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哥哥,別碰我 ACT9

一個洞。

狗洞?不太像。

它修整得挺好,拱形的洞被主人細心的刷成灰白色,還點綴著金粉。洞口用花盆虛掩著。

人洞?

有門不走,誰會爬洞啊,更何況它的大小,大人是絕對爬不進來的。

……那麼。

草叢中一陣嘈雜,花枝亂顫。花盆搖晃著,倒了。

瓷瓦盆摔碎。

如然而來的清脆的聲響,把正在修剪枝條的園丁嚇了一跳,他手中的剪子掉落,砸了腳,年紀輕輕的男園丁驚愕的望著那散亂著破瓷浮土的「案發現場」。

細細簌簌的聲響,一個小腦袋從洞里探出頭,凌亂的小毛髮,臉上髒兮兮的,小手小腳著地,頗有靈氣的眼睛眨啊眨,自顧自的望著。

園丁身子僵硬,等看清楚一切吵雜之源後,他彎腰撿起剪子,繼續擺弄了花花草草。年輕人搖搖頭,一副見怪不怪,習以為常的神情。

小傢伙搖搖晃晃的站起來,低頭有模有樣的拍拍身上的灰塵,可她忘了自己刨地的爪子原本就是黑的,這一拍一撫弄中,原本綉有甜甜圈的小童裝上,塗鴉了一個個讓人啼笑皆非的烏爪子。

小傢伙癟嘴,望著被蹂躪得面目全非的小衣衫,一副想哭又有苦難言的小樣兒,真是……

真是,可愛得讓人想抱著她,好好寵膩一番。

修剪樹枝的園丁嘴邊噙笑,忍不住一個勁兒望小傢伙身上瞅。

「出什麼事了,弄出這麼大動靜。」一個少年牽著蘇格蘭牧羊犬,打著呵欠,撫亂金光閃閃的秀髮從別墅里走了出來。

小傢伙站直了,聚精會神的望著美少年,眼神這叫一個饞,似乎走出來的不是一個少年,而是出來了一個香噴噴,金燦燦,烤得酥脆會動的甜甜圈。

「回少爺,是又有一個小孩從您『那兒』鑽了進來。」匆忙趕過來的管家,瞄了一眼園丁和傻傻發獃的小傢伙,畢恭畢敬的說著。

什麼叫您「那兒」,「那兒」是「哪兒」,聽起來怪曖昧的。

寒一個……

他嗯了一聲,輕聲說,「問清楚小孩是住哪兒來的,把她送回家。」迅速瞟一眼那亂七八糟橫擺陳列的花盆殘骸和空蕩蕩的洞口,沉思了一會兒,「再搬幾個盆子,把洞藏了,別給老頭子瞧見了,不然我又出不去了。」

「少爺,您又要出去練電吉他?老爺說了您再出去玩唱歌就……就……」管家低著頭,擦著汗……「就」字在嘴邊繞了半天都沒再吐出一個字兒了。

估計後半段接的無非是「打斷你的腿兒。」之類的狠話。

金髮少年愛理不理,那手捻著耳上的耀眼的紅耳釘,笑得妖冶,眯眼望著牆上那洞兒,自顧自的說著話,「哪天再把這洞兒挖大一些,身子又長了些,擠得慌,都快爬不出去了。」

得,這個狗洞還真是為他準備的,寒一個。

花園某角落裡。

管家和園丁包圍著小傢伙,堵得沒了去路,兩人引誘著。

「娃兒你幾歲?」

「小乖乖,你叫什麼名字?」

小傢伙扭捏了半晌,才低聲說,「行之若。」

哦,行之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行之若?!

金髮少年眼神這個詫異與興奮,揪著蘇格蘭牧羊犬毛髮的手這個用力啊,疼得那犬兒一個勁兒嗚咽著,怪可憐的。

管家那把老身子骨倒是哆嗦得秋風中的落葉似的,他訕笑著,忙把搭在小傢伙肩膀上的手給收了起來。

他拿老眼一個勁兒的瞅著這渾身髒兮兮的娃兒。

我的天,這個小孩,居然就是一大清早發動環球情報局和國際警察驚動整個地球,弄得亞洲雞飛狗跳,人心惶惶的行氏繼承人行之天所要找的妹妹行之若?!

管家手這個抖啊,顫巍巍地拿著手機就要按鍵。

「不準打。」兩人異口同聲。

金髮少年一愣,向前幾步走到小傢伙面前,蹲著身子,捏著她的小臉蛋,張臂把她摟得緊緊的。

小傢伙站得筆直,笑眯眯的。

「秀明……祁秀明哥哥,我來看你了。」

寒,這個娃兒……明明是誤打誤撞爬進來的,說得跟特意進來見人一般……真是鬼靈精怪得狐兒似的。

沙發里

一大一小兩人窩著,大大咧咧啃著薯片。

兩人埋頭細啃,松鼠一般,碎屑掉了一地,白羊藏花毛毯上撒了一層油膩的碎末。

僕人們敢怒不敢言,跪在地上,用手撿拾著。

小傢伙望著美麗的僕人姐姐們,停了嘴,扔了薯片,縮在沙發里不吭聲了。

「之若……怎麼了?」

他捻起紙巾,抬著她的小下巴,細心的擦著,他嘴角抿著,眼裡滿是暖暖的笑意。

僕人們看著,呆住了,面面相覷,他們從不覺得自己少爺會如此溫柔的待一個小女孩。

小傢伙可憐兮兮的望著,「你們家真有錢錢,僕人真多……我……」

她委屈了,癟嘴,無力的趴在祁秀明身上,小腦袋在他身上蹭啊蹭。

「城堡里現在都沒僕人了么?」

「嗯。」

「一個人也沒有?」

「只有啞伯了。」

祁秀明摟著她若有所思,修長的手指在她臉頰上摩挲著,斟詞酌句地說,「之若去學校申請住宿吧,別回城堡了。」

也寶寶仰著面,小手手攥著他的袖子,若然欲泣,小傢伙臉皺得醬菜似的,別提多委屈了,「可是,之天不讓寶寶去上學,門也不讓出。」

「或許……」祁秀明臉色有蒼白,他強扯出一抹笑容,「之天很疼愛你吧,知道么在你失蹤的兩年內,他都沒有笑過。」

「之若,你……」

小小的呵欠。

小傢伙緊緊閉目,似乎是在聽,有像是沒聽。乖巧的趴在他的膝上,呼吸沉穩,氣息放慢了。

她怕是累了,能逃過那些傢伙的搜索,也很是不簡單呢。

祁秀明撫順她凌亂的小毛髮,嘆了一口氣,放輕柔了聲音,「算了,等你長大了些再說吧。」他抱著她,如獲至寶一般,那麼珍惜且小心翼翼,「之若,倘若是出了什麼事,一定要來找我。」

也寶寶卻睡得安穩,沉入了夢鄉。

中午。

主卧室里,也寶寶被某金髮美男強制性的揪醒,她紅撲撲的小臉蛋上,兩小點指印煞是礙眼。

她迷迷糊糊的,張著小手臂,就摟著來人討親親。

卻被祁某人狠親一把後,指著小鼻子,戳戳戳,戳醒了。

「之若長大了,不能和哥哥玩親親。」

「之若長大了,不能和哥哥一起洗澡。」

「之若長大了,記住,不能和哥哥一起睡覺。」

怯怯的童聲,夾雜著疑問,「那為什麼我要和你一起睡?」

某金髮少年答得一本正經,「因為我不把你當妹妹。」

寒……

這是哪門子的鬼回答,誤人子弟。

也寶寶站直了,眼神頗鄙視。

祁秀明受刺|激了,逮著小傢伙就開始撓痒痒。

一大一小兩人躺在在軟軟的被褥上嬉鬧著,拿枕頭玩兒了起來,鵝毛絮飛了一床,小傢伙毛髮上參雜著絨絨的雪絮,吸著鼻子,打著響亮的噴嚏,便不幹了……四肢平攤著,大大咧咧的躺在一片狼藉的床上,祁秀明笑眯眯的摟著她,幸福的小日子沒過多久,兩人就被捉姦在床。

門被闖開了,進來的都是全副武裝的環球情報局人士和國際警察……

也寶寶無辜的睜眼,眨啊眨的。

祁秀明側躺著,撐著頭,玩兒著她的小毛髮。

行之天黑沉著臉,大步踏上來,把躺在床上,一身滾得著鵝毛絮,雪絨絨的小傢伙揪起,狠狠地在她屁股上打了一巴掌。

行之天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小傢伙自知理虧,癟嘴,硬生生地把含在眼裡的淚,給憋回去了。

祁秀明看得這叫一個心疼,從床上爬起來,手都伸出一半了。

突如其來的清脆的聲響,刺耳極了。

「以後別再拐我妹妹了。」

「行之天,你在害怕。」祁秀明揉著泛紅的手背,笑得妖冶,耳釘紅似火,「你不該這麼對她,你自己心裡明白。」

「不明白的是你,她是我的。」

「……你們只是兄妹。」

「是么?」行之天摟著也寶寶,出了房門,他那一刻嘴角含笑,不再多言。

只留下,一臉挫敗的祁秀明。

小傢伙這次的潛逃行動失敗了。

其後果就是……

城堡的浴池外里。

一大桶水澆了下來,熱騰騰的。

小傢伙淋成一個落湯雞,她委屈了……拉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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