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聲 共同渡過

送走亦寒,暖暖回到家中,林沐風躺在陽台上的躺椅上看書。

「爸,還不休息?」暖暖上前,看到父親身上蓋好了毯子,旁邊也有熱水,放下心來。

林沐風放下書稿,對暖暖露出一個慈愛的笑:「你們小時候生病了都是爸爸照顧的,難道爸爸生病了就照顧不好自己了?」

暖暖替父親又倒了些熱水。

「胡叔叔說你不好太操勞。」

林沐風搖了搖手上的書稿:「這就是你胡叔叔最新要出的學術論著,要我幫忙審稿呢!我有分寸,每天就幫他看一章。」

暖暖過來拿開書稿,嗔道:「胡叔叔真是的,自己還拿稿子來讓你操勞。」遞過給林沐風倒好的熱水。

林沐風接過來:「亦寒走了?」

「嗯!」暖暖點頭,「他說一來二去欠了一屁股債,這次要發憤圖強努力還債。」

「這是應該的。」林沐風閉上眼睛養神,「不能老欠別人。」

暖暖再替父親拽好毯子,讓父親好好在陽光底下睡一覺。

自己回房,仰倒在床上,臉還微紅著。

她送亦寒到機場里,也拿出了買好的卡迪亞的三金戒指,套在亦寒左手的無名指上。伸出自己的手來,和他的手交互擺著,他的手指上有她的戒指,她的手指上有他的戒指。

心甘情願地鎖著對方,也心甘情願地被對方鎖著。

或者,他們原本就是互相鎖在一起的。

她說:「我也不習慣欠別人的,還好辦了信用卡,這下子要分期還款還好久了。」

亦寒瞪著自己手指和她的手指好一會,叫一聲:「暖暖!」

她一抬頭,他的吻就落到她的額頭。暖暖的,溫柔如昔的觸感。

戴著戒指的手指緊緊扣著對方。

他在她的耳邊低語:「不準再移情別戀加胡思亂想。」

她也不示弱:「你也要記住,永遠是我的小跟班!」

他向她敬禮,從小到大習慣的童子軍禮:「遵命,我的公主殿下。」也不管旁人的側目。

他從來都是如此,努力爭取自己要的東西,不管別人怎麼想。

所以母親會說他比父親更堅持。

她也習慣了,習慣了他的堅持,在他的堅持下跟著他的腳步走。

誰才是誰的跟班?

暖暖隨手從寫字檯上拿下一張碟,一看,是那年他生日送她的《春天》。

把碟放進DISKMAN里,按下播放鍵,認真地聽。又從CD盒裡拿出歌詞本來,展開。

綠油油的歌詞本折成幾頁,拉開來,卻是透明的,用硫酸紙印的,歌詞的字體又印得極小。想起與楊筱光一起看的《小燕有約》裡面,張小燕採訪張國榮,說起這張專輯的歌詞本會看花人的眼睛,張國榮憨憨地笑。自己和楊筱光也大力點頭贊同。

心裡微酸,她的幸福都回來了,唯一回不來的是他——她今生今世的偶像!

當年也是因為看這歌詞本看得眼睛累,乾脆也不看了,直接把歌詞抄在A4紙上看。

這歌詞本綠得很亮麗,穿白毛衣的張國榮微微仰著臉,迎上成片的綠葉。

多麼生機勃勃!

所以專輯才叫《春天》。

又傳來了他的聲音:

「暗夜的腳步是兩個人——」

暖暖隨著他的聲音看著歌詞。

然後,她看到了——

「我們擁抱著就能取暖」的「暖」字用鉛筆淡淡地畫了一個圈,下一句的「我們擁抱著就能取暖」的「暖」字還是被畫了一個圈。

她的目光向下搜索。

第二首歌叫做《MY GOD》,歌詞的字裡行間中,那句「我的眼我的手」的「我」被圈了出來,下面的「我的愛我的想」的「愛」被圈了出來,再下面的「你只會要我愛」的「你」被圈了出來。

暖暖凝神看著這些字。

一個一個念:「暖——暖——我——愛——你!」

好像那麼久那麼久以前,亦寒就在她耳邊說:「暖暖,我愛你!」

那一年,他們十七歲!

正共同渡過一片綠色的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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