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 楊沉連晚飯都沒能吃得下,急匆匆來了X俱樂部。
他已經來不及責怪李銀赫在單人賽中的糟糕表現,火急火燎叫了原修徑直去書房。
俱樂部的書房是談事情的地方,裝修格調低沉嚴肅, 不像隊員們各自的房間那樣輕鬆隨興, 桌上一棵蒼松生長繁茂, 反而顯得拘謹許多。
原修不急不緩給他泡了杯茶,不過楊沉估摸著也是沒心情喝茶的,他坐下來直接問道:「M4有這樣的實力,為什麼不告訴我!」
原修坐下來兀自抿了茶, 緩緩道:「我說了她很強,夠資格入隊, 是你自己瞻前顧後,不敢冒險培養女孩。」
「她這樣的水平,還用得著培養?」楊沉搖頭說:「原修啊原修,這一波真的血虧。」
原修輕鬆地笑了, 笑出些許風光霽月的神采。
心情還挺不錯。
楊沉氣急敗壞:「你還笑,都怪你!」
他挑眉:「怎麼又怪我了。」
「你和M4走這麼近,她這種天才選手,你居然不跟我講清楚。」
「我說了你會信么?」原修聲音悠長:「還有,她不是什麼天才。」
楊沉不解地看向他, 他眉宇柔和,目光平靜。
「她只是……有一股子勁兒,就像被蒙著眼睛的驢, 只會一股腦往前沖。」
楊沉莫名覺得,提到M4的時候,原修戾氣收斂,整個人的輪廓色調都溫柔了下來。
「這場比賽之後,國內的職業戰隊都會向她投去橄欖枝。」楊沉篤定說:「絕對不能讓她加入其他戰隊。」
「她有自己選擇的權利。」
「我們X當然是她最好的選擇,無論是綜合實力還是戰隊建設,我們都是最好的。」
「可是我們戰隊唯一的空缺已經被填補了。」
「誰規定了一個戰隊只能有五個人。」
雖然比賽中組隊最多五人賽,但是職業戰隊卻可以有多名隊員組合比賽。
「原修,你和她不是關係不是挺好么,去試探試探,看她什麼想法,幫我勸勸她。」
原修往靠椅上仰了仰,冷笑道:「M4可不是乖乖聽勸的女孩,她有自己的想法。」
「你倆不是搞曖昧的么,她當然聽你的話。」
原修放下杯盞:「誰跟你說我倆曖昧了。」
「顧折風說的,比賽里跟個殺人女魔頭似的,一出來見著你,秒變乖乖小甜心,就差伸舌頭舔你臉了。」
「……」
次日,三個姑娘去吃火鍋慶祝,陸蔓蔓高興,喝得多了,抱著程遇撒酒瘋,臉埋進程遇柔軟的大胸里,一個勁兒蹭啊蹭啊,邊蹭邊叫囂著:「老子要是男人,老子就娶你這樣的女人,大胸!爽!」
程遇嫌棄地推開她:「神經病啊!」
陸蔓蔓攬著她的肩膀,哈哈大笑:「寶貝兒。」
空寂的大街上,三個女孩拉拉扯扯沒完沒了。
陸蔓蔓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全蹭在程遇的胸口:「好軟啊,嗚嗚,喜歡。」
程遇無奈尖叫:「求求你了,跪求放過!」
夏天扶住陸蔓蔓:「別鬧了小姐姐,好好走路行不。」
陸蔓蔓一轉身又要埋夏天,夏天驚慌失措連連後退:「我沒有!我沒發育好!你還是找她,她是大|波波!」
學校門口,有男人一身衛衣外搭黑色夾克,牛仔褲隨意地修飾著大長腿。
他站在夜色的陰影中,手裡加著一支煙。
「原修!」
程遇簡直像遇到救星似的,連忙沖他揮手:「快來!」
原修捻了煙,大步流星走過來。
程遇跟扔燙手山芋似的,立刻把懷裡的陸蔓蔓推進他懷裡:「這祖宗交給你了,我的媽,累死姐了!」
陸蔓蔓一頭栽進原修懷裡,撞到他堅硬的胸脯位置,小眉頭擰了起來嘟噥:「好硬,我要姐姐軟軟的大饅頭。」
原修皺眉:「喝了多少?」
「沒喝多啊。」程遇說:「一人兩瓶啤酒,我倆都沒事,天知道她怎麼醉成這個樣子。」
「她不能喝酒,過敏體質。」原修扶穩了她的身體:「一點點都會醉,醉了就撒歡。」
「知道了知道了。」程遇這次漲了教訓,下次誰讓她喝酒誰是狗。
陸蔓蔓摸在原修的胸膛上,用力揉捏:「我要姐姐……大饅頭。」
原修無奈擼擼她的腦袋:「色鬼。」
陸蔓蔓抬起迷迷濛蒙的醉眼,隱約看清了原修的臉:「啊,是修修啊,難怪沒有大饅頭。」
原修調子里多少帶著些寵溺:「又不是男孩,要什麼大饅頭。」
「我也喜歡……」她開始揉自己胸:「我就沒有。」
原修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半蹲下身,順勢將她背起來,對程遇道:「走吧,回寢室。」
「麻煩原修隊長了!」程遇眯眼笑:「我們在寢室樓下等你們吧,不用急,慢慢走。」
說完她便拉著夏天先行離開。
原修深呼吸,空氣里夾雜著幾分早春的凜冽寒意,他背著她,邁著穩健的步子,走在學校靜寂的道路邊。
路燈投影在樹梢間,落下斑駁的疏影。
現在即將放寒假,學校里很多同學都已經回家了,所以格外安靜。
陸蔓蔓不再鬧騰,乖乖地趴在他背上,小手環著他的脖子,臉埋進了他後頸項的位置。
走到路口,原修感覺到後頸溫熱又濕潤。
他驀然頓住腳步。
身後女孩緊緊摟著他,聲音裡帶了那麼些哭腔:「媽咪……」
他的心猛地抽了抽,恍然。
要什麼大饅頭……原來是想媽媽了。
他很早以前通過訪談節目知道,w的母親逝世了,她是被兩位好心的父親撫養長大。
她抽了抽氣。
鋼鐵泥塑的男人也無法抵抗女人的眼淚,原修的心軟成了一灘泥水。
「媽咪……」她聲音輕微,像蚊子叫喚。
原修停頓了片刻,換了個手勢,直接伸手將她從後面拎到身前來,就像拎著毛絨熊似的。
輕而易舉,便將背的姿勢變成了抱。
他讓她的腿夾在自己腰間,托著她的臀部,抱住了她,定定看著她的眼睛,輕聲說:「沒有媽咪,但是有原修。」
陸蔓蔓低頭抹了把眼淚,額前的頭髮絲貼在紅撲撲的臉蛋上,她抬起頭,委委屈屈看他一眼。
「修修,我贏了比賽……」
「嗯,我看到了,打得特別好」
「真的嗎?」
「真的,特別好。」
她呼吸很急也很軟,全拍在他臉上,濕濕熱熱。
他抱著她,繼續邁步往前走。
陸蔓蔓伸手抱住了他的脖頸,腦袋搭在他的肩膀上,閉上了濕漉漉的眼睛。
宿舍樓下,程遇和夏天看到陸蔓蔓大腿緊緊勾在原修的腰間,讓他這樣子抱回來。
嚇die了。
夏天拚命扯程遇的衣角:「陸蔓蔓是不是酒後亂性把老公給辦了啊?」
程遇直勾勾看著迎面走來的原修:「別扯老子衣服,老子的幻肢都要硬了。」
走到宿舍樓下,原修放下陸蔓蔓,又蹲下來,用衣袖給她擦了擦眼淚:「乖乖的,別鬧姐姐們了。」
陸蔓蔓乖巧地點頭:「嗯。」
原修站起身對程遇說:「今晚看著她一點,待會給她枕頭墊高一些,可能不舒服會想吐,你們多擔待,下次我請你們吃飯。」
「原隊說這話見外了。」程遇接過了恍恍惚惚的陸蔓蔓:「都是好姐妹,出門在外相互照顧,不存在的。」
「嗯,麻煩了。」
程遇扶著陸蔓蔓進了寢室大門,原修目送她們,還沒有離開。
陸蔓蔓回頭指著原修,咕咕噥噥對程遇說:「我老公,他是我老公!」
「是是是。」程遇無奈說:「是你老公,沒人跟你搶。」
陸蔓蔓一夜宿醉,次日醒過來,已經是下午了。
她迷迷糊糊掀開被單坐起身,程遇穿著圍裙,拿著拖把正來來回回打掃寢室衛生。
嘩啦一聲,夏天撕開了新買回來的英語書的柔軟外膜,嘆息。
她揉了揉太陽穴,感覺腦袋木木然,還有些微疼,昨天晚上怎麼回來的,她完全記不清了。
「醒了,小淫|魔。」
陸蔓蔓皺眉問:「叫我什麼?」
程遇白眼看她:「叫你色鬼好不好。」
夏天說:「你昨天抱著程遇,眼淚鼻涕全蹭人家胸部,哭著喊著要吃人家奶奶。」
陸蔓蔓捂胸驚恐後退:「你們沒把我怎麼樣吧。」
程遇手裡的掃帚一扔,笑著罵她:「你還惡人先告狀了是吧,早知道就該把你昨晚那副色咪|咪的模樣錄下來。」
陸蔓蔓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