跟他多耗費時間,轉身欲走,卻不曾想這男人拉住了她的手腕,輕輕摩挲了一下子:「姐姐不再多玩會兒?」

「不了,我還有點事,下次有機會再聊。」

男人沒有鬆開她,程遇掙了掙:「放開我。」

男人臉上結了粗鄙庸俗的笑,嘴裡念著污言穢語,想占程遇的便宜。不曾想身後有人按住他的肩膀,將他猛地後拉,男人重心不穩,摔了個前合後仰。

朱蒂走過來抓起程遇的手腕:「走。」

男人當然不甘示弱,被女人這樣輕鬆地弄翻在地,他面子很過不去。於是起身朝朱蒂撲過來,嘴裡大叫著婊子賤人的髒話,而朱蒂長腿一抬,直接扣打在男人的腦袋上,再度把他弄趴下。

臨走的時候,程遇狠狠踹了他一腳,罵了聲:「臭流氓。」

走出酒吧,來到流光荼靡的大街上。

夜風微涼,程遇將自己的髮絲挽到耳後,雖然不大樂意,但她還是向朱蒂道了謝。

朱蒂極不自然地別過臉去,教訓道:「你以為還在自己的地盤上嗎,人家都玩真的,你喝了人家的酒,還聊得這麼開心,不和人家上床人家當然不高興了。」

程遇沒所謂地聳聳肩:「那我還不是為了打聽情況。」

「什麼啊,不是說自己英語不好么,我已經在打聽了,你在邊上呆著就行了啊,不懂規矩就別亂跟人搭訕。」

程遇見朱蒂這副彆扭的模樣,心說還真是傲嬌的傢伙。她索性大大方方攬住了她的肩膀,和她一起走在街頭:「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朱蒂不大適應這種突如其來的親密,她掙脫程遇,不爽道:「喂,鬆開啊,我們關係沒這麼好,快鬆開,不然我要罵人了。」

「你這傢伙以前是沒朋友吧?」程遇歪著眉斜眼看她:「脾氣這麼臭。」

朱蒂不服氣,爭辯說:「我當然有朋友!我朋友很多的!」

「是么。」程遇不相信:「你這種既幼稚又討厭的傢伙會有朋友么。」

朱蒂哼哼了一聲:「連w那種驕傲又自大的傢伙都會有你們這種朋友,我怎麼就不能有朋友。」

「驕傲又自大?」程遇笑出了聲:「我們認識的怕不是同一個w。」

「哼。」

「我認識的w,其實就是一個叫陸蔓蔓的普通小丫頭,生活中經常犯迷糊,有點懶,撒嬌黏人偷吃零食,對比賽這件事很執著,很努力要做到最好,不喜歡被人詬病,對比賽一腔熱忱,無論是職業比賽還是業餘比賽,她都會專心去打……總之絕不是你說的驕傲自大。」

朱蒂沉默地聽著程遇的話,她才發現,其實自己並不了解w這人,只是因她被神一般的光環所籠罩,是自己的頭號競爭對手,她本能地就把w認為是自己所討厭的那種人了,其實自己根本不了解她吧。

「她真的這麼好?你們為了她,連冠軍獎盃都不要了,還這樣辛苦地她找到真兇。」朱蒂悶聲說:「我不能理解。」

「倒不是好不好,只是換個角度來想,不管是我還是戰隊里任何人出了這樣的事,陸蔓蔓也會做出和我們同樣的選擇。」

「你這麼確信?」

「當然。」

午夜,star酒吧。

喬星野在舞池裡和妹子們花飛蝶舞,衣香鬢影,開心得不得了。原修獨自一人倚在吧台邊,淺酌,背影仿似沉默的山脈。

他的身上有一種淡淡的氣場,彷彿冷而不可近,但渾身上下那股子男人氣息,卻又總是吸引著周遭的鳶蝶想要靠近他,就像飛蛾撲火。

有不少女孩舉著酒杯走過去與他攀談,而他禮貌地保持疏離,聊上幾句,也只是圍繞那次綁架事件。

喬星野跳了舞回來,趕走了原修身邊的兩個金髮長腿女孩,拎了凳子坐到他身邊,搶走了他的水杯一飲而盡:「拜託,叫你來不是當模特,是讓你打聽情況,杵這兒一動不動,耍帥勾引妹子,當心我給w告狀噢!」

原修將煙頭按滅在缸里,淡淡睨他一眼:「你又打聽出什麼了。」

喬星野輕咳一聲:「那個……大部分傢伙都是不明真相跟著吃瓜的群眾,說出來的我們都知道了,沒啥進展。」

原修這時候才緩緩道:「是有幫人經常來這個酒吧,為首的叫史蒂文.安德森,脖子上有蠍紋身,是個極端恐同分子,之前把一個黑人基佬揍進醫院,抓局子里關了幾天,才放出來沒多久,曾經揚言要幹掉曼哈頓所有基佬,他有嫌疑,可以注意些。」

喬星野目瞪口呆:「剛剛你和一幫妹子喝了兩杯,就知道這麼多?」

「嗯。」原修面無表情:「妹子們心地善良。」

喬星野指著他粗聲大喊:「我要告訴w,你一定用了美人計!」

這時候原修的電話響了起來,他看看手機屏幕,淡淡道:「不好意思,我女朋友電話。」

原修轉身去了安靜的洗手間,喬星野又嫉妒又生氣,吹鬍子瞪眼沖他大喊:「有女朋友了不起啊!沒我當初能有你現在嗎!得瑟什麼,等著,她早晚有厭倦你的一天!」

衛生間的燈光分外暗沉,牆壁瓷磚暗黃,窗欄邊懸著蛛網,味道不怎麼好,不過勝在安靜。

隔壁間傳來沖水的聲音,原修站在窗邊,一縷清風迎面,吹散了難聞的氣息,他接聽了陸蔓蔓的電話。

「路易斯好些了嗎?」

電話里,陸蔓蔓嘆氣道:「明天出院,身上的傷口結痂了,沒有大礙,但還是不肯和我們講話,艾力克斯千方百計逗他開心,他都不笑,看著我們也好像不認識似的。」

「會好起來的,別太擔心,現在這樣的結果已經是最好了。」

陸蔓蔓低聲回應:「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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