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呢?
夏聽蟬沒說,直接轉身走了。
蕭楚笑笑,也沒管,繼續做菜。
夏聽蟬從廚房離開,雖然她沒有回應蕭楚的那一句反問,但是轉身的剎那,眼眸卻輕飄,盈盈如春|水橫波。
腳步也很輕快,帶著舞姿的翩躚,秀髮微揚。
她到沙發上坐了一會兒,不過並坐不安穩。
翻了一會兒時尚雜誌,看不進去。
拿出手機帶上耳機聽歌,也白搭。
最後她不坐了,又默默地來到廚房邊,倚著門框,看蕭楚切菜。
雖然她返回的步子很輕,但蕭楚還是聽到了動靜,回過頭來,有些好奇地看著她。
「你怎麼又回來了?」
「陪你做飯。」夏聽蟬淡淡地道。
「陪我做飯?」蕭楚很是意外,但也歡迎,微笑說道:「行吧,那你把那幾棵小青菜擇一下,一會兒給你做個油潑小青菜。」
夏聽蟬眉眼一彎。
竟然不是以前難吃沒味的水煮青菜?
這讓她心裡浮現一抹喜色。
但卻站著沒動。
蕭楚不解地看著她,擇菜已經是做飯里最簡單的活了,這也犯愁為難?
然而,他卻想差了。
夏聽蟬迎著他的目光,淡淡地道:「我陪,你做。」
蕭楚愕然。
額,這就是你說的「陪我做飯?」
敢情是光陪著,不幹活?
夏姑娘,你這腦迴路也太迥異於常人了吧?
這樣的套路你都能想出來?
簡直是天才!
驚訝之後,蕭楚不願意,說道:「夏小姐,你不能光站在這裡看著,要不然不像陪做飯的,反而像個監工。」
「這樣不好。」
夏聽蟬挑眉,「那你想我怎樣?」
蕭楚想了想,道:「要不然你唱歌吧,這個對你來說不費力氣,也不用沾水。」
「而且我聽你唱歌,心情會變很好,幹活也就不覺得累了。」
聽我唱歌,心情就會變很好?
聽到這話,夏聽蟬不禁眸光流轉,嘴角微翹。
點了點頭道:「可以,唱《默》還是《追夢人》?」
蕭楚笑道:「這兩首歌都聽你唱很多次了,唱《經年》吧,這是你的成名作和代表作,雖然我也聽過很多次,但是還從來沒有現場聽你唱過。」
聽過很多次……
這幾個字莫名地在夏聽蟬腦海里閃現。
隨即她神情溫純地道:「行,那就唱《經年》。」
「等一下。」
她還沒開始唱,蕭楚突然喊了一下,然後停止切菜,拿紙巾擦手,似乎要去拿什麼東西。
夏聽蟬說道:「我去。」
蕭楚有些意外地看著她。
不一會兒,夏聽蟬拿著他的手機回來了。
蕭楚不由得笑了一下。
竟然真知道他想幹嘛。
《默》、《追夢人》都錄下了清唱版,現在要清唱《經年》了,當然也不例外。
夏聽蟬卻無視了他那驚訝、好奇、灼亮的眼神,把手機遞向他。
淡聲道:「解鎖吧。」
解鎖才能開錄音,才能開始唱。
蕭楚卻沒去接手機,而是直接道:「1023。」
夏聽蟬有些訝異地看了蕭楚一眼,沒說什麼,直接輸入密碼。
解鎖後,她點開了錄音,準備開始唱,卻發現蕭楚直愣愣地看著她,沒繼續切菜。
蕭楚咧嘴笑道:「你先唱,聽完一遍後我再繼續做菜。」
夏聽蟬撇了一下嘴,便不管他了,自顧自地唱。
《經年》也是一首慢歌,旋律悠揚婉轉,是最典型的夏聽蟬風格。
隨即,空靈清澈,彷彿天籟一般的歌聲,飄蕩在502室里。
「火車的汽笛聲越來越響
黃昏下的影子越拉越長
風吹過站台秋意微涼
要離家的人很是惆悵
※※※
蒲公英的種子飄向遠方
無邊的思念落在誰心上
讀一枚詩箋夜色未央
如水的青春終究散場
※※※
此去經年
想不起忘不了有太多篇章
驀然回首
剪不斷理還亂是無數愁腸
聽不得一曲離殤
到不了地老天荒
天涯羈旅孤獨飛翔
※※※
此去經年
想不起忘不了有太多篇章
驀然回首
剪不斷理還亂是無數愁腸
……」
聽著夏聽蟬空靈乾淨的聲音,蕭楚眼神微怔,神情悵然。
這歌詞寫得太好了,也很打動人,尤其是副歌部分。
「此去經年,想不起忘不了有太多篇章……驀然回首,剪不斷理還亂是無數愁腸……」
這讓他不由自主地生起了很多思緒。
兩世為人,有太多想想想不起,想忘忘不了的往事;回首梳理,也有太多越理越亂,越剪越多的愁緒,像是一副副糾纏在一起的愁腸。
當夏聽蟬唱完一遍的時候,看到蕭楚神情悵然,神思遊離,輕眨了一下睫毛,沒有說話。
關上錄音,收好手機,靜靜地看著他。
蕭楚很快就回過神來了,抱歉道:「不好意思,你唱得太好聽了,一不小心就入迷了。」
夏聽蟬眼神幽亮,也不揭穿他。
蕭楚轉移話題,也是由衷感嘆道:「這首歌不僅旋律好,唱得好,歌詞也很好。」
「我看歌曲署名上,這歌詞是你自己寫的?」
夏聽蟬點點頭,「是。」
蕭楚豎大拇指誇讚,「寫得真好,真有才華,了不起!」
夏聽蟬柳眉舒展,看著平靜,實則嘴角微揚道:「這是我大學的時候,某一次暑假外出旅行,在火車上遇到一個姑娘,聽完她的故事,有感而發寫的。」
蕭楚好奇問道:「這裡面都是那個姑娘的經歷和心緒?那這位離家遠行的姑娘,跟她的心上人最後怎麼樣了?」
夏聽蟬眼神有些古怪地看著蕭楚,她沒想到他竟然還會有這麼八卦的一面。
被她這麼一看,蕭楚也發現自己暴露了,不太好意思地笑了一下,解釋道:「就是好奇一下,我聽歌的時候,比較喜歡聽有故事的歌,這樣不僅能從歌聲中,獲得聽覺的享受。」
「也能從歌詞中,感受故事裡蘊含的那種美好、憧憬、希望,或者是憂傷、遺憾等各種情緒。」
「嗯,這算是身為小編劇的我,體悟人生,汲取養分的一種方式吧。」
夏聽蟬微微頷首,她認可這個解釋。
因為她也喜歡聽有故事的歌。
看著夏聽蟬眉眼明亮,螓首輕點,美麗中略微帶一點萌的樣子,蕭楚莫名地心情大好。
忍不住朗聲說道:「我先做飯,吃完飯後,我也給你寫一首有故事的歌。」
夏聽蟬目光微愕,有些驚訝,又有些懷疑地看著他。
吃完飯後寫歌?
這麼突然,說得這麼輕飄?
寫歌這麼容易的么?
夏聽蟬真的有點懷疑,不敢相信。
她可是專業的音樂人,知道要寫一首好歌出來,有多困難。
就拿她自己來說,寫曲就不說了,平平無奇,就算是有感而發寫的這首《經年》的歌詞,也用了一上午。
而蕭楚,從做菜到聽歌,再到突然說寫歌,也就差不多十分鐘吧,這麼快就有靈感,能寫出一首歌來?
雖然他這寫歌,只是編完詞後用嘴哼,不用寫譜,可也沒有那麼簡單吧?
她這大眼愕然,臉上掛著問號的模樣,就更萌了。
蕭楚笑著道:「我就是剛才聽你唱歌入迷的時候,有了靈感,然後就編了一首歌,是不是很天才很厲害?」
夏聽蟬翻了個白眼。
果然不正經,連個影子都還沒見到,就開始自誇自擂了,也不怕一會兒出不來,被打臉。
蕭楚被白得有些無語,說要給你寫歌你還不信,等一會兒寫出來之後,你就會膜拜我了。
隨後蕭楚繼續做菜。
夏聽蟬陪著他做菜。
一個小時後,吃完飯,蕭楚洗刷好碗筷,夏聽蟬收拾好餐桌,兩人就進了房間——書房。
然後蕭楚大模大樣地坐下,唱一聲:「小丫鬟,筆墨伺候——」
於是夏聽蟬就遞上稿紙和鋼筆,扮演了一回蕭大公子的貼身丫鬟,演一出「紅袖添香」。
鋪好稿紙,接過鋼筆後,蕭楚便行雲流水、龍飛鳳舞、下筆有神地書寫了起來,中間一下都不停。
夏聽蟬一開始看到他這浮誇的模樣,還撇了撇嘴,靜等他什麼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