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fter Party之後已經很晚。
記者和外圍的粉絲們也早已經離開, 參加的明星和企業家們離開的通道也不一樣。
明星還是由來時的紅毯路線坐車回去,而企業家則是另一條更隱秘的VIP通道。
也有些已經跟資本家搭上線的小明星便也走這條通道被帶走了。
陳喋就是其中一位走VIP通道的明星,只不過她是被聞梁好說歹說地說了半天軟話才同意跟他一塊兒上車的。
朱奇聰已經候著了, 一看自家總裁和總裁夫人出來時那架勢便覺得不妙, 非常有眼色地立馬下車繞過去打開后座門。
聞梁直接把人推進車,自己緊跟著坐進去,關上車門,扯了把領帶, 終於鬆了口氣。
簡直是被上回陳喋離家出走折騰怕了,一走就是大半年, 現在才回來沒幾天, 可不能讓人再走了。
「剛那人是誰啊?」陳喋終於忍不住問。
聞梁捏著她手心揉:「你都不認識我怎麼會知道。」
「……」
這話倒也沒錯。
「那她怎麼就在你們一堆人里唯獨看中你了。」
陳喋鉗著他臉左右看了看,明明看著就是凶得不好接近的一張臉啊, 怎麼這麼想不開往聞梁身上撞。
「因為你沒給我個名分。」聞梁說。
陳喋:?
「估計看了網上你粉絲說的那些, 五官跟你有點相似,又化妝刻意模仿你,以為對我比較好下手吧。」
陳喋驚了。
忽然想起高中時和朋友玩笑時看的幾本小言, 類似於什麼霸道總裁的替身小情人。
陳喋打了個寒顫。
太噁心了。
陳喋冷哼一聲:「你還觀察的挺仔細。」
已經把人拐進車了, 聞梁也不擔心她再跑,懶洋洋的抬手捏上她脖子, 捏了捏:「你倒是可以考慮給我個名分。」
陳喋一愣:「啊?」
聞梁沒說話, 攬著她肩膀,食指勾著她頭髮玩。
「現在還太早了嘛, 等我下部電影上映後看看成績再說吧。」陳喋解釋道,「不然估計又會有黑粉說我就會拿這些事炒作的。」
「我是說, 你先去跟我把證領了。」聞梁淡聲,極其平靜。
陳喋心跳忽的漏了一拍, 傻傻問:「什麼證?」
「結婚證。」
不只是陳喋,就連前面正在開車的朱奇聰也因為這句話愣住,連前面到轉彎車道都沒看清,又急著把方向盤轉過去。
陳喋在慣性下摔進聞梁懷裡。
朱奇聰實在不想在自家總裁求婚時候出這紕漏,飛快的低聲道了聲歉,抓緊方向盤做到專心致志開車。
儘管這求婚也實在不太正式。
陳喋心跳加速,還有點茫然。
她從前就覺得,聞梁這人好像跟婚姻這樣的詞不能掛鉤,也似乎不能去真正想像婚後的聞梁會是什麼樣的。
陳喋經常覺得,他性格長相一直沒有變化,還和她剛認識他時一樣。
那十年後的聞梁呢,會是什麼樣的?
因為他這句話,陳喋忽然開始遐想到多年以後。
「問你呢。」聞梁催她。
「……」陳喋眨了眨眼,而後說,「我才23歲,哪有這麼早結婚的。」
「我都快30了。」聞梁說。
陳喋噗嗤一聲笑出來:「是啊你都要30了。」而後轉念一想,「聞總老當益壯啊,剛來找你那小姑娘有沒有20歲?」
見她又提這事,聞梁「嘖」了聲,垂眸:「閉嘴。」
「……」陳喋兩隻手舉到他眼前,給他鼓掌,「聞總真是好別緻的求婚方式。」
「領不領?」他很不耐煩。
?還上威脅了??
陳喋:「不領!」
前排的朱奇聰:「……」
車開進西郊別墅,陳喋率先下車,輸了指紋推門進屋。
聞梁沒再提領證的事,像只是隨口一提,也跟著進屋。
陳喋轉了一圈,踮著腳把手裡那個獎盃放到壁櫥之上。
這是她拿的第一個獎盃,金燦燦的,還挺漂亮。
「聞梁。」她回頭叫了聲。
聞梁站在冰箱前拿了瓶冰水仰頭灌了大半瓶:「嗯?」
陳喋伸著兩隻手臂,五指張開對著自己獎盃閃了閃:「漂亮吧。」
「漂亮。」
「以後這兒會擺滿我的獎盃的。」
他淡笑:「嗯。」
陳喋看了他一會兒,莫名想起了之前看到的那幾條粉絲評論。
什麼寵溺、養成系、縱容什麼的……
陳喋收回視線,低頭拿出手機,小聲嘟囔著買了個掛在聖誕樹上的小彩燈,打算好好布置一下這個壁櫥。
聞梁把其他東西收拾好:「上樓了嗎?」
「上了。」
陳喋應了聲又拍了張照,緊跟著聞樑上樓,這時手機震了下,王棉給她發信息。
從蕪溪回來後,陳喋重新聯繫上了王棉和陳建平。
他們倆的手機號都沒有換,不知道是不是希望陳喋哪天能聯繫他們,手機號一直和陳喋童年時記得的那串數字是一樣的。
王棉偶爾會給她發信息,聊的不多,就只是最簡單的忙不忙,累不累。
分開太久,連多一句關心都怕過頭。
王棉又發來了一句「睡了嗎?」
陳喋站在樓梯台階上,回信息。
[陳喋:還沒,剛剛參加完一個活動。]
[王棉:早點睡,不然身體會吃不消的。]
[陳喋:已經到家了,馬上就去睡覺了,你要早點睡吧。]
一般來講,她們倆的話題到這就結束了,陳喋頓了頓,又把之前拍的那張照片給王棉也發過去。
[陳喋:剛才那個活動上拿的獎,第一次拿獎。]
王棉很快就回覆了。
[王棉:這麼厲害啊,太棒了,我就知道你想做的事都能做得不錯,以後肯定還會拿更多獎的。]
陳喋笑了笑,收起手機上樓。
聞梁正站在床邊,背對她,扯下領帶丟到一邊。
光線淡淡的塌在他肩上,莫名顯得有些落寞。
陳喋想起他剛才在車上問她的話,你可以考慮給我給名分、我都快30歲了。
她重新和從前的父母有了聯絡,也算彌補了她心底的一片空缺,可聞梁卻是父母都已經過世。
「你先去洗澡……」
聞梁話說到一半,陳喋忽然從後面環住了他的腰,臉貼在他身上:「聞梁。」
他捏著她手背,笑得很無所謂:「怎麼了?」
「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缺乏前因後果,她這一句說的很突兀,可聞梁卻沒多問,只扯了扯嘴角,又「嗯」了聲。
陳喋拿上睡衣進浴室洗澡,剛把妝卸完,身後浴缸的水也放好了,她正要脫衣服聞梁就猝不及防地走進來。
陳喋輕呼一聲:「你幹嘛?」
「我想了想。」
聞梁走到她面前,食指挑起她弔帶往下,剝過肩頭,「你不肯結婚的話,乾脆讓你懷孕好了。」
陳喋:「?」
這說的是人話嗎?
她睜大眼,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看著聞梁,直到他再次動手想要把她身上那條裙子脫下來時,陳喋才抬手狠狠打在他手腕上。
「你是人嗎?」
「嗯?」
「你知道網上大家形容的渣男是怎麼的嗎?頭號渣男就是你這種沒結婚還不帶套的!」
聞梁看了她一會兒,忽然笑了,低著頭趴到她肩頭,把手上那枚東西放到洗手台上:「那我們戴著做。」
「……」
中計了。
「不是,等會兒啊你,我洗澡呢。」陳喋推著他。
聞梁不再聽她說話,低頭堵住她的嘴,浴室內水汽朦朧,很快鏡子上就糊了層霧氣,熱氣蒸騰,浴缸里的水加熱的好幾遍,陳喋才終於濕淋淋的被聞梁從中拉起來,裹上浴袍,安置回床上。
聞梁重新折回去簡單沖了個澡。
陳喋躺在床上,浴室門沒關緊,從縫隙看進去就能看見那條黑色禮服,可憐巴巴的丟在地上,還被剛才溢出浴缸的水沾濕了。
這人真是……
不愧是聞梁,小心眼。
就剛才還在吐槽說「總算是把你這塊破布剝了。」
那禮服還是公司準備的,按規定如果損壞就得原價償還,看現在這場面,這衣服肯定是不能再要了。
等聞梁沖完澡出來時陳喋已經睡著了。
小姑娘剛才累的精疲力盡,裹著條浴巾,連睡衣都沒力氣換,長發海藻似的鋪在肩頭,發梢還是濕的。
聞梁拿了條幹毛巾出來,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