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醫院裡療養了一段日子,每日都過得很平靜且安逸,清新的空氣泛著綠葉芬芳的味道,又沒有閑雜的人來打擾,只有白洛兮陪著她,貼心照顧著。
日子過得很快,一晃三個月,這段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可以發生很多事情。
比如行之天莫名的消失……
再比如她與白洛兮的如漆似膠,以及他們兩人婚訊傳遍了整個世界。
可總覺得是少了點什麼……
城堡里一切都沒變,僕人們依舊把行之天的房間打掃得很乾凈,維持著他那天走前的樣子。
行之若把門輕輕合上,片刻中有些恍神,環顧著四周。
被子疊得極好。
床上還有著淡淡的古龍香水味道。
他走的時候什麼都沒帶,無罪釋放後都沒再回來過,公司也沒去了,錢包、衣物等等都沒拿。
賓館裡也找不到人,他會住在哪兒……
她執起擱在一旁的白襯衫,埋著頭,深吸一口氣。
眼神里透著一種傷悲……
房間里沒有人住,空蕩蕩的。
打開他的衣櫃,指從一排排掛起的西裝上滑過……那些曾經穿在他身上與從不曾穿過的……都是些手感極好的料子,蹭過肌膚時竟有些麻麻的,這感覺一直從指尖傳到心裡……連帶著一陣陣抽動,心都揪著疼痛了起來。
「之若。」一個清亮的聲音從樓下傳來,有些猶豫,「可以來幫個忙么?」
「來了。」行之若斂神,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將東西收拾好,下了樓。
一個僕人捂著嘴偷笑著,看了一眼行之若便急疾走出了餐房。
廚房裡一個高大的男人系著圍裙,白襯衫的袖子被挽起,他低著頭小心翼翼地將鯉魚去骨切魚片,動作有些生疏,清秀的臉龐上掛著柔和的淺笑。
「幫我切一些蔥。」
「好,今天做什麼好吃的?啞伯人呢,怎麼不讓他幫忙?」
「我想親自做些東西給你嘗。」
「……你會?」
「書上說,鯉魚去骨切出魚片,入鍋中,加入泡青菜、姜、蔥、蒜、鹽煮20分鐘,倒入豆花,淋上辣椒油,撒上花椒、胡椒、味精,放入豬油煮開即可。很簡單的。」
簡是簡單……
哪本學做菜的書會寫得複雜,真是。
行之若無語。
白洛兮笑,挽著袖子擦了一下臉,那雙清澈見底的眸子望了她一眼,補了一句,「你這幾日胃口不好,書上說這道雲山魚片湯能開胃增食。」
末了俯下身子,熟稔的開了火,在鍋里淋了油。
行之若的眼有些酸澀,或許是被油煙熏著了,又或許是因為感動……心裡頭有塊東西被浸軟泡化了,像是浮在滾燙的水裡的那一塊豬油一般,融了。
呸……
這什麼比喻。
行之若揉揉眼,望著他忙碌的背影。
這個男人若不是那時候抱著她說,我們結婚吧,如果是孩子,我會當自己的撫養,或許她還在處在彷徨中……
這三個月的默默陪伴,他始終是付出著不求回報。
或許他是真愛自己的,那她呢?
她不知道,當初對他是一種迷戀還是愛,不過經歷了這麼多,失去也有所得,如今行之天也消失了,留下這麼大的公司與企業,慾望和權勢每天都要自己去面對,有些累了……或許,回到家裡,白洛兮這麼乾淨清爽的人更值得自己依靠。
「傳媒們把我們要結婚的訊息傳得滿城皆知。」白洛兮握著食材的手滯了一下,語氣里像是帶著不確定,很輕地問了一句,「你真的決定依照原計畫和我訂婚么?」
「嗯。」行之若乖乖的點頭。
白洛兮淺笑著,俊秀的臉上此刻寫滿了感動,他埋著頭幸福的熬著湯,「我像是在做夢。」
行之若將臉靠在他背上,頭埋了過去,從後面抱著他,緊緊的,聲音悶悶地「你一天要問幾次,都不煩厭的么。」
白洛兮轉身,手也收緊了,將她納進自己懷裡,好脾氣的笑著,「可雖然每天都這麼問,卻總覺得像是在做夢,浮在空中一般,不踏實。」
像是被他不經意的話刺中要害,行之若身子不露痕迹的抖著,推了他一把,「好了,你歇著去,剩下的我來。」
白洛兮沒有作聲,身子筆直,許久才納納地輕聲說出了口,「你在等他么……你看起來心情不好。」
行之若身子一震,別過臉去,口是心非地說,「沒有。」
他們都知道,嘴裡的那個「他」,指的是誰。
白洛兮像是自我安慰一般,輕笑著「公司這麼多事,你也做不來,我知道你在等他回來,他現在什麼也沒了,錢也沒有……我幫你去把行之天找來。」
「……為什麼……要找他。」行之若拉住了他的衣衫,「別提他了好么?」
白洛兮一愣怔,清朗地笑了,俯下身將她摟著,用力地揉了揉她的發。行之若被迫的埋在他胸前,只見他那白色的襯衫上有著一點油漬,或許是剛才熬湯的時候不小心濺上去的,在她印象中白洛兮有一點潔癖,在那之前他從不會下廚飯菜的,可如今學了便一直這麼做了,怕她又犯胃病,又疼得死去活來了,怕她胃口不好……總是想著法子給她做好吃的……
行之若不覺有些恍惚了。
「我不想看你不開心。知道么,一提到那個人的名字,我就能感覺到你很不安,我理解,我都懂的。」
他的眼神執著清亮,卻有點哀傷,這樣的神情分明在說,我都懂,你不想說,我也便不再提了。
湯在慢慢熬,小火。
魚沒沸騰,也沒水汽。
可行之若卻覺得很熱……那種感覺就像是被那清亮的眼神刺穿與洞悉後的無地自容。
「廚房小,熱得慌……」行之若笑著,蹙著眉,岔開話題,「好,你先出去,剩下的我來。」
他一步三回頭。
眼神有些不甘願與執拗。
「柜子下面有DVD,你自己拿著看。」
魚湯的汁兒很稠,那香味盪了出來。
行之若折騰了半晌,被攪和得也沒心情作了,豎著耳朵聽著廳里的動靜,總覺得有些怪怪的。
鍋里還在燉,一時半會兒也熟不了。
她擦乾淨了手來到大廳。
白洛兮正乖乖的依言坐在沙發上,蜷著腳,一隻手撐著頭,眼神閃躲著,似乎想看又不敢看的模樣……
這屏幕閃閃的。
他的臉紅彤彤的,像極了煮熟的蝦子。
音量開得很大,男女調情在水裡嬉戲的聲音。
「嗯嗯……哈……慢一些……嗯……」
「寶貝,你好緊……嗯……」
怒!
這妖之……放了些什麼牒片在柜子里。
女人叫得這叫一個騷,半邊身子都被她喚得酥麻掉了,虧白洛兮還撐了這麼久。
這AV片……
「之若,這……我不想看了,身子怪怪的,不舒服。」
「遙控器吶,換台。」
行之若也快羞紅了臉,瞅著白洛兮望她的眼,總覺得這小白這麼看她神情有些委屈再加上一點不安好心。
總不會……
認為他們家,平日里休閑就放這些片子吧。
等妖之回來,非得親手剁了他不可。
白洛兮的身子愈發的僵硬了,背挺得筆直,一動不動的……想讓他去關是不可能的了。
行之若伸手去掏那遙控器,沒握准……身子一斜,腳一軟踉蹌著就撲到了他的身上,而那隻手也正巧兒掏到了他的那個地方……隔著褲子,她都能摸到漲熱的東西,硬硬的,白洛兮呻|吟了一下,還尤為複雜的望了她一眼,行之若觸電一般,立馬縮了回去。
她敢對天發誓,不是故意的。
她居然這麼投懷送抱一般,撲在他身上……摸……
不,還陶了他那個地方兒。
明明是撒回了手,可那感覺像是還停留在手上,任憑怎麼擦與揮都去不掉,那硬且炙熱的觸感是那麼的真實……真是,真是。
行之若埋著頭,坐在地上,手一個勁兒往身上擦。
「之若,我身上不臟。」白洛兮望著她的動作,神情竟有些委屈,「不信……你……」停!
打住……
再說下去,看他那小白的乖樣兒與那口型,就怕再蹦出什麼,不臟,不信你再摸摸……行之若一臉戒備的望著他,忍不住往後挪了三挪。
白洛兮無奈的笑了,俯下身子,將她拉回了沙發,嘴親昵地貼在她耳邊,聲音很小,「明明是你對我耍流氓,怎麼一下子倒像是我欺負了你一樣,你剛剛那一下弄得我好疼,都不知道輕重么?」他的手還故意按住了她的手,手掌攤開包裹住了她的,他的體溫一下又喚醒了她想遺忘的事兒,這手法……這姿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