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的第一聲鞭炮響, 任翔輸掉了他作為男人的尊嚴。
他渾身酥軟趴在夏天身上,被抽空了全身的力氣,腦子一片空白,眼睛裡冒著星星。
夏天推了推他, 柔聲問:「任翔哥哥, 你還好么?」
任翔腦袋埋在她胸脯里, 根本沒臉見人,發出一聲低醇沙啞的「嗯」。
「你……受傷了嗎?」
夏天真有點擔心他。
他是受傷了,心靈受傷了。
任翔沒想到居然會敗在這麼個未經人事的小丫頭片子手裡。
媽噠,她真是絕了, 一點點輕微的抽搐都能磨死他,那種銷魂的感覺, 前所未有。
「我沒事,我休息一下就好。」
任翔翻身平躺,還沒忘給她捻好被子以防感冒,體貼細心不似作偽, 而是出於本能。
夏天心裡感覺暖暖的。
她嗅了嗅被窩裡,有剛剛纏綿之後的生澀味道,她鑽進被窩滾了一圈,還拿出手機打開手電筒光。
被窩裡圈出一輪鵝黃的明亮。
任翔問她:「你找什麼?」
「沒有流血啊。」夏天探出腦袋:「電視劇里,第一次都會流血。」
任翔臉頰竟然鬼使神差泛了紅, 他無奈地把她拉出來,手攬住她光潔的肩膀。
她身子骨瘦弱,一整個被他圈入懷中。
任翔一本正經地跟她科普:「那個……有些女孩是不會流血的, 也有些女孩以前因為劇烈運動或者不小心,處女膜破裂,所以第一次也沒有流血……」
說謊能這樣面不改色心不跳,任翔第一次驚嘆於自己的演技。
反正總不能說我還沒有真的進去就一瀉千里吧,這太沒面子了。
「難怪,我都沒有感覺很痛。」夏天點點頭:「那任翔哥哥的技術真的很好哦。」
「呃,那你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很痛快。」
夏天趴在任翔堅硬的胸膛上,輕輕點頭:「有,但是……」
任翔的心跳慢半拍:「但是什麼?」
「有點意猶未盡。」
任翔:……
是的是的是的,他的錯,他沒堅持住,沒把好關,沒有伺候周全。
「你……等會,我再醞釀醞釀,再……再來。」
夏天搖了搖頭:「不用了,網上說不能很多次,傷身體。」
倒是體貼。
她抱緊了他的腰,小臉擱在他胸膛邊:「晚安,任翔哥哥。」
哎……
他垂眸看她,白皙的臉蛋泛著潮|紅,睫毛掩住流暢的眼部線條,輕微顫慄。
聯想到她剛剛令人心悸的喘息與迷醉動人的臉色,任翔心潮澎湃。
但不知道為什麼,他內心深處又有那麼一絲絲的慶幸,他覺得這個女孩這樣好,自己是配不上的。
儘管他現在擁著她美好而一|絲|不|掛的身體入眠,但他自覺配不上她。
前半輩子遊戲人生。
任翔第一次感覺到懊悔,感覺自己是個混蛋,今晚他的表現也很混蛋,輕浮不上道。
他想扇自己一巴掌,奈何她枕著自己的手臂,動彈不得。
任翔低頭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
就這樣吧,幸好沒有真的禍害她。
那天晚上大家一起喝酒玩遊戲,陸蔓蔓不勝酒力但也喝了不少,一群人東倒西歪睡在客廳沙發。陸蔓蔓連自己怎麼睡著的都不知道,但是醒過來卻發現自己睡在原修深藍的大床上。
這讓她很不安。
她小心翼翼走出房間,卻發現原修睡在沙發上,修長的腿伸出了沙發邊緣,一隻鞋落在地上,另一隻耷拉在他的腳上。
顧折風貓咪似的躺在他懷裡,酣睡。
他仰著下頜,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剛好照耀在他側臉頰的面具上。
熠熠生輝。
陸蔓蔓捏手捏腳走過來,輕輕摘掉了他的銀色面具,放在近旁的茶几。
英俊的容貌便顯山露水。
你怎麼會知道,我喜歡Phantom呢。
是巧合吧…
她撿起地上的外套,輕輕搭在他身上。
「原修,我走啦。」
她小聲說,沒有吵醒他,避開地上橫七豎八的「屍體」,走出了俱樂部。
那天早上,她在圖書館的中心大廳見到程遇,和她有過一番長談,在倆人之前鬧崩以後,她們一直小心翼翼避免談及成立戰隊的事情,以免友誼的小船再翻了。
然而一味地逃避並不是朋友之間正確的相處姿勢,陸蔓蔓還沒有放棄這個想法,所以她還要努力試試。
「我覺得這件事成功的概率,就像夏天和任翔兩類完全不同的物種配一對,或者你到校園廣播里去表演饒舌繞口令大獲成功一樣渺茫。」
程遇不是那種輕易能夠被說服的女人。
從小的經歷讓她有自己的思考和見解,不會那麼輕易被陸蔓蔓帶著走。
「如果是我阻擋了你職業的道路,我立刻退出。」
她看著她,定定地說:「昨晚我才聽阿橫說起,X拒絕你的加入是因為你固執地要帶著我,對不起,我之前不知道這件事,現在我退出,我希望你能在正確的道路上,走得更遠。」
她轉身離開。
「所以還沒有嘗試,你就知道什麼是正確什麼是錯誤?」陸蔓蔓沖她背影大聲質問:「不是試試的話怎麼知道!」
「不用試,我就是知道。」程遇篤定地說。
那幾天陸蔓蔓起床特別早,而夏天起床特別晚,日上三竿了卻還賴在床上。
兩個人像是反著來似的,程遇摸不清倆人著了什麼道。
而同樣詭異的是,程遇發現最近夏天手機經常響,然而大多數時候,她都沒接。
「怎麼回事?」程遇問她:「誰的電話。」
夏天淡淡道:「任翔。」
程遇難以置信:「什麼什麼!任翔!」
「嗯。」夏天點頭:「他在追我。」
程遇瞪大了眼睛:「是不是陸蔓蔓那丫頭的主意,收買你故意這樣說!」
夏天茫然搖頭:「和蔓蔓有什麼關係啊?」
看她神情不似作偽,程遇感覺自己好像立了個不得了的flag,她立刻坐到她身邊,嚴肅問:「你和任翔怎麼回事」
夏天抿嘴,那晚的事似乎難以啟齒。
「總之他在追我就是了」
「千萬別答應,他不是好男孩。」
任翔那種狂蜂浪蝶,怎麼可能是夏天這種小乖乖女hold得住的。
夏天低頭想了想:「嗯。」
那晚只是個意外,她腦子發熱,第二天早上起來就後悔了。
網上有不少關於任翔風流的言說,像他這種人,一夜之後說不定連別人名字都不會記得。
可這些天以來,他每天堅持不懈給她打電話,又算怎麼一回事呢。
下午第二波暴擊如期而至,程遇站在校園冷飲店邊買了個冰淇淋,這時候廣播里傳來了陸蔓蔓那令人窒息的聲音。
「我是M4,大家下午好。」
聽到M4的名字,程遇身邊油發宅男猛地抽搐,發出一聲驚叫:「啊啊啊啊!我女神我女神!」
「我想為大家表演一段中文饒舌繞口令,練了很多天,送給我的隊友程遇小姐姐,雖然她一直打擊我不信我還罵我傻逼什麼的,但我一如既往愛她誰讓她這麼美。」
程遇嚇得手上的冰淇淋都掉了,趕緊將帽子翻上來遮住臉,謹防被人認出來。
緊接著整個校園裡充斥著陸蔓蔓魔性的聲音:「黑化肥發灰,灰化肥發黑,黑化肥發灰會揮發;灰化肥揮發會發黑黑化肥揮發發灰會花飛,灰化肥揮發發黑會飛花……」
原修剛下課走出教室門,下樓梯聽到這魔性的聲音,險些腳底踩滑摔個狗吃屎。
卧槽,神經病啊!
陸蔓蔓念到後面整個人都癲狂了:「灰黑化肥會揮發發黑灰化肥灰黑髮揮化為黑,黑化黑灰化肥黑灰會揮發發灰黑化肥黑灰化肥揮發;灰化灰黑化肥灰黑會發揮發黑灰化肥灰黑化肥發揮。」
令人難以置信的是,她居然沒有念錯,這個說話語速快了就會夾英文或者囫圇吞棗的美國佬,居然一個字都沒有念錯。
花了不少時間練習吧。
卧槽,她到底是有多無聊才會練這種東西還跑到校園廣播里去秀她的中文!
等等,周圍人一臉神聖而又痴迷的表情是怎麼回事?!
「跪啊啊啊啊!」
「厲害了我的M4!」
「帥炸裂!」
「別攔我我要表白我小姐姐!」
「灰黑化肥會揮發發黑灰化肥灰黑髮揮化為黑。」
不少人跟著她一起念起了繞口令。
原修扶額。
有毒。
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