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景樓關於廚藝比賽的報名仍舊在繼續,似乎蘇瀾馨的公司依舊還是在繼續著他們國內的布局。
沒有因為在和蘇記的比試輸掉而停滯,方案和策略上也沒有任何改變。
只是從和蘇記比試過後,這麼多天里,大家都沒有再見過蘇瀾馨。
就連陳威和蘇連成以及譚雪莉,這三個和蘇瀾馨關係最親密的人,也已經好多天沒有見到過她。
在和蘇記比試結束後,蘇瀾馨就彷彿人間蒸發了一般,突然消失不見。
連帶跟她一同不見蹤影的,還有蘇瀾馨的貼身秘書梅茹。
蘇瀾馨消失,沒有對她公司的事務造成多大影響,公司一切事務依舊在按照原有的規則進行著。
但是蘇瀾馨的消失,給陳威和蘇連成這對父子帶來了一些變化。
陳威找不到蘇瀾馨,心中還是有一些擔憂和焦急。
蘇連成則是開始有些迷惘了。因為他以前都已經習慣了,很多事情都需要彙報給母親,然後一些事務也是要經過母親同意才會進行。
現在蘇瀾馨的消失,讓蘇連成總是有一點拿不定最後的主意。
受到蘇瀾馨消失影響最嚴重的是譚雪莉。
這位一直認為自己是蘇瀾馨關門弟子,是師父最信賴人的女徒弟,突然就找不到老師了,然後老師離開竟然沒有帶著她一起。
這讓譚雪莉感到非常失落,突然就覺得,自己根本沒有受到過老師的重視。
甚至譚雪莉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擁有老師曾經誇獎的天分?
否則為什麼在這次和蘇記的比試上,她根本就幫不上師父呢?
當開始產生自我懷疑,往往就彷彿是一個心結,疙瘩會在心裡越級越深,沒有辦法很好的斬斷它,做任何事情都會畏首畏尾。
譚雪莉連續幾天,在富景樓的後廚里出現錯誤,甚至是無緣無故發火。
為此,蘇連成專門找到譚雪莉談了很多。
蘇連成希望譚雪莉能夠穩住自己的心,不要把一些個人的情感帶入工作中,如果譚雪莉不能辦到,他希望譚雪莉休息一段時間。
譚雪莉面對蘇連成的好言相勸,反倒是有些更加的激動。
「你是不是也覺得,我沒有資格當你母親的徒弟?你覺得我永遠都趕不上你母親是嘛?所以,在你眼裡,我無論如何的努力,我也不可能被你喜歡。」
蘇連成見到譚雪莉激動的樣子,也是感到非常的無奈,甚至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沉默了良久,蘇連成還是非常直接地說:「你知道,你和我媽最不像的地方是什麼嗎?」
譚雪莉好奇問:「是什麼?」
蘇連成說:「是你總是把私人的情感,帶入到你的工作當中去,你不能夠把個人的情感,和你的工作區分開。」
譚雪莉被這樣一說,瞬間愣住了,很想要去辯駁,但仔細一想卻又無法辯駁。
蘇瀾馨確實是個能夠公私分明的人,她永遠不會把私人感情帶到工作中去。
或許在情感上來說,蘇瀾馨很渴望得到蘇記的老匾,但她不會因為要獲得老匾,就一定要犧牲掉公司的某方面利益,去用一些非常的手段針對蘇記。
所以哪怕是到了最後,蘇瀾馨依然是用一種比試的方式,想要贏得蘇記老匾。
譚雪莉聽蘇連成提到了師父,馬上說:「既然你提到了師父,那如今師父不見了,你們難道就不關心?不去找師父嗎?」
說到這裡,譚雪莉遲疑了一下,還是有些直接地質問蘇連成。
「還是說,其實你早就希望師父就這樣失蹤,你可以接手整個公司?」
蘇連成被說得有些氣憤,但是同樣也是有點哭笑不得。
「你到底在說些什麼?你覺得沒有我媽的授權,沒有董事會通過,沒有那些股東的同意,我就能隨隨便便掌握公司大權嗎?你能不能不要那麼幼稚?」
譚雪莉也是愣住了,一時之間是無話可說。
蘇連成嘆了口氣:「這樣吧,你休息一段時間吧,這段時間你可以出去走走,或者是在酒店裡睡覺,幹什麼都行,不要把自己綳得太緊,你要適當休息,我不希望你和我媽一樣。」
譚雪莉聽了蘇連成的話,神情反倒是鬆懈了下來。
仔細地想了想,譚雪莉最終答應了:「好,我會按照你說的去休息。」
蘇連成接著又囑咐一句:「還有,你不要去蘇記,不要去打擾他們。」
譚雪莉有些驚訝看向蘇連成:「你怎麼知道,我有想去蘇記?」
蘇連成嘆了口氣:「你真是個傻丫頭,蘇記已經贏了,不用不服氣,我爸都贏不了,你去了也不可能贏的。」
譚雪莉依舊是有些不服氣:「可是,在幼兒園裡比,分明很兒戲。」
蘇連成搖頭說:「所謂高手過招,點到即止,輸了就是輸了,不要去找客觀原因,只需要承認輸了,再去努力吧。」
譚雪莉打量了一番蘇連成,忍不住說:「我覺得,你好像變了。」
蘇連成笑著問:「我變了嗎?」
譚雪莉點頭:「變了很多,如果是以前的你,肯定不會說出這種話,你一定會想盡辦法,用你能用的手段,去向你母親證明自己。」
蘇連成聽完譚雪莉的話,也是露出了笑容。
「或許在回國這段時間裡,看到了一些人和事,讓我成長了。」
譚雪莉似懂非懂,但她也還是答應:「好,我不會去打擾蘇記的人。」
蘇連成點頭:「嗯,那你回去好好休息。」
目送譚雪莉離開後,蘇連成心裡也在不停疑惑:媽,你到底去了哪裡?
其實在大家都奇怪,蘇瀾馨到底去了哪裡的時候。
蘇瀾馨帶著秘書梅茹,已經離開了淮城,她們兩個人一同,由秘書梅茹開車,來到了淮城南部的一座小鎮子上。
與淮城、楊城等逐漸都市化的大城市不同,這個小鎮子顯得異常的山清水秀。
頗有一種江淮間那種水鄉的感覺,山水之間灰瓦白牆的建築,小橋流水人家,真是充滿了一種詩情畫意。
蘇瀾馨之所以來這裡,是因為這地方是蘇記祖上曾經居住的地方。
很多了解蘇記存在歷史的人,會認為蘇記是從蘇錦榮和蘇瀾馨爺爺那一輩,才開始在淮城開小餐館。
但是按照蘇記祖上的一些記載,蘇家祖上在結束了為曾經皇室供應餐食後。
告老還鄉後,正是在淮城南邊這座富有水墨感的小鎮子上。
大約有好幾代人,都是在這座小鎮子上居住。
一直到蘇瀾馨爺爺的父親才離開這座小鎮子。
家傳的廚藝,也是從那一代開始,又重新出現在了世間,到蘇瀾馨爺爺的時期,算是第一代獲得參與國宴機會。
只是,蘇瀾馨爺爺時,也只是臨時參與了一次的國宴而已。
到了蘇瀾馨父親那一輩,才算是真正的站在了國內廚藝界頂端,不僅僅是參與國宴,更是一度成為國宴主廚。將很多家傳菜改良後,在國宴上呈現出來。甚至是成為如今國內知名菜品,還有作為廚藝考核標準菜式。
帶著秘書梅茹踏入小鎮子,蘇瀾馨整個人彷彿瞬間就放鬆了下來。
小鎮子上生活節奏快非常慢,鎮子上大多數人還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雖然已經不僅僅是依靠種田為生,但是每天依舊保持耕作。
這樣的生活節奏,會讓久居城市的人,有一種回歸田園的舒暢,得到一種心曠神怡的陶冶,讓人很舒服。
梅茹一直跟在蘇瀾馨身邊,所以也是很少來到這種遠離都市的小鎮子上。
跟在蘇瀾馨身後,行走在鎮子里的石板路上,那種心曠神怡的感覺,讓梅茹一瞬間忘卻了一切紛擾。
潺潺溪水從鎮子中流淌而過,溪水邊是一棟棟灰瓦白牆的建築。
走在溪水旁的石板路上,聽著腳下潺潺溪流的聲音,會覺得特別悅耳動聽。
「耶,哈哈哈哈……」
伴隨著一陣清脆的歡笑聲,梅茹看到前邊一群背著書包的孩子,嬉戲打鬧著迎面跑過來。
因為房子旁邊的石板路實在是太窄,所以梅茹看到一群孩子迎面跑過來,甚至站在原地不敢動彈。
在一個個孩子嬉笑著從身邊跑過時,梅茹這才想起了前邊的蘇瀾馨,趕緊抬起頭向前看,想要去保護蘇瀾馨不被孩子們衝撞。
但是讓梅茹不曾想到的是,當她抬起頭向前看去的時候,看到的卻是蘇瀾馨久違的笑容,一種滿懷慈愛的目光看著從她身邊跑過去的孩子們。
等到一群孩子都跑過去之後,梅茹一時之間都有些發獃,忘記了該做什麼?
好半天,梅茹才回過神來,趕緊上前兩步,關切地問:「蘇總,您沒事吧?」
蘇瀾馨微笑著對梅茹說:「沒關係的,都是一群孩子嘛,還有在這裡不要叫我蘇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