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舒雅南用力抱在懷裡,按捺住她所有的抗拒和掙扎,「雅雅,對不起。是我沒有陪在你身邊,害你受傷。但我發誓,再也不會了。這次我一定要守在你身邊。」
舒雅南想要推阻,卻因為身上的傷,無法使出太大的勁兒。他將她越抱越緊,她溢出不適的痛吟,「疼……」
輕音當即鬆開了手,一臉歉意的看著她,「對不起,雅雅……」
舒雅南被羞辱的那口氣一直噎在心裡,耿耿於懷。被玩弄一次就夠了,她可不想再體會第二次。
她不再拐彎抹角,直接說道:「那天晚上的事情你忘了嗎?我相信你的話,以為你沒地方去,讓你住在我家裡,我還打算聘用你當我的助理,可你是怎麼對我的?你輕薄我,羞辱我……」她深吸一口氣,「那些話我已經不想再重複了。但是,我可以告訴你,我沒那麼大度。我不會讓一個侮辱我的男人再次靠近我,即使你只是宮垣的一個人格。」
「那天……」輕音臉色一變,「你是說我們一起從橫店回來那次?」
輕音滿臉激動,抓住舒雅南的肩膀說:「那天在飛機上我睡著了,你記得嗎?我在睡夢裡被困住了!你叫醒的不是我!直到今天,我才出來!」
舒雅南滿臉愕然。
輕音豁然起身,雙拳緊攥,臉上滿是暴躁和戾氣,他在房內來回踱步,「是誰……是誰在冒充我……對,宮垣!一定是那個混蛋!除了他,其他人沒這個膽子!」
他突然又回到床前,抓著舒雅南的肩膀,怒火升騰的雙眼,不安又焦慮的盯著她看,「他輕薄你了?欺負你了?你告訴我,他怎麼欺負你的?他把你怎麼了?」
舒雅南懵了。
劇情發展完全在意料之外……
「真的……不是你嗎?」
輕音的指骨攥的咯吱作響,他壓抑著劇烈起伏的胸膛,努力放柔語氣道:「雅雅,你怎麼能將我和宮垣弄錯?我對你怎麼樣,你難道不清楚嗎?我連勉強你都不捨得,怎麼會傷害你、羞辱你?」
舒雅南愣愣的看著他。
輕音低下頭,貼著她的額頭,閉上眼,深吸一口氣說:「雅雅,你是我的公主,是我生命存在的意義。我的全世界,只有一個你。我寧可傷害自己,也不會傷害你。你懂嗎?」
「為什麼呢……」舒雅南喃喃自語,「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輕音冷笑,「他是沖著我來的。」他眼神一凜,又對舒雅南問道:「告訴我,他到底把你怎麼樣了?」
舒雅南在他眼裡看到一種可怕的恨意,心下有些惶然。他們倆共用一個身體,如果彼此仇視對立,會不會造成毀滅性傷害?
她努力把表情放輕鬆,淡淡說道:「也沒什麼,就是扮成你,親了我,說了一些刻薄的話……」她當然不會說,當時兩人都已經擦槍走火,她的衣服被他剝掉了大半……也正因為如此,她才會對他的羞辱那麼生氣。
可是,宮垣……居然是他!怎麼會是他?!
他那種高冷禁慾面癱的人,怎麼會做出這種事!
輕音俯下身,捧起舒雅南的臉龐,用力吻上她的唇。
「唔……」思緒還在混亂中的舒雅南猝不及防,嘴巴就被堵住了。
他扣住她的後腦勺,加深了這個吻。
身體不便的她,輕而易舉的被控制住。他的吻,強勢而又溫柔,細密的侵佔了她的每一根神經……
一吻落畢,兩人的瞳孔近在咫尺,他說:「我是你的輕音。不要用眼睛,用你的心,記住我。我不會再讓宮垣對你越界分毫,能吻你的,只有我。」
舒雅南怔怔的喘息著。
病房的門猛然被推開,蘇娜急沖沖的跑進來。眼前的畫面,讓她當即定在原地。
輕音轉身看去,蘇娜點頭哈腰的笑:「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來的不是時候,我先出去,你們繼續。」
「娜姐!」舒雅南臉都黑了,「別開玩笑了!」
蘇娜一聲輕咳,走上前,「我聽到你受傷的消息,第一時間跟節目組溝通了,那邊說可以調整下時間,讓你晚點登台。你現在怎麼樣?還能演出嗎?」
舒雅南苦笑,掀開被子,指著自己腿上的石膏,「醫生說,一周內不能下地使力,我還怎麼演出?」
「這麼嚴重……」蘇娜驚呆。她轉頭看向宮垣:「宮總,據說您當時也在現場,怎麼回事調查出來了嗎?」
「那幾個人已經扣押,很快就會有結果。」輕音眼裡一道暗光閃過,「他們和那個幕後主使,我都不會放過。」
蘇娜瞧瞧舒雅南的腿,又瞧瞧她胳膊上的紗布,表情就跟奔喪似得,連嘆了幾口氣後,說:「你好好休養,我去跟節目組說明下,今晚你不能登台了。」
眼瞧著蘇娜拿出手機,舒雅南心裡一陣酸楚,眼淚都快流出來了,「娜姐,我們能不能想個辦法,我真不想放棄……要不我就坐著輪椅上台唱?只是唱歌,去掉舞蹈部分就好了。」
蘇娜斟酌了片刻,說,「丫頭,算了吧,別逞強。一旦到了比賽現場,會有很多狀況外事情發生,萬一影響了你的腿怎麼辦?比賽是一時的,長遠發展更重要。而且,你這幅形象上台,也很可能吃力不討好。現在的觀眾,不是那麼喜歡苦情戲。」
「你今晚要登台?」輕音插話。
「是啊,《天籟之音》比賽總決賽,雅雅都準備幾個月了,好不容易走到決賽這一關,眼下這身傷,得退賽……」蘇娜唏噓的都熱淚盈眶了。一半是真感傷,另一半是想博取大老闆的憐憫,以後多給些資源補償補償。
「誰說不能參賽?」輕音笑。
蘇娜和舒雅南齊齊看他。
輕音俯下身,撐在舒雅南床側,看著她道:「雅雅,我是你的忠實歌迷。你放心的唱,我全程陪伴你,不會讓你有任何狀況發生。」
誒?
「等等……宮總……那個anya上台演唱,你怎麼陪伴啊?」蘇娜有點摸不著頭腦了。
輕音完全無視了她的話,依然看著舒雅南,沖她眨眼笑道:「不過我有一個小要求。」
晚八點半,工人體育館,座無虛席。
《天籟之音》巔峰對決,正式拉開帷幕。主持界一姐夏妤與她的黃金搭檔周朗,在萬眾呼聲中走上中央大舞台,介紹今晚比賽的賽制。
原本開場會有四位決賽選手相繼亮相。但是,為了配合舒雅南的情況,流程改動了下。在主持人報幕完畢後,舞台兩側的超大屏幕上播放第一位登場選手的vcr。在熱烈的掌聲中,舞台中央升起,歌手登台演唱。
三位歌手相繼帶來精彩的演出後。大屏幕上的vcr畫面,出現了舒雅南的身影。
「六年前,我曾站在這個舞台上。我在這裡哭過,笑過,與熱愛我的歌迷們走過最光輝璀璨的六年……」伴著她的聲音,是一段段過往的畫面,有她開演唱會時,參加活動時,舉辦簽售時……
場內,舒雅南的粉絲團紛紛落淚,齊聲高呼,「anya——anya——anya——」
當年的樂壇小天后,即使退圈多年被淡忘,經過這幾個月的比賽和凌峰的緋聞炒作,也已經重新回到了人們視線中。老粉絲們紛紛奔走相告,女神又回來了。女神她別來無恙,不僅美麗不減分毫,更多了嫵媚的女人味和經歲月洗滌出的淡定和優雅。一時間,舒雅南的粉絲團迅速復甦,強勢增長。
vip看台上,凌峰和他的經紀人,以及幾個圈內好友一起坐著。這幾個朋友都是交好了幾年的人,知道他和舒雅南的事。他們看著大屏幕上的過往回放,也不禁唏噓感慨,「你丫的是上輩子拯救了銀河系吧,昔日光芒萬丈的女神就這麼為你放棄了大好星途,成了你身後的女人。」
另一個朋友知道平日里凌峰在外面拈花惹草的那些事兒,數落道:「你以後可專心點對人家。外面的小姑娘有什麼好玩的,哪裡比得上你家裡的女神啊!」
凌峰苦笑道:「這不年輕不懂事嗎,誰沒個犯渾的時候。」
舒雅南是他的初戀,是他在落魄潦倒時悄然綻放的愛情之花。他愛慕她,感激她,也曾發誓要一生一世對她好。但在功成名就之後,鮮花榮譽金錢美色,鋪天蓋地而來,他難免就想嘗試些不同的花花草草。但是,她在他心裡的地位,從來沒有動搖過分毫。什麼是玩玩,什麼是真情,他心裡還是清楚。
vcr里的畫面接近尾聲,伴著一聲霸氣的宣告:「現在,我回來了——anya要重新開始唱歌,唱給你們聽。你們要不要聽——」
「要——!!!」全場是震耳欲聾的應答聲。
大屏幕熄滅。四下一片黑暗。
寂靜的黑暗中,響起了車子的引擎聲。
一束追光燈打下,一輛銀色蘭博基尼全球限量版頂級概念超跑,駛向舞台。炫酷的車型,令現場起了一陣騷動。又一束追光燈打下,一輛紅色的法拉利laferrari駛上舞台,同樣是全球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