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掃過在場眾人，馬燃似乎忽然想到了什麼好玩的事情。
他的語氣之中帶著些許笑意：「覺得看文字麻煩的話，可以激活系統的『語音播報』功能。」
「系統自帶的數據面板，就可以和聽覺對接上了。」
看著現場眾人把新到手的【先知牌·低配版初始系統】玩的不亦樂乎，馬燃雖然仍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模樣，但心裡卻是有些喜悅的。
重生之後，他腦子裡一直緊繃著一根弦，不敢浪費一分一秒。
直到現在，馬燃有【劍首】、【魔子】這兩枚合成勳章傍身，又有內氣十七段修為，再加上【趙觀瀾的雷霆領域】、【學魔】、【武道天驕】和【預言家】這四枚勳章，即便談不上掌控全局，也勉強有了自保的能力。
只是自保，還遠遠不夠。
馬燃的終極目的，是守護地球文明，讓任何外星勢力、生物不敢將覬覦的視線頭上投射過來。
即便如此，實力的提升，也讓馬燃增添了不少底氣。
現在，除了早早做好的劇本和計畫之外，也可以在不破壞固定策略框架的情況下，信手落下一兩枚棋子。
化為生命的戒指和現在派發的上百個「系統」，就是棋盤上的兩枚棋子。
或許，它們只能發揮出極小的功用，甚至無法帶來多少收益。
或許，它們在未來，可以為馬燃帶來超越【劍首】和【魔子】的高級勳章。
都無妨。
這一切，都是信手而為的嘗試。
他會不斷嘗試，永不止步，將上蒼賜予的【扮演】能力發揮到極致。
在馬燃看來，【扮演】能力，是最銳利的刀，也是最堅固的盾，幾乎可以實現人類的一切幻想。
而得到該能力的自己，絕對不能暴殄天物，浪費它的潛能。
搖了搖頭，馬燃收攝思緒，目光掃過在場眾人：「我製作系統，派發給各位，其實只是一次測試。」
眾人紛紛關閉系統，豎起耳朵，安靜聆聽。
「我曾在一部網路小說裡面，看到過一個理論，感覺很有趣。」
「人類的天性就是懶惰，而能夠超越懶惰的，只有更加強大的天性。」
「滿足感和成就感，可以創造出最強的自制力！」
「如果人生能夠像遊戲一樣，做任何事情，都能夠得到數據化的反饋，那每個人都能成就一番事業。」
說到這裡，馬燃輕笑起來：「我覺得這話說的很有道理，但……」
「實踐出真知。」
「所以，我在突破到內氣十七段之後，就立刻製造出了幾百個系統，分別派發給大家。」
眾人恍然大悟。
就是說啊……
之前的十份內氣機緣，一是為了人前顯聖，昭告天下，告訴全球人民，中國的【先知】，擁有舉世無雙的才情和能力，二來也是讓修鍊內氣的人們確定體系和道路自信，免得大家以為內氣體系上限低，不值得修鍊。
這次的雷霆奇遇大派發，又是為了什麼？
人家馬燃消耗辛辛苦苦煉化的劫雷之力，就是單純的為了幫大家一把？
憑什麼啊！
換位思考，不論是誰，都會捨不得浪費那寶貴又馴服的劫雷之力才對！
現在，終於得到答案了。
機緣是餌，系統是表象，而他們這些實驗參與者，才是馬燃眼中的大魚。
如果這次實驗成功……
等到將來，每一名中國公民，都擁有一個初始版的系統，是不是每個人都能夠杜絕拖延症，幹掉懶惰情緒，成為高度自律的人呢？
看起來，這似乎沒有某個普通人搖身一變，成為超能力者或者內氣修鍊者那麼直觀。
可是，這場實驗的本質和立意，不會比任何超凡道路遜色半分！
即便是作為實驗體，在場眾學社成員，也不羞惱，甚至還有種親眼目睹大時代拉開帷幕的與有榮焉之感。
大家都很清楚，修鍊不是假大空，什麼頓悟、天賦，都要依託於物質和能量，都要融入到現實之中。
修鍊，是一步一個腳印的努力，要落到實處，落實到生活的每一個細節。
即便是擁有了雷霆之體，境界低的時候，天天盯著天氣預報，到處找雷劈，那也是在找死。
不如自己做個水果電池，用微弱的電弧慢慢修鍊，適應，循序漸進。
一蹴而就的美夢，的確有可能發生。
但那種概率太低太低，不如通過自身努力，腳踏實地，一點點積土成山，才能成為真正的強者。
「天道酬勤，力耕不欺。」
馬燃語氣平緩地說道：「進入到星際時代，地球的處境，可謂風雨飄揚，需要我們守護。」
「而守護，需要力量。」
「我們可以不用，但是不能沒有。」
「互信，奮進，共勉。」
語畢，馬燃轉身離去。
他前腳剛走出冰城學社（當前階段，除了湖北，各省學社都不止一個）大門，蘇薔薇後腳就跟了上來。
拿人手短，吃人嘴軟，蘇薔薇雖然習慣性毒舌，但想著剛才得到的那麼多好處，還是違心地表揚道：「說的好啊，馬燃！很有氣魄！」
馬燃不用回頭，就知道，草廬學社的成員們都跟在身後。
他挑了挑眉，視線落在蘇薔薇臉上：「你被奪舍了？」
從這姑娘嘴裡聽到一句好話，簡直像是見了鬼一樣。
蘇薔薇小臉微紅，哼唧一聲，生硬地轉移話題道：「不說這個！最近那個風頭正盛的【玄仙】，你怎麼看？」
馬燃沉默了。
玄仙就是他自己，還能怎麼看？
這話也不能說出來。
就算說出來，也會被大家當做開玩笑。
所以還是得干回老本行。
「【玄仙】趙觀瀾，雖然對外宣稱是上位鎮國級能力者，但實際上，他是蒼冥星的第三代統治者。」
說到這裡，馬燃用一種頗具誘導性的語氣說道：「趙觀瀾和劍首、魔子不同，很多人覺得，他是天性邪惡，本質黑暗的人，你怎麼看？」
這是把問題踢回來了。
蘇薔薇也不過腦子，三下五除二地啃光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來的肘子，用超能力洗著手，下意識地說道：「其實我覺得趙觀瀾做的沒錯啊。」
「資料我都看過了。」
「雖然手段有點殘酷，但實際上，他殺的人，有一個算一個，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我覺得，那些人就算現在不死，以後遇到真正強大的外星勢力，說不準就會立刻背叛地球文明，化身二五仔，變成人奸，出賣地球人類的利益。」
「說真的，只要有能力的人願意做事，就肯定會被人罵。」
「這很正常。」
「心靈強大的人，會直接無視那些站著說話不腰疼的傢伙。而心靈脆弱的人，考慮到可能發生的種種事情，畏首畏尾，從一開始就缺乏氣魄。」
說到這裡，蘇薔薇停頓了一會兒，似乎在搜腸刮肚地尋找合適的形容詞。
半晌，她悠然說道：「玄仙·趙觀瀾……」
「雖然是個惡劣的傢伙，但他歪打正著做的一些事情，對地球文明的發展，有很大的好處，也可以讓更多人活下來。」
這絕不是『勝者為王』、『力量即是正義』那一套。
蘇薔薇認為自己是站在宏觀角度，以發展的眼光看待問題。
以玄仙趙觀瀾表現出的手腕來看，如果等到他真正掌控整個島國，海妖災厄才發生，恐怕到時候的死亡人數，是要比預言中少上許多的。
反正，只要玄仙不來禍害中國，不管他做什麼，都無傷大雅。
手段酷烈一些，也都是為了拯救無辜者，理解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說到這裡，蘇薔薇嘿嘿一笑：「趙觀瀾強不強，對地球文明長遠發展到底有沒有好處，我不知道。」
「有一點，我現在就可以確定——他是個無聊至極，且非常有耐心的傢伙！」
「能津津有味地看著人磕一千個響頭的傢伙，絕對不是什麼正經人。」
「這人，腦子有問題。」
「磕頭一千遍，那得多久啊……」
抹去零頭，二十七分鐘。
馬燃默默在心裡給出了答案。
犬一作為超凡者，別的能力如何，馬燃不予評價。
至少犬一在【磕頭】技能上的天賦很高，快且穩，每次磕頭，都讓人感覺是真心誠意，一點都不敷衍。
漂浮在空中的98725也微微扭動身體，難得和她達成了共識：「對！我也這麼想！」
雖然沒有親眼見過，但小核桃瀏覽過一些資料之後，覺得【玄仙趙觀瀾】，就是一隻動不動就喜歡咬人撓人的神經質的瘋貓！
還是它家馬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