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館裡有人驚呼一聲,自然是立刻引起了其他食客矚目,一些沒有拿手機出來看視頻的食客立刻伸頭張望。
「哪呢?哪呢?是什麼電視節目啊?老闆又錄製的新視頻嗎?」
「是不是網上的做菜視頻啊?我之前可是跟馮大廚學了好幾道菜的,現在天天守著就盼望著馮大廚出新視頻。」
孟詩彤他們小團隊發布的視頻,還真的是在網上獲得越來越高的反響。
尤其是馮一帆連續幾期的烹飪視頻,更是成為了不少人爭相模仿的典範。
如今有不少淮城本地粉絲,每天除了來蘇記吃飯,也會期盼著可以在網上看到馮一帆做菜的新視頻,想要偷學幾手做給家裡人吃。
所以聽到了有人對著手機上喊道「是馮大廚」,很自然就會想到是不是馮大廚又出新的烹飪教學視頻了?
驚呼的食客很快說:「不是馮大廚做菜視頻,是電視台的《菲常見證》節目。」
這麼一說,更加讓餐館裡其他食客充滿了好奇。
「馮大廚又上電視了?」
「老闆又上菲常見證了嗎?」
「菲常見證最近不是都在做富景樓比賽專題嗎?老闆也沒有參加比賽啊?」
……
食客們此時甚至覺得面前的麵條都已經不香了,一些人趕緊掏出手機來,從網上找到電視台的網路同步直播。
一看之下,食客們又是驚訝不已。
「還真是老闆啊?」
「馮大廚這是要幹什麼?」
「好像是要給富景樓那邊廚藝比賽確定的菜肴,做一個規範烹飪標準吧?」
「這麼厲害的嗎?」
「哈哈哈,果然不愧是蘇記的老闆,原來不參加比賽,是因為水平太高了,要作為比賽評判標準的啊。」
「牛啊,這才是馮大廚該有的位置嘛。」
「就是就是,馮大廚的水平,當評委都沒問題。」
「別說了,趕緊看,開始做了。」
餐館裡很快安靜下來,所有人都聚精會神,或是三五成群,或是獨自一個人,盯著一個個大大小小手機屏幕,看著《菲常見證》節目上,馮一帆的烹飪過程。
視頻里,李菲兒微笑問馮一帆:「馮大廚,這次富景樓舉辦的廚藝比賽,規定的菜肴有兩道,一道是炒軟兜,一道是大燒馬鞍橋,您可以給我們先介紹一下,為什麼要用這兩道菜嗎?」
馮一帆面對鏡頭,也是不卑不亢地進行解釋:「因為淮城本地特色,便是在於這鱔魚的烹調上,而在鱔魚烹飪中,炒軟兜和大燒馬鞍橋,又算是兩道極具代表的菜肴,並且是兩種風格不同的菜。」
李菲兒繼續問:「哦?風格不同嗎?馮大廚您能詳細說一說嗎?」
馮一帆點頭繼續說:「炒軟兜,是非常講究精細的菜肴,大燒馬鞍橋,從字面這個『大燒』上,已經不難看出,這道菜相對要粗獷些。」
李菲兒笑著說:「原來是這樣,那馮大廚是不是要給我們演示一下這兩道菜?」
馮一帆應下:「好的,不過在做這兩道菜之前,我們先要說一下關於鱔魚宰殺的兩種方法。」
接下來的視頻里,馮一帆也是講解了兩種鱔魚宰殺方法。
其一自然是常見的直接用刀宰殺,當然因為過程相對血腥,錄製的時候並沒有演示,只是展示了清理後的樣子。
馮一帆在清理完鱔魚後,也是笑著對鏡頭說:「其實這一種宰殺過程,大家如果覺得自己做不來,可以在買鱔魚的時候,交給熱心攤主代勞。」
餐館裡看視頻的食客們,聽到這裡頓時一個個全都笑起來。
「哈哈哈,馮大廚還是那麼逗,熱心攤主代勞這話太逗了。」
「人家老闆說的也沒錯嘛,自己宰殺過於血腥,交給熱心攤主沒毛病的。」
「我覺得最逗的是,畫面當時一黑,還有字幕說『過程過於血腥,畫面省略』,真的是太有意思了。」
「感覺李菲兒和馮大廚的配合,真的是很有趣。」
「對對,節目效果很好呢。」
接著,馮一帆又演示了另外一種殺鱔魚的方法,便是用沸水直接把鱔魚燙死。
這個過程就不那麼血腥,尤其是馮一帆用的是比較密的網兜,鱔魚裝在其中也完全就看不到鱔魚樣子。
馮一帆也是沒有很多的保留,直接告訴大家燙殺的過程。
「鍋里的水先燒熱,然後加入一些料酒和蔥姜,這個過程等於是在烹調,也是為了去除鱔魚身上的異味。」
在一切準備就緒,馮一帆直接將網兜丟進沸水,接著便把鍋蓋給直接蓋上。
儘管隔著網兜看不到裡面鱔魚,但這一幕還是讓不少食客看的有點心驚肉跳。
「天吶,就這樣丟進沸水裡啊?」
「嘶,鱔魚雖然好吃,但看著過程還真的是有點殘忍。」
「喂喂喂,你們能不能別這樣?吃的時候也沒見你們有誰會拒絕這一口啊。」
「哈哈哈,說的是,雖然看著做法有些殘忍,但還是忍不住想吃。」
餐館裡氣氛重新活躍起來,大家繼續聚精會神看視頻里馮一帆的烹飪過程。
而食客們發現,雖說過程看著似乎很殘忍,可是馮一帆的手法很是瀟洒,會讓人在看的時候,忽略那部分殘忍。
當鱔魚燙殺完成後,馮一帆將網兜從鍋里取出來。
接著也是迅速過個涼,然後解開網兜,將裡面的鱔魚給倒出來,開始用一把竹籤刀,對鱔魚進行分解。
竹籤刀在馮一帆的手上,彷彿化身為一把精妙的利刃般。
伴隨著馮一帆非常順暢的一划,鱔魚被開膛破肚,鱔背和腹部分離,同時被剔出一條完整的鱔魚骨。
「喔,喔,喔,這真的是太帥了吧?」
「真的好帥,看著真是好爽。」
「原來做菜是這樣帥氣嗎?」
「不,應該說看馮大廚做菜,是一種藝術的享受啊。」
「我想說一句,真是無情鐵手。」
「對對,我也想說這句,你們沒看到,鱔魚劃開的時候,還冒著熱氣呢。」
「厲害了馮大廚。」
在餐館裡一片驚呼聲中,馮一帆已經開始了接下來的步驟。
「鱔背和這腹部分離後,我們炒軟兜就是只用鱔背,同樣只用鱔背的還有熗虎尾以及鱔背鍋貼等一些菜。」
李菲兒在視頻里也是看的目瞪口呆,看著一條一條鱔背被分離出來,她又問:「馮大廚,用你現在的這種辦法,似乎更容易將鱔背分離出來,能更好的進行只用鱔背為食材的烹飪吧?」
馮一帆點頭:「對,我這種辦法,確實比直接宰殺鱔魚,分離鱔背要簡單。」
李菲兒接著又問:「所以要回到比賽中,那您覺得比賽中,如果參賽的選手,應該用哪一種方式呢?」
馮一帆微笑回答:「這個要看做什麼菜吧。」
李菲兒沒有插話,而是等待馮一帆進一步解釋。
馮一帆自然是繼續解釋:「如果是做大燒馬鞍橋,實際上並不是只用鱔背,所以用直接宰殺方式沒問題,不過需要注意的是,這裡面也有去骨和不去骨的做法,這個稍後我也會演示。」
停頓一下,馮一帆接著說:「但如果是炒軟兜,我必須要說,炒軟兜的標準做法分四步:一燙,二劃,三汆,四炒。
在比賽中做這道菜,可能還是需要遵循這四步,否則恐怕是不合格的。」
李菲兒也是點了點頭:「好的,那麼接下來馮大廚請繼續。」
馮一帆也沒有停歇,直接用劃好的鱔背繼續烹飪炒軟兜。
划下來的鱔背,接下來便是要進行一個汆。
馮一帆一邊做還一邊說:「這個汆雖然只是一個熟制的過程,但這裡面也還是有講究,如果想要這道菜做的地道,汆的過程必須要用高湯,這樣汆熟的鱔背味道上才有多樣的變化。」
看到這裡,餐館裡食客又是一片驚呼。
「原來這麼一道菜這麼講究的。」
「是啊,這道菜看起來挺簡單,但真要做起來一點都不簡單啊。」
「啊,我終於知道,為什麼在蘇記吃的炒軟兜,會和很多小餐館裡味道不同了,原來是這個三汆上,其他小餐館沒有用高湯。」
「講究,馮大廚果然講究,講解的時候也沒有絲毫的私藏呢。」
「這才叫大師風範。」
視頻里馮一帆汆過了鱔背後,接著便是進行最後的炒。
因為鱔魚已經熟了,所以炒的過程是進行調味的過程,而這個過程講究一個快,而且不能夠過分的翻炒。
馮一帆有條不紊進行著,翻炒的過程中更是全程顛鍋,看得餐館裡食客們眼花繚亂。
「學不來學不來,我還是來蘇記吃吧。」
「這確實學不來,我的天,這顛鍋簡直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