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小鳥依人這個說法, 陸蔓蔓表示不能接受。
她和原修之間絕對是清清白白的純革命友誼,無添加無污染無公害,所以用原修來和渣前男友進行類比,陸蔓蔓絕對不接受。
哼, 男友算什麼, 隊友兄弟那都是過命的交情, 搜不到物資的饑荒時刻能同吃一碗飯,條件艱苦甚至還能同睡一張床。
男友如衣服,隊友如手足。
大巴車搖搖晃晃走在霧氣繚繞的盤山公路。陸蔓蔓倚靠著原修寬厚的肩膀打瞌睡,感覺稍微有點硌。
於是她腦袋下滑, 滑到他手臂位置。
蹭來蹭去,還是覺得不舒服, 這男人全身上下就沒有一塊比較柔軟的地方么?
抬頭,見原修閉著眼睛,也在小憩。
陸蔓蔓輕輕將他的胳膊撈起來,小腦袋使勁兒擠到他胸膛位置, 讓他的胳膊給她作了靠墊。
還是不舒服!
平時練這麼多肌肉,都沒有糯糯的肥肉給她當靠枕了!還是去找柔軟的程遇小姐姐,小姐姐還軟軟的大胸給她靠呢。
察覺到女孩在他胳肢窩下頂來頂去,原修睡意漸漸被驅散了,索性直接將她攬過來, 把她的腦袋按在了自己的大腿位置,嗓音慵懶:「這樣舒服了?」
陸蔓蔓抬頭,見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長長的睫毛覆著眼瞼,呼吸寧靜。
這個姿勢的確舒服,因為大腿上的肉稍微要多一點,她閉上眼睛,後腦勺往裡面蹭來蹭去,想找最舒適的位置睡覺。
碰到敏感了,偏偏她就覺得那裡軟,一個勁兒往下壓。
「要是再不消停,我就把你扔出窗外。」
「唔。」陸蔓蔓不動了,像貓咪一樣靠在他的大腿,打了個呵欠,安心睡覺。
「修修。」
「在。」
「修修。」
「在。」
她的聲音宛若夢囈。
「修修。」
「……」
原修的手順勢擱在了她的眼睛上,替她遮住刺目的光線。
這樣就安穩了,陸蔓蔓沉沉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巴士突然停了下來,慣性使得眾人紛紛從睡夢中驚醒。
「到了么。」
「這麼快啊。」
陸蔓蔓睜開迷濛的眼睛,發現窗外依舊是山間的景緻。
起了風,樹枝招搖。
她從原修的大腿上起來,他寬鬆的長褲被她睡出了褶皺,她替他捋平褶痕,同時伸長脖頸向巴士前方望去。卻見正前方公路上,停著一輛黑色吉普車,車上下來一個穿軍裝的男人。
居然是帥氣逼人劉教官!
劉教官上車,對巴士司機低聲說了幾句,然後沖白薔招了招手。
後排的白薔怔怔的,手攪動著衣角,不知所措。
陸蔓蔓趕緊說:「快去呀!愣什麼呢!」
白薔如夢初醒,恍然站身,跟著劉教官一起下了車,倆人站在山腰馬路邊講話。
X戰隊一幫男生比女生更八卦,阿橫任翔伸著長長的脖子,探出了窗戶。
「講什麼呢?」
「聽不清啊!哎哎,別擠別擠!」
程遇也好奇地將腦袋探出去,幽黑柔順的髮絲被山風吹散,正好拍在後排顧折風的臉上,顧折風伸出手,任由她柔軟的髮絲輕撫他的手心。
再後排,任翔戳了戳顧折風的腦門,低聲道:「女人的頭髮能隨便摸?猥瑣不?」
聞言,顧折風趕緊縮回手,將手夾在自己的大腿根里,臉紅了。
「哇,劉教官是要對白姐姐表白啊!卧槽,都摸戒指了!」陸蔓蔓攥著原修的衣領,激動地說:「摸戒指了!求婚大作戰啊!一上來就這麼陡么!」
原修任由她扯著他的衣領,卻淡定說:「瞎?人家拿的是手鏈。」
「啊啊啊!好浪漫啊!」
原修很無語地附身過來,靠在她上方,和她一塊兒朝窗外望。
呼嘯的狂風吹得白薔的長髮四散飛舞,倆人站在山腰間,同在風中凌亂。
以原修的直男思維,現在真不是卿卿我我談情說愛的好時機,風這麼大,冷死個人了。
身下的陸蔓蔓犯了少女花痴:「親親,快親親呀。」
他輕輕拍了拍她的腦袋:「親什麼親,人家連表白的沒有。」
「兩情相悅,水到渠成,要什麼表白這麼麻煩,直接就可以入洞房了呀!」
原修挑了挑眉,心說原來進口小姐姐是這樣的操作嗎,直接入洞房。
劉教官和白薔在路邊聊了約莫五分鐘,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白薔還是上了巴士,坐回自己的位置。
而劉教官還站在路邊,戀戀不捨地望著她。
「什麼情況?」
「怎麼說的?」
陸蔓蔓和程遇關切地側過身詢問白薔。白薔臉頰緋紅,情緒有些小激動,呼吸不穩。
「他說,可能還是怕耽誤我,他還有好多年才能退役轉業。」
「這樣啊。」陸蔓蔓略有些失望:「專門追出來,就是為了跟你說這個。」
白薔咬住下唇,點頭。
程遇拍了拍白薔的肩膀,以示安慰:「別難過,天下男人多了是,沒必要弔死一棵樹。」
「天涯何處無青草。」任翔攬著顧折風的肩膀湊過來:「我隊狙擊手智商二百五,成績no.1,b大數信學院系草了解一下。」
程遇回頭白他一眼:「你倆夠了,能有點眼色么。」
顧折風連忙氣急敗壞推開任翔:「走開!」
害他被姐姐說沒眼色,討厭討厭!泰迪翔要超過李銀赫成為他小本上最討厭的人了!
汽車引擎重新啟動,站在路邊的劉教官突然對著緩緩上路的巴士,敬了一個端正的軍禮。
負你一番心意,對不起。
軍帽檐下,他深邃的眼睛埋在陰影中,漸行漸遠的汽車變得模糊。
卻不曾想,就在他行將轉身離開的時候,忽見心愛的女孩從窗邊探出身,雙手作擴音狀,對他大喊道:「劉景山,你聽好了,我願意等你!」
山風走了八萬里,在此間盤旋不去,轟隆的呼嘯聲充斥著他的耳畔。
他急切喘息,瘋狂追逐汽車,甚至還能聽見胸膛狂熱的心跳。
女孩腦袋探出車窗,沖他揮手,手上還掛著他用小溪里的五彩碎石給她編織的鏈子,每個晚上,訓練結束後,精心的拋光和打磨。
經年握槍,一雙無比粗糙的手,竟也能做出這般細緻的活兒。
每一顆五彩石,都融入了他熱忱的摯愛和作為一個鋼鐵硬漢的繞指柔情。
也許一生也只有這一次,一貫克制的他,終於放縱自己,放縱自己奔涌而出不受控制的感情,瘋狂奔跑在山路上,追逐自己的愛人。
「我等你!」白薔被風迷了眼睛,望著漸漸消失在視野里的劉教官,大喊道:「我等你。」
誠如喬星野所言,不過一周的時間,獅虎隊在他們的社交平台臉書上發布了即將來中國打比賽的消息,同時公布了比賽賽程。
比賽為期一個月時間。
火星戰隊,GOM戰隊,kt戰隊,π戰隊……皆榜上有名,目前這些戰隊都是獅虎隊下過戰書,並且同意應戰的隊伍,時間已經安排在了行程表上。
同時獅虎隊還在臉書上說明,除了榜單上標明的戰隊以外,他們還將繼續對中國其他戰隊下戰書,只要他們沒有輸,就會一直打下去,直到挑戰全中國所有職業戰隊!
這就非常囂張了,這話字面上說的是切磋挑戰,而事實上,他們篤定了中國不會有一支戰隊是他們的對手,此行來的目的,就要打敗全中國的職業戰隊。
X戰隊目前不在挑戰名單中,不管是粉絲還是戰隊成員,都心知肚明獅虎隊是要把X戰隊放在最後,最後一波的完虐,徹底壓垮中國職業競技圈。
來者不善且氣勢洶洶,首先應戰的火星戰隊,派出了自家的王牌成員陸雨星帶隊,他是這幾年競技圈表現相當卓越的一名職業隊員,獲得了不少國內賽事獎項,去年還被譽為是中國競技圈最有潛力選手。
然而正是這樣一位「最有潛力選手」,卻在和獅虎隊的三場比賽中,被虐得面目全非。
挑戰賽共三場比賽,三局兩勝制,每局比賽持續時間是兩個小時,然而第一局堅持了不過一個小時,火星戰隊就被獅虎隊團滅;第二局只進行了五十分鐘,團滅。
第三場比賽更是跌破了全國人民的眼鏡,半個小時!獅虎隊只花了半個小時,就滅掉了早已經士氣全無的火星戰隊!
火星戰隊這些年在圈子裡名氣不小,國內賽都是能進十強的戰隊,居然會輸成這個樣子!簡直不可思議。
而接下來,獅虎隊勢如破竹,先後挑戰了GOM戰隊,kt戰隊……無一例外,完敗。
甚至有不少人都開始用國內戰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