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學中心。
「我該怎麼辦？」
兇殘少婦被亞當點出真相後，直接蒙了。
「沒關係。」
亞當安慰道：「這很普遍，這是男女生理條件不同所帶來的普遍性問題。
當然下藥是另外一回事了。
你不能再吃他做的燕麥餐了，葯不能亂吃的。」
送走迷茫的兇殘少婦，亞當搖了搖頭，走出了醫院。
這種事情，可不能亂出主意。
換成豪斯醫生，他不是提議兇殘少婦按照美劇世界最普遍的做法，直接離婚，找個能滿足她的小年輕。
就是提議她買好安全措施，去酒吧……
而不管哪種，都不是外人，特別是醫生該給的建議。
鄧肯公寓。
「敬2000！」
朱諾舉杯。
「敬2000！」
亞當和佩吉，和她們碰杯。
「亞當，你眼光可真好。」
朱諾喝了一口紅酒，感嘆道：「佩吉，你知道最近流傳最廣的笑話是什麼嗎？」
「是什麼？」
佩吉看著她。
「眾所周知，打工人一直都慘遭壓榨。」
朱諾笑道：「那些在寫字樓里，衣冠楚楚的白領打工人，不僅要承受巨大的工作壓力。
還要承受上級Boss的垃圾話咆哮，一天被當眾咆哮好幾次，吐沫星子都夠洗澡，都很正常。
去年互聯網泡沫正是巔峰時刻。
有名白領日常在會議室被Boss當眾各種咆哮羞辱。
正常情況下，他都應該低著頭，默默忍受，讓Boss將負面情緒釋放一空。
但這位卻突然爆發了，直接讓Boss閉嘴。
因為他再也不要聽Boss咆哮那些垃圾屁話了！
在Boss懵逼，圍觀群眾眼神放光中，這位白領站了起來，攤牌了。
原來他之所以這麼勇，是因為他表哥的網站那天上市了。
而他在首次公開募股時賺了一大筆錢。
財務自由的他，怎麼可能還願意忍受別人的咆哮羞辱？」
「就這？」
佩吉挑眉。
「當然不是。」
朱諾笑道：「最精彩的來了，他罵完Boss，在所有人懵逼的目光中，直接跳上了會議桌，上前了一小步。」
「他當眾尿了？」
佩吉也忍不住莞爾一笑。
「沒有。」
亞當笑著接話：「他是想這麼干來著。
但不是每個男人都能當眾尿的出來的！
那麼多人看著呢！
他努力再努力，甚至還要求這些圍觀的同事轉過頭去。
但最後哪怕一個促狹鬼拿著兩個杯子玩倒水，用聲音來引導他。
他到底還是沒有尿出來。」
「你也聽過這個笑話？」
佩吉看著他。
「還記得巴尼嗎？」
亞當笑道：「這就是他們公司去年發生的事情。
那個不怕死的促狹鬼就是他！」
「這位白領狠狠懟了一通Boss，瀟洒的離開了公司，去過自己瀟洒的財務自由的日子。」
朱諾搖頭道：「然後就到了今年，互聯網泡沫炸了，他表哥的網站和無數其他互聯網網站一樣倒閉了。
他瞬間破產。
而且他的傳奇經歷早已傳遍業內，甚至輻射到圈外。
在失業潮中，根本找不到合適的工作。
最後他去給養老院看大門去了，搬到了建在保齡球館樓上的單間公寓。
落差太大，他死在了那間公寓里。」
「這個故事很好笑嗎？」
佩吉皺眉。
「喜劇的內核是悲劇。」
朱諾笑道：「你知道真正好笑的是什麼嗎？
這個故事在他死後，徹底破圈，傳入了所有打工人的耳中。
而讓這個故事傳播的如此廣泛迅速的，是因為很多公司高管，喜歡拿這件事來開玩笑。
所有人聽了都大笑不止。」
「他們的Boss是真的開懷大笑，而其他人卻都是不得不笑。」
亞當感嘆道：「互聯網泡沫被戳破，真的改變了很多人的生活。」
「在別人貪婪時也貪婪，很容易就會為自己的貪婪付出慘重的代價。」
朱諾笑道：「亞當，你一直都很有克制力。」
「呵呵。」
亞當笑了笑：「今天是感恩節，我們別說掃興的事情了。
刨除這個笑話里的悲傷內核，單單說表面的好笑點。
當眾跳上會議桌，要當眾撒尿給Boss示威。
我也想起了一個笑話。
有個風流浪子，因為和別人有過節。
一次看見對方將車停在路邊，於是他就偷偷爬上了車頂，打開了天窗。
準備對著車裡來一場天降熱翔！
因為車窗不透光，他根本沒發現車裡還坐著兩個孩子，後來差點被對方弄成刑事犯罪……」
「噫！」
佩吉一臉嫌棄：「這個人不會就是巴尼·斯丁森吧？」
「這的確是巴尼能幹出來的事情。」
亞當笑道：「不過他也只是當街在教堂牆邊撒尿被抓。
這個炮製了芝加哥天窗事件的人，是個律師。
嗯，又是一個在寫字樓里壓力山大的打工人。」
「有研究表明，中產階級是壓力最大，是心理醫生的衣食父母。」
朱諾笑道：「因為他們擁有不錯的生活，但又隨時可能失去。
比他們差的人，可以無所謂的躺平。
比他們好的人，一個個財務自由，可以用錢來生錢，嘴裡喊著壓力多大多大，其實和正常人一比，根本就不算什麼壓力。
你看以前幾乎所有公司都願意僱傭低收入者。
現在卻有越來越多的公司只願意僱傭中產階級或者快要跨進中產的人。
因為對於資本家來說，聽話可控的他們才是最好的工具人。
所以被老闆越來越不當人的他們，壓力越來越大。
一有問題，就會做出各種看起來稀奇古怪的舉動出來。
傳為一時笑談。」
「我為馬修默哀。」
亞當笑道：「因為他們律師是這種事情的重災區。
他這個新人律師，會很難……」
正說到這裡，他的電話突然響了。
「說曹操曹操到。」
亞當拿起手機一看，對著眾人一笑，接起電話：「馬修，感恩節快樂……我在家，你上來吧。」
「馬修？不會吧？」
朱諾有點無語。
「他語氣不對，很有可能……」
亞當也很無語，直接起身，走到門口將失魂落魄的馬修接了進來。
「發生了什麼事？」
亞當給朱諾一個眼色，讓馬修坐下：「工作不順利？」
「……」
馬修表情幾度變化，最後差點沒哭出聲來。
「別擔心，解決的辦法總比問題多！」
亞當安慰道：「沒有過不去的坎的，說說吧。」
「我丟了工作。」
馬修一臉懷疑人生：「今天是感恩節，莉莉還在家等我回家過節，我都幹了什麼蠢事！」
說到這裡，他抓狂的吼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