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梁說完, 姜現便跟陳喋點頭示意了下便跟聞梁到另一處入座了。
周圍還有不少人打量著陳喋,剛才還只是好奇,被聞梁這一弄目光簡直都快把陳喋給盯穿了。
葉初卿也是, 拽著陳喋手臂坐下, 又挪著椅子和她挨到一塊:「你們同居啊?」
「啊?」陳喋一愣,「沒啊。」
「那他說什麼帶你回家,這一聽就覺得你倆是同居啊。」葉初卿輕輕眯了下眼,恍然大悟, 「這狗男人心機也太深了吧?!」
剛才他說的那句話聲音不香,周圍也就她和剛才那個叫什麼姜現的能聽清, 擺明了特意說的曖昧給人家聽的。
陳喋給她夾了一筷子肉, 堵她的嘴。
「對了。」葉初卿又問,「你跟剛那男的什麼關係啊?」
「以前認識的朋友而已。」
葉初卿挑眉, 側頭睨她:「就這樣?」
陳喋笑了:「不然呢。」
「那你叫這麼嗲幹嘛, 我還以為你前男友呢。」
「……我怎麼就嗲了。」陳喋長這麼大,還沒怎麼被人用嗲來形容過。
「姜現哥哥啊,你不知道男人都受不了女生叫哥哥的嗎, 尤其是你這麼漂亮的, 嚴重點能直接——」
「你快吃個草莓。」陳喋再次堵上她的嘴,無奈道, 「我從小就跟他認識了, 小時候怎麼叫就怎麼叫唄。」
「你這是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嗯?」陳喋眨了眨眼,「你說聞梁啊?」
「廢話, 你完了。」葉初卿也跟著沖她曖昧眨眼,「他看上去可不是什麼好惹的。」
葉初卿話中總若隱若現的藏著點帶顏色的話題, 陳喋聽不下去,手肘撞了撞她:「嚴肅點兒, 我們現在是來參加葬禮的。」
說來也是可笑。
聞懷遠身前風光無數,死後在這葬禮上卻連個為他哭的人都沒有。
會為他哭的人,一個在十幾年前已經去世,另一個……
陳喋看向聞梁。
男人站在人群中,一身黑,跟平時看不出絲毫不同來,陳喋大概能猜到在場有些人還在腹誹聞梁的冷血 。
可昨天晚上聞梁埋首在她脖頸不動時,她脖子上卻是濕了一塊。
他眼眶是濕的,陳喋當時什麼都沒說,假裝不知道。
葬禮結束。
葉初卿便先和父母們一塊兒走了,她母親是從前影后,如今轉型做了導演,對陳喋算是頗為了解,青眼有加,到今天才知道自家女兒還和她認識。
葉初卿一走陳喋就沒了熟悉的人,聞梁怕她覺得無聊,走到她旁邊:「要不要讓人先送你回去休息?」
「你呢?」
「我這邊還要等會兒,今天還是要晚點去找你。」聞梁說。
「行。」陳喋也不介意,「你別太累了。」
聞梁笑了笑,抬手揉了把她頭髮。
陳喋回了公寓。她把前幾天積起的衣服丟進洗衣機,又看了一集之前還沒來得及看的《一日三餐》,節目里她和林清野的人氣高,彈幕里也都是在說她倆的,紛紛打賭什麼時候她會被林清野氣死。
節目看完天就已經黑了,陳喋也懶得叫外賣,自己在家煮了了個清水菜當晚飯。
吃完後看了眼手機,聞梁也沒給她發信息。
狗男人啊。
這才在一起沒幾天呢。
陳喋撇了撇嘴,也不給他發,把碗筷洗好收起,不知不覺就坐在沙發上睡著了。
房間里有點涼,睡的不太安穩。
直到忽然間,一個重量從身上壓下來,周身也跟著一熱。
陳喋迷迷糊糊睜開眼,便看到了近距離的聞梁的臉。
他人高腿長,現在也委委屈屈的抱著她縮在沙發上,看著著實有些委屈。
陳喋被壓得有點喘不過來氣兒,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抬手抱住他的背,問:「都處理完了?」
聞梁「嗯」了一聲:「抱會兒。」
他說著頭便低下去,又重新埋在陳喋脖頸處,深深吸了口氣,像是在嗅什麼,而後灼熱的鼻息又緩緩舒出來。
陳喋被他弄的脖子有點癢,往回縮。
不僅如此,他這姿勢實在太要命了,不只是呼吸不暢,而且貼的太近,陳喋的胸前緊緊抵著他,有些難受。
她不舒服,便推聞梁。
聞梁不理,依舊那姿勢,還斥她:「別亂動。」
「喘不過來氣了。」陳喋說。
他這才抬了抬背,挪開點又重新壓回去。
總算是舒服點兒了。
聞梁這會兒乖的很,靠在她身上不動,陳喋抬手輕輕摸了摸他頭髮,輕聲說:「你頭髮有點兒長了。」
「嗯。」他聲音聽著有些困。
「這樣摸著舒服,沒之前那麼刺了。」
聞梁悶在她脖子里笑,應的漫不經心:「那以後不剃平了,留長點。」
陳喋想了想:「不過你還是頭髮短一點看上去帥。」
「我怎樣都帥。」
陳喋還是頭一回見他說這麼自戀的話,忍不住笑出聲:「你什麼時候這麼臭屁的。」
聞梁往她腰上輕輕捏了幾把,手感很好似的,手就停在那不動了,悠悠道:「不是喜歡我這麼久了么。」
「……」
陳喋掐他腰,可他不怕癢,也沒什麼反應。
正要說話,聞梁手機響了。
他也懶得從陳喋身上爬起來,就這麼從兜里掏出手機,傅挽梅打來的。
聞梁掃了眼,劃開接通,按下免提,丟在一旁,又重新趴回到陳喋身上,還非常順手的就在她臀上一頓掐。
這狗東西真是太不要臉了。
傅挽梅怒氣沖沖的聲音傳過來:「聞梁,你憑什麼把你爸的墓地換到臨阡公墓去!你這個不孝子你爸沒了你就只顧著公司也沒見你招呼過客人,把事情都丟給我,你倒好,佔盡了便宜!現在你媽死了19年也要來占這個便宜!!」
陳喋雖沒聽懂她口中的什麼臨阡公墓,但聽到後半截就來了火,頓時就要坐起來跟傅挽梅理論理論。
這話說的未免也太難聽了!
可她剛要坐起來就被聞梁重新壓回去,緊接著耳垂上一熱。
陳喋瞬間沒了勁兒,渾身一僵。
聞梁還湊在那咬她耳朵。
傅挽梅罵罵咧咧的聲音依舊在耳邊,可陳喋這會兒已經聽不見了,也沒心思去聽了,被他弄的難受又羞恥。
而後聞梁開口,幾乎是耳語,聲音又輕又麻,還帶著點警告的意思:「你要不要跟我解釋一下你那個什麼狗屁哥哥。」
陳喋耳根都紅透了,又不能大聲說話:「什麼哥哥?」
聞梁一抬手,兩根手指之間夾了薄薄一張紙片,陳喋看過去,正是姜現給她的那張名片。
……這混蛋什麼時候從她兜里拿出來的。
「……我不是當時就跟你解釋過了,以前那邊認識的哥哥啊。」
陳喋也不知道他們到底為什麼要這樣,聞梁還欺身在她上邊,弄的她真做了什麼似的,而傅挽梅難聽至極的罵聲就在旁邊,她和聞梁耳語似的輕聲說話。
太羞恥了。
陳喋皺了下眉,抬起膝蓋踹他:「你先把手機關了!」
聞梁嗤笑一聲,總算暫時放過她,長臂一撈,撿起旁邊的手機:「傅挽梅。」
他這三個字帶魔力,剛才還喋喋不休罵人的傅挽梅立刻噤聲。
「我勸你還是先想清楚自己現在的處境,你知道我有的是辦法讓你手上那點股份都不剩,罵人之前先想想自己後半輩子怎麼過吧。」
他聲線很冷,自帶氣場,讓人忍不住後脊發涼。
可他說那些話的同時手上還捏著陳喋的耳垂,弄的氣氛都有些難以言喻。
他說完,也不再聽傅挽梅的回應,直接掛了電話,黑沉眼底對上陳喋,繼續糾結剛才那個問題。
他食指戳著陳喋的臉,戳一下說一個字:「還叫人家哥哥?」
「……」
陳喋抬手抓住他手指,無奈道:「他比我大一歲啊,不對,一歲還是兩歲,我忘了。」
聞梁咬了口她下巴:「這麼多年沒見,你倒是還記得他名字。」
陳喋下巴又被他咬疼了,瞬間就煩了:「聞梁你屬狗的?快起來,離我遠點兒!」
他不聽,陳喋就推他,結果被他捏著手腕往頭頂別住,垂眼看著她,嗤笑:「還為了他罵我?」
「罵你是因為你咬我!」陳喋真是跟他講不清道理。
聞梁單手按著她手腕,把那張名片揉成一個團,朝垃圾桶方向丟過去,一道完美的拋物線,落入桶中,正式變成了垃圾。
「你是不是有病!」陳喋瞪他。
「早跟你說了,別給我搞什麼哥哥妹妹的出來,你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