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海闊天空 ACT12

一個守了心愛的女孩十多年且平日里連門都不讓她出的男人,若得知女孩結婚而新郎不是他,會有什麼反應?沒人知道……行氏集團的繼承人與皇家學院董事獨子的婚事被媒體折騰得沸沸揚揚。但行之天卻沒再出現。

城堡這幾天卻及其的安靜。

春末夏初,正午的太陽很烈,樹上的蟬吵鬧得很,偶爾有一陣風,也是很熱的。行之若搬了張躺椅小心翼翼的放在陽台上,光著腳蜷縮在木藤椅上,懶洋洋地躺著……合著眼……睡得迷迷糊糊,似乎有人在輕嘆,那男人的聲音頗溫存,似乎在說,小傢伙,怎麼這麼懶,真不讓人省心。太陽很烈,她能感覺肌膚很燙,被曬得幾近灼傷……火辣辣的疼,鼻尖上都是汗。但仍倔強的閉緊眼睛……

那個人給她遮住了陽光,俯下身子一手握住她微微發汗的腳,體貼得給她穿上舒適的鞋。他的掌心,厚實且溫暖,像極了某個人。

那個人也曾經這麼關愛她,怕她冷了熱了,含在嘴裡怕化了,碰在手裡卻又怕被他人奪去了。晚上,會偷偷穿過密室的門,爬進她的床,摟著她一起睡。

會在打雷下雨天,捂著她的耳朵,哄著眼淚汪汪的她。

還會在寒冷的冬天,在爐火邊,一手攤開毛毯摟著她,擁得緊緊地……用體溫暖和著她,兩人不開空調,只是懶懶地躺在沙發上,看電視,他偶爾也會笑眯眯的點著她的鼻子,喂她吃零食。這些,只是過去……

這一切的一切只是被她所忽略過的往昔。

行之若突然間很傷感,曾經相處的零星片段如今像是放電影一般,浮過她的腦海,平時如水卻又深刻得叫人無法忘記。那個男人的聲音里夾雜著嘆息,手掌便這麼伸過來撫上了她的臉頰,潤濕了一手,淚那麼滾燙。行之若徒然睜開眼,「之……天……」

太陽的光很強烈,光暈下,讓人眯起眼。行之若撐起身子,抓緊他的手,頭有些暈眩了,半晌才緩過神來,卻對上了妖之的臉,不覺有些訕訕的。妖之一愣怔,稍微的扯回了自己的手,笑得有些不大自然,「:又做夢了?別曬太陽了,看你腦子也不大清醒了,就要結婚的人了……怎不知道愛惜自己,」他抬眼笑著,手撫上她的凌亂的發,將它弄順,很溫柔,「到時候曬出個小非洲人,看你怎麼白婚紗。」行之若的目光有些黯淡,只覺得臉上涼涼的,用袖子一抹……濕了一片。「我以為他……回來了。」

「沒有。」妖之簡單兩個字,語氣很肯定。

樓上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聲響,像是從行之天的房間傳來的。行之若死盯了一眼妖之,眯眼,倏然推開他朝樓上跑去。

「之若,你不要再這麼胡鬧了好不好。」

行之若絲毫不理會妖之的嚷嚷,只覺得心怦怦直跳,快要躍出來了。會是他么……

失蹤了的行之天,他終於回來了么。

門砰的一聲,打開了。

行之若氣喘吁吁的撐著門,抬著頭慌張的朝房間四周望去,窗戶開著,風吹過,讓人只覺得燥熱不堪。房間里空無一人,只有冰冷的擺設與陳嬸被驚嚇住了的臉,她的手上正捧著一個紙盒。行之若臉上綻放的笑止住了,失望極了。

「陳嬸,你在這兒做什麼?」

「小姐,少爺已經不在這兒住了,我想收拾一下,順便也把不需要的東西扔掉。」「誰說他不再住了,他只是出去了……會回來的,這兒的東西你一個也不準碰。」行之若說到最後竟有些激動了,奪了那紙箱,將陳嬸給推了出去,把門也關了。紙箱了確實是一些不要的東西……

小鉛筆,一截折了一半的千紙鶴,還有被人為的縫了笑肚兜的破小熊。這些都是行之若小時候玩兒的東西,舊了厭煩了不要了,順水推舟一道送給行之天的。若不是陳嬸拿出來,她壓根忘了。

可……

他卻還收在房裡,一定是擺在經常可見的地方,不然陳嬸不會找到並收拾的。行之天……

究竟躲在哪兒,為什麼不會來。

行之若撲在床上,臉輕輕蹭著被褥,深深吸著氣,拿著床前的他們小時候的合照,手指一下一下摩挲著,照片里站著城堡前的少年望著小女孩的寵溺眼神,是那麼讓她心疼……下一周星期四,她便該與白洛兮步入訂婚典禮了。

如果說,她還有什麼放心不下的,那便是行之天……

「你會來參加我的婚禮是么。」行之若喃喃自話。

少年的笑容是這麼得奪目,她的指尖輕輕的撫過,忍不住的抖動著,心了的疼痛都快要溢出來了。之天,你真傻,這兒是你家,行氏集團也該是你的,這一切曾都是由你打理的。一份遺囑,一十可笑的血緣,就能否決你這麼多年的努力么……為什麼不回來。

你不知道……我在等你么……

我要結婚了,等你來參加我的婚禮。

行之天已經消失了許久,就算沒有他,日子卻還是要過的,一天一天過得也很快。

有人說在機場見過行之天;有人說在鬧區的某一角,曾瞥到過他的側臉……也有人說在倫敦的某間餐廳見過他與美麗的金髮女子共度晚餐。可是,這也是……有人說……

某些人就喜歡在茶餘飯後偶爾談起某一個話題當做小消遣,下一刻便會忘記。可行之若卻不曾忘,機場,鬧區,倫敦某間餐廳……一次又一次的託人找著,也不曾有好消息。她再也沒見過他。

婚期一天一天逼近,要置辦的東西很多,挑婚紗,鑽戒,愛巢里溫馨的小玩意兒……行之若每次與白洛兮手挽手去逛街的時候,總是能感覺到人群中有那熟悉的目光,可回頭去看的時候卻總找不到這個人。總覺得到處都有他的身影,到處都有……

今天陽光明媚,天空泛著蒙蒙的淺藍,廣場上的鴿子展翅發出噗噗的聲響,遮住了大片奪目的光芒。行之若嘆了口氣。推開門進了一家店。

一對茶木色的桌椅,濃郁的咖啡香味,大片的陽光透過玻璃照在上面,她坐了下來,點了一杯咖啡。不遠是的廣場噴泉旁,一個大男子摟著嬌小的女子。

男子一臉溫柔,可女孩卻蹙著眉,耍著性子,雖然一臉不情不願的被他擁著,可眼裡卻隱隱有著喜悅。行之若低頭攪著熱咖啡,笑了。

廣場上的這一刻,和他們以前很像。

咖啡任憑放多少糖,還是苦的……攪到手乏,索性將杯子推到一旁。很久以前,如果她與行之天這麼愛下去會怎樣。

可如今……

「你來了很久了么?對不起……」白洛兮匆忙的趕了過來,俊秀的臉龐有著汗,仍舊這麼迷人,吸引了店裡其他女顧客的目光。行之若一愣,回過神來,笑了,「沒,我也只是剛來。」

如今,生活已經是另一番摸樣,再也回不了頭。

「這個是婚禮上的請帖,這樣的設計你看喜歡么?」

「嗯。」行之若眯眼,淺淺笑著,卻仍忍不住橫過他的肩頭,朝窗外面望去尋找那一對情侶的蹤跡。情侶沒找到……

玻璃上卻透著另一個人影兒。

行之若身子倏然抖了一下,白洛兮察覺到了,有些不太明白的望著她,一臉關心地握緊了她的手。玻璃上卻透著另一個人影兒。

行之若身子倏然抖了一下,白洛兮察覺到了,有些不太明白的望著她,一臉關心地握緊了她的手。一個男人坐在噴泉旁,狼吞虎咽的吃著手了的盒飯,他的大半個身影隱藏在水流後面,看不大清楚。從店裡走出來,人都是昏昏沉沉的……

這幾步就像是歷經千年,一步一步都那麼驚心。

行之若只覺得心抽動,疼得無法呼吸。

這個男人背對著他們,捧著盒飯吃了幾口就嗚咽了,許多鴿子都非落在他腳邊,他埋著頭大口的吃著,聲音很悲涼,充滿著苦悶。一個男人發出痛徹心扉的哭聲。

這個人……

有些舊的白襯衫,雖然只是背影,這身子卻是極熟悉的。

有什麼熱熱的東西淌過了臉,行之若只覺得此刻腿像是被灌了鉛,一步一艱難,光是望著他的背影,心了都跟被刀颳了似的,太陽穴怦怦地跳著著,身子累乏得很,腦子裡嗡嗡作響,炸開似的疼。「之若。」白洛兮伸出手有力地扶著她,輕聲喚著。

坐在噴泉旁的男子身子一僵,倏然起身,背對他們,抬頭一臉緊張地望向那個店……靠窗的位子上空無一人,他手有些抖得收拾著那吃剩的飯盒,頭也不敢回,一瞬間便想跑開。「哥……」

他的身子穩住了,聲音很粗,「你認錯人了。」

「行之天,你是行之天。」行之若掙脫白洛兮攙扶著她的手,快步走到那個男子面前,眼裡滿是沉痛與哀傷。「不是,我不姓行。」

一身舊衣衫,頭髮凌亂,臉上布滿了青渣,人也消瘦了很多,一雙眼仍舊很漂亮卻有著疲憊,卻比以往多了很多情緒,他躲著她的目光……這幾個月,行之天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他會變成這樣。才短短的幾個月,原來英姿煥發,霸氣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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