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狡兔三窟

丁飛情一聽齊之謙如此樣說不由眉眼一凜,緊了緊抱著的大寶貝,面上不露怯色,雙眼深處卻蘊藏起了戒備。

而睜著圓溜溜的雙眼咕嚕嚕轉的大寶貝,卻反而咯咯一聲笑了出來,一地殺氣中,清脆之極。

齊之謙見此咳嗽一聲,靠在椅子上看著丁飛情懷裡的孩子,緩緩笑了笑道:「櫻花胎記,這女孩兒長大了不知道是什麼樣子?」

丁飛情知道齊之謙一直以為她抱著的大寶貝是女子,也一直沒有分辯,要是讓齊之謙知道他帶走的是秦國以後的太子,不定這籌碼又要高多少了,此時聽齊之謙如此莫名其妙的一句,頓時皺眉沉聲道:「你少打他的主意。」

齊之謙聽言輕輕的笑了一聲,縱然此時面色蠟黃一臉病弱之氣,卻也不掩飾那份儒雅清淡的神韻,若真是憑他的面相和氣質,這人實在是大大的好人。

沒有回答丁飛情這一句話,齊之謙側頭看了一眼窗外,天光放睛,竹林聲聲,窗外一片大好天氣。

「楚王沒有消息,十有八九是出了狀況,依他走的路線,我看應該是被獨孤絕的人追上了吧,否則秦國這個時候怎麼會突然攻打魏國,挑起戰火。呵呵,楚王不在,楚國形同虛設此時不攻更待何時。」話鋒一轉,齊之謙突然轉換了一個話題。

丁飛情聽著齊之謙的話,沒有插嘴,縱然面前這個人手段不堪,但是那腦筋謀略絕對是一流的,不用親見也能把事情猜測個八九不離十。頓了頓齊之謙沒有等丁飛情發話淡淡的接下去道:「我被困在這裡,齊王沒什麼作為,等於現在的齊國是空,這麼好的機會,獨孤絕要是不會利用,也就妄為秦王了。」

靠在椅背上,齊之謙嘴角帶著淡淡的卻冰冷的笑容,輕聲道:「我算算,從秦國分兵攻打我齊國吃力不討好得不了什麼實惠,恩,才得來的南域可以派上用場了,此時,想來南域的兵馬應該已經到了韓國,準備朝我齊國去了。走韓國直逼我齊國,這條道路好啊,多便利。」

分兵兩處,趁我們不在,一舉殲滅最大的兩個敵人,少了齊楚兩國,韓國現在已經是秦國的囊中物,魏國沒有其他國家的幫忙,怕也抵擋不了幾天,拿下趙,燕兩國到時候還成什麼氣候,高明,真是高明,一統霸業就這麼成了。

抬起手輕輕的拍了兩拍,齊之謙緩緩點著頭,看起來也不知道是在贊同獨孤絕的手段,還是在讚揚他自己的聰明。

丁飛情深深的看了齊之謙一眼,緩緩的道:「齊太子就是齊太子,是個明白人。」

這般的進退用兵,好似一切齊之謙都親眼見到的一般,聽起來匪夷所思,她完全沒有想到,但是仔細盤算下來卻絕對有可能,這個齊之謙。

陽光從窗戶外投射進來,灑在齊之謙身上,頗有點高深莫測的感覺。

而此時窗外不遠處的竹林上,一人一襲青衫斜卧在一枝翠綠的竹枝上,身形隨著竹子忽高忽低,彷彿沒有重量一般,輕若無物。

「少爺,這齊之謙不簡單啊。」坐在另一條竹枝上的宮八,對斜斜卧著的聖天域比了一個手勢,壓低了聲音道。

聖天域在竹技上翻了一個身,眉眼中閃過一絲亮色,點了點頭。如此境況下,居然能把事情想的如此的透徹,這個人物難怪在七國能夠興風作浪,使獨孤絕吃了很多的虧。

眉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聖天域的嘴角緩緩的勾勒出一絲好似幸災樂禍,又好似棋逢對手,卻又好像等著看好戲的笑容,邪氣的緊。

恰巧竹林邊上一黑衣人端著幾碗解藥經過,聖天域手一揚,一縷清風拂過,好似沙粒塵卷而上一般,微微瀰漫了一片塵土。

黑衣人見此一個閃身避開清風帶起的塵土,托著手中的葯碗,依舊朝在丁飛情房間里的齊之謙等人而去,什麼異樣也沒有發現。

「少爺。」黑衣人沒發現什麼,蹲一旁竹林上的宮七卻是看了個清楚,那小小的解藥粉末已經融進了那幾碗解藥中,不由微微揚了揚眉,轉頭看著斜卧在竹枝上的聖天域。聖天城伸了個懶腰,笑的一臉無辜,好似他剛才什麼事情也沒做,宮八等幾人對視一眼,迴轉身形依舊坐竹枝上曬太陽起來,他們家少爺興起,獨孤絕要倒霉了。

屋內齊之謙聽著丁飛情的話,溫淡的一笑道:「是啊,明白人,可惜明白的晚了一點。」

「齊太子,事到如今我勸你早點投降,也好有個好下場。」丁飛情抱著大寶貝,看著齊之謙沉聲道。

齊之謙一聽一下就笑開了起來:「好下場,咳咳,丁飛情,你什麼時候也學會說胡話了,這麼點見識,可做不了韓國的上將軍。」

丁飛情聽言臉上微微一紅,齊之謙這個立場,這個角色,註定不可能有什麼好下場,獨孤絕也不會放過他,兩者只能存活其一,她這話說的沒腦子了。

齊之謙看著微窘的丁飛情,收斂了大笑,緩緩的道:「真可惜,既生你何生她,若是沒有她,你這性情我也極是喜歡,恐早已是我的太子妃了,何至於走到今日這一步。」微微搖了搖頭齊之謙嘆息了一聲。

丁飛情聽言面色一沉,豎起眉頭道:「那你還為難雲輕?齊太子,你的手段我實在不敢恭維,利用家人,利用親情,搶奪小小嬰兒為人質為難與她,你處處以她為箭靶,你這樣也敢說喜歡?也配說喜歡二字。」

齊之謙聽丁飛情怒言相向,也不動氣,手指頭敲打在桌邊,淡淡的道:「丁飛情,你錯了,我用什麼手段與我喜不喜歡她不能混作一談,就算我用盡了手段,也不能說明我不喜歡她。」頓了頓齊之謙接著道:「不過恰巧她身後附帶的關係比較複雜,我縱然不想動她也不能不動,別忘了,我是齊太子,不是其他人,我有我的立場,因喜歡而誤國,這不是我的作風。我還希望她就一普通人,那樣我也不必如此費神。」

淡然的話說出來,丁飛情臉色鐵青,這人怎麼能把如此不要臉的話說的面不改色,正經無比。

「沒被你喜歡上實在是我的榮幸。」鐵青著臉,丁飛情從牙齒縫了冒了一句。

齊之謙一聽頓時搖頭失笑,笑罷,揮了揮手,身後立刻有人送來上好的飲食,丁飛情不是沒見過世面的人,這早晨不算早晨,中午不是中午,送哪門子飯,這麼豐盛,除了斷頭飯可沒這個現矩。

當下雙眼一凜冷冷的道:「怎麼,想找我陪葬。」獨孤絕此時已經四面包圍,齊之謙插翅難分,想要她的命,他也鐵定活不了,不過是兩敗俱傷而已。

緩緩的搖晃了一下手指,齊之謙好似累了般的閉了閉眼晴,慢備斯理的道:「狡兔三窟,我布置的地方豈可能把我自己困死,雖然獨孤絕佔了先機,我要走他也攔不住。」

丁飛情一聽瞬間面色一正,齊之謙這話的意思,「殿下,地道的入口已經清理出來了。」還不等她念頭轉過,一黑衣人稟報的話,已經不用再說太多。

「赤龍陣勢,獨孤絕不敢進任由他那麼圍困住這裡,總是我的一個事情,由不得只有請他自己進來,給我留個出路了。」

齊之謙緩緩睜開眼睛看著丁飛情:「還要靠你幫忙了。」話音一落,身後跟著他的黑衣人突然一個猛撲撲向丁飛情,三人六手對付丁飛情的對付丁飛情,搶孩子的搶孩子。

早在齊之謙說話的當口,丁飛情就提起了警戒心一見黑衣人動作,立刻往後就滾同時手中銀針一挑,就欲借點大寶貝的血。

然她的動作快那三個黑衣人動作更快,天天被餵食藥物,使丁飛情渾身無力,這當口怎麼抵擋的了一個侍衛,丁飛情只覺得眼前一花,孩子已經被奪了過去,她反手被捆綁了起來。

伸手接過不哭不鬧的嬰孩,齊之謙低頭看了眼後,抬頭看著冷冷看著他的丁飛情,緩緩站起身來:「別怨我,是你們逼我入絕境。」說罷,端起旁邊正送上來的解藥一口飲盡後,抱著孩子緩慢的就朝外走去。

身後,丁飛情被幾個黑衣人捆綁起來,直接提了出去。桃花林中央的空地上一高高的旗杆聳立在上方,旗杆最上方丁飛情被牢牢的捆綁在了上面,而旗杆下方堆積滿了柴火,寒風吹起一地洒洒聲響。

「殿下真有用嗎?」玄知看著旗杆上,面色冰冷,到目前為止別說驚恐就是其他異樣表情也沒有的丁飛情,喊了一聲齊之謙,他們什麼消息都沒給獨孤絕傳,獨孤絕會知道丁飛情的情況嗎?

齊之謙抱著不哭不鬧就那麼盯著他,雙眼骨碌碌轉的大寶貝,面無表情的看了一眼被高高捆綁起的丁飛情,冷冷的道:「他定會知道。」說罷,抬頭看著丁飛情,齊之謙緩緩的道:「如果獨孤絕他們來的快你自能活命,若是來的慢那就不要怪我。希望還能見到你,我曾經的太子妃人選。」話音落下,齊之謙一轉身,身後的黑衣人立刻攙扶著他快速的離開。

火把,在空中飛出一高高的弧度,落在乾燥的柴草上,跳躍起紅色的火花,沒有在黑夜下的絢爛卻同樣可以焚燒盡一切。

人快速的退了下去,這一片天地只剩下高高捆綁在上的丁飛情,火花在她的身下飛揚,寒風吹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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