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海闊天空 ACT5

行之若長長的吸一口氣,寒冷的空氣納入肺中,卻灼熱的疼,燒得心也很痛,燭光映得影子拉得很長,像是那場景還在眼前晃一般,連帶著腰側腹部都綳得很緊,像是行之天的手還禁錮在這兒似的……這感覺真實極了。行之天是認真的吧。

小時候的自己很懵懂,只把他當作最親密的哥哥,就算他做出什麼親密的舉動也只當作是兄妹間的愛,卻沒做他想。他應該是無奈,痛苦者的。

他自始自終都愛的那麼極端,愛到歇斯底里又苦苦隱忍,一旦爆發就像烈火般灼燒,讓人粹不及防。

等等,烈火?!

行之若跪坐在地上,捻這那張紙放在鼻尖仔細嗅嗅……

咦,怎麼有燒焦的味道……奇怪了。

紙上乾乾淨淨,或許是因為放置的很久,有些受潮還有點霉味,只是薄薄的一張紙上被舉在手中,反面映著火光,還挺亮的,照得紙都有些透明了……只是,燭光的火有那麼亮么?秉承著從小培養的懷疑精神,她低頭一看,啊

啊啊啊啊

蠟燭估計是沒放穩,垂在燭台邊上,被風吹著火苗兒忽閃著,竟然把癱在地上的那疊紙給燃上了,泛著青色的火帶著黃,有些頁紙翻卷著邊緣燃成了黑灰燼。她晃了一下神,恘的一聲,立馬站起來。

二話不說……踩踩踩。

好像自己穿的是軟毛鞋……燒得更快……

終於折騰了半天,一點兒小苗火是滅了,蠟燭也被踩得稀爛,軟毛鞋被熱氣高溫弄成了小捲毛鞋了,毛也硬硬還有燒著的痕迹。房間里……

漆黑一片,只有月光傾瀉而來。

行之若眯著眼,心疼極了,哆嗦著手將搶救下來的幼年記事簿的紙張揣在懷裡,將地上的小灰末兒,摸索著將那本玄黑辭典那麼厚書歸位放進書櫃里。砰的一聲……被書櫃門撞了頭,哎呀……吱……從椅子上好不容易爬下來,搬動它時卻被椅子腳壓住了腳,疼得這個齜牙咧嘴的。捧著沒了蠟燭的燭台……一路摸索著穿過黑乎乎的走廊,終於活著摸回了卧室。舒了一口氣,一個晚上做賊一般,偷了幾張破紙兒,差點把屋子都燒著,折騰得自己殘喘體弱。躺在床上,行之若開了床頭燈,掏出那些紙一張一張的看……差點沒了氣。有幾張焦枯的一片,黑灰燼卷著殘缺不全,剩下的紙也有著巴掌大的焦黃……不過字跡還看得清楚,只是燒著化灰的地方,是沒了辦法的。走廊上傳來輕微的腳步聲和陳嬸壓抑的咳嗽,細細簌簌的聲響……僕人們起床了么?

行之若側身,撐手,歪著脖子朝牆上的鐘望了一眼,凌晨四點。她慌忙起身,將手中的紙藏好……

身心疲憊地摔在床上,胡亂的將被子蓋在身上。

不久窗外的天就會蒙蒙亮,行之天大約在六點四十起床……然後會來卧室偷偷給她早安吻,這是雷打不動的事。眼皮打架了,困得慌。先眯一會兒覺,養足了精神,再和他斗。閉上眼,頭昏沉沉的,一片漆黑,經歷了這麼多的事,抱著軟軟的枕頭,精神突然一放鬆,身子卻像是要累倒虛脫,只覺得像是有被什麼吸引著往下沉,腦子裡嗡嗡作響……自己卻像是靈魂出了軀體一般,明明很累,卻分外清醒,眼睛睜不開,身子卻像是輕飄飄的。一場夢……

行之若做了一場夢,短短的幾個小時卻足以讓她體味什麼叫觸目驚心。夢中,她看到自己在客廳被行之天抱在懷裡,那麼的緊……行之天抱著她慢慢上了樓,回頭輕聲地對一個人說,她給你打了電話么?我不知道……我們吵架了,不過和好了,她很任性,特意讓你白跑了一趟,真是很抱歉。大廳里,陳嬸搓著手,一臉局促,示意旁邊的僕人送客。

獨留祁秀明一個人在樓下,眼神不解帶著點迷茫。

行之天上樓的聲音很輕,腳步卻很沉,明明是無聲的,可她腦子裡卻一震,心跳隨著他的每一步都咚咚作響,看著從行之天的臂彎里露出的那時候自己的臉,合著目,睡得極安穩。有一種聲音在心裡叫囂著撕扯吶喊著,不要……不要被他帶進房。可是她卻只能旁觀,就像是一個局外人,看著幾年前的自己被哥哥摟抱著,進了房……無能為力,壓根沒法使力,不論是沉睡中的行之若還是現在的自己。門冰冷的阻擋了一切。

她杵在門口,遲遲不敢進去,門不厚……卻隔著兩個世界,她知道自己一直尋求的答案就在裡面,可是……這一天來了,她卻終究是邁不出那一步。門板,她都不敢去碰觸。

不久,她聽到了自己的哭聲,斷斷續續的像是在求饒。

掙扎的聲音……像是什麼倒地的聲音,清脆刺耳極了,或許是桌椅……行之天的聲音更是激動,說得很快,聽不太清楚,但那句我會讓你變成我的人,卻是字字真切,像是發自肺腑痛達心扉,話尾帶著顫音。清冷的夜……

幽靜的城堡,門縫裡傳來讓人心悸的痛吟伴著一聲尖叫,帶著沉重的呼吸與難耐的疼痛。她心口一窒,想也沒想便將手觸到了門把,一股力量像是從裡面而來,將她無形的身子吸引拉扯進了屋。一地的凌亂,諾大的床上,散發著靡亂的氣味,雪白的床單上斑斑落紅,讓人心驚。行之天赤|裸著,一手扣著她掙扎的手腕,另一手卻極用力的將她擁在懷裡,他的神情卻極溫柔,帶著絕望的語調,真好……我們親密的結合在一起,沒有人會比我更愛你,之若你記住……再也沒有任何人……能碰你。她的發濕了……那是因為他的淚,燙的灼熱,絕望卻帶著一絲期盼希冀,沉溺在痛苦中的愛戀……那麼深切。不,不要這樣,行之若看著眼前的一切。

床吱吱的響著,很有節奏……

她突然看見行之天抬頭望著自己的方位,眸子那麼專註,漆黑的夜裡中,只看到他一雙眼亮瑩明亮似碎裂的星辰,笑容中帶著憂傷,愛到濃烈不惜催壞的堅決……深沉得令人壓抑著想放聲發泄出來。事實上……行之若也這麼做了。

猛地驚醒,躺在床上睜開眼,行之天的臉放大般呈現在她的眼前,嚇得她心又一窒,半天回不過神,那一隻手撫上她的額頭。她渾身汗涔涔的,睡衣黏著肌膚渾身不舒服……行之天抿著嘴勾著笑,輕聲說,「怎麼做惡夢了?」牆上的鐘指向了八點……

這個時候他不是應該去公司了么。

她訕笑著抱著被子,坐起來,「沒……嗯,是有一點兒。哥……你來了很久了么?」行之天坐在床邊,也不答話,只是若有似無的瞟過地上的那一雙軟毛鞋,「這鞋……燒的?」白的是輕紗漂浮的窗帘,殷紅的是地毯,還有那黑壓壓令人暈眩的房門,卧室里一片寂靜。

「這鞋……燒的?」

房間里很寂靜,行之若訕笑著伏身伸著脖子往床下擺放的鞋處看,昨夜漆黑一片,看的也不太清楚,現今一大早的陽光很充裕,一雙鞋子面料上的軟毛卷的這叫一個慘不忍睹,早知道會這麼明顯,把它丟掉還省心一些。「恩,這個……是……」行之若低著頭,琢磨著該如何解釋。可俗話說,解釋就等於掩飾。

沉默是金……

「之若也快十八了吧。」行之天神情淡定,輕說著。

啊……

這是哪兒和哪兒啊,這位轉移話題可真快。

「嗯,還有幾個月就該過生日了。」行之若仰頭,抱著枕頭笑眯眯的活像一隻討了乖的貓。「日子過得真快,一轉眼間你就長大了。」他頷首,嘴角帶笑著,眼神灼熱的望著她。突然一隻手隔著被子抓著的腳踝,她徒然一驚,條件反射般的身子往後縮,那隻手卻像鐵鐐般禁錮的她死死的,「別動。」別動……

簡介易懂的兩個字,卻讓行之若漂亮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一臉不放心的瞅著哥哥。行之天掀開被褥,將她的腿像最貴重的寶貝一樣隔放在腿間,低著頭細細打量著,動作蠻橫但神情卻是萬分溫柔,「幸好沒傷著腳。」他的手捋過行之若的發,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吻,「早安,我的之若。下不為例,以後不要碰火。」他的手在用力,眼眸里漸漸濃烈的情緒,話里強硬的語調可以歸結為威脅。「知道了。」行之若笑著,坐在床上,傾身伸著胳膊,摟著行之天,嘴唇在他耳側輕輕一擦,淺淺一吻,「哥,你也早安。」行之天一愣怔,手不自覺的撫上自己的面龐,但只是一瞬間的晃神便恢複了從容自若的神態。她許久都沒有待他這麼親昵了。

從來只是他每早偷吻,對著熟睡的妹妹黯然傷神之後,獨自悄然離開她的房間。這次,這次……

他禁不住,再次觸上那地方兒,妹妹溫熱的唇感似乎還殘留這上面……殘忍折磨人的寶貝。行之若撐著下巴,坐在被褥里,望著失神的行之天,嘴角掛著一絲笑容,眼神卻清冷,哥……你想要我這麼對你是么,我會做的比這個更好。

「阿嚏。」

行之天抬頭詫異地看她,她已經是一副乖乖的模樣,委屈的望著自己被他握著的光滑的腳踝,她緊緊抱著枕頭,擼起袖子一個勁兒的擦著鼻子。「是我粗心了,冷了吧,」他彎腰像是在拿什麼,「把拖鞋穿上。」她想縮腳……

卻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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