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吧。」
乾咳一聲，楚堯輕聲說道。
這個社會的審美，在發生著日新月異的變化。
不知道是「復古」潮流的回歸，還是「男女平等」的倒退。
總之，那種傳統的「男人的陽剛」和「女人的溫婉」，正在被主流審美迅速的模糊化。
這點以娛樂圈尤為明顯。
「小鮮肉」這三個字本身，有時都會讓楚堯感到一絲作嘔。
此時此刻。
唐小星落座，再次笑了笑，露出兩顆可愛的小虎牙，還有……酒窩。
酒……窩？
酒窩！
酒窩……
楚堯沉默著，再看了他一眼。
白白|嫩嫩的冷白皮，是酒窩的絕配。
如果忽略他是個男人的前提，這酒窩當真……該死的，甜美。
「抽煙嗎？」
楚堯再次深吸口氣，隨意岔開話題。
「不好意思啊，學長，我不抽煙，也不喝酒，主要是唱歌，得保護嗓子，你抽你的，我沒問題。」
唐小星抱歉拒絕。
聲音倒是低沉、厚重、磁性。
標準的男低音。
楚堯點點頭，心中那種異樣的感覺，稍微消散幾分。
「行，那你隨意吧。」
喊服務員過來點菜。
這家屬於傳統中餐私房菜，楚堯隨手點招牌菜式。
服務員進門時，唐小星不厭其煩的再次戴上帽子和口罩，點了幾道蔬菜，要了杯鮮榨橙汁。
等服務員出門，這才重新脫帽摘口罩，苦笑解釋。
「我得保持身材，一般都不吃晚餐的，實在沒辦法，我是易胖體質。」
楚堯看了他一眼，點點頭，表示理解。
光從吃飯這件小事上，就能感覺到一種鋪面而來的壓力。
恐怖如斯。
此刻楚堯腦海中只想到一句話——楚王好細腰，宮中多餓死。
為了恰飯賺錢，明星硬生生把自己活得不像人了，自我異化成為「大眾寵物」。
很快。
菜一道道端上來。
每次上菜時，服務員敲門前，唐小星都要戴口罩，條件反射似的。
等全部上齊，這才徹底鬆弛。
楚堯隨手夾了一筷子牛肉，想了想，直截了當的開口。
「見你，三件事。」
「第一，是表示之前的感謝，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你說話。」
「第二，我對娛樂圈有點想法，聽聽你的建議或者意見。」
「第三，認識一下你這個朋友。」
自己現在說話越來越直接了，言簡意賅，用最短的話，表達出最多的信息點。
把所有客套、寒暄，統統都省去。
浪費時間。
當然，這得分場合。
不過今天這種場合，面對一個顯然比自己低的聊天對象，這麼聊，是合適的。
唐小星臉上笑容微微凝滯，對這種聊天的風格，有點不適應。
不過……努力適應。
「第一點，學長太客氣了，我暫時沒什麼需要幫忙的。」
「第二點，您想問什麼，儘管說。」
「第三點，能認識學長這樣的朋友，也是我的榮幸。」
他適應著楚堯說話的方式，也是分點回答。
莫名感覺到一種「對話的質感」。
像是在做採訪。
且不是那種為了水形象、刷曝光的採訪，而是深度採訪。
只是，他忽然間發現，這個時候，楚堯的眼神愣住了，獃獃看著自己。
這讓他有些懵。
什麼……什麼眼神？
疑惑？
震驚？
驚詫？
楚堯這會兒的確是很震驚。
震驚到極點。
剛才還沒注意。
但這時，楚堯看到「他」頭頂上的好感度標識。
其實只是想鑒定一下，「他」到底是男是女。
因為系統好感度只能看到女人。
但楚堯沒想到的是……果然鑒定出來了！
「他」腦門上有好感度的標識……35點！
女人！
女人？
竟然還真他媽是個女人？
一個男團出道的頂級流量藝人，本體竟然是個不帶把的？
這也太魔幻現實了吧？
得到答案後，楚堯仔細打量、端詳著「他」，從已知答案，再去反證過程。
聲音……
是男人聲音。
不過，她是歌手。
如果天賦特殊的話，偽裝男聲，應該也沒問題。
……
眉毛……
英氣眉。
典型的男士眉毛。
不過，這個可以做，也可以紋。
……
妝容……
她顯然是化過妝的。
男人可以化女妝，女人自然也可以化男妝。
技術上可以實現。
畢竟亞洲四大邪術。
有女裝大佬，就能有男裝大佬。
……
喉結……
被口罩擋著，看不清楚。
「他」可能是故意的。
但欲蓋彌彰。
……
胸……
衛衣很寬大，看不清楚。
……
「學長？」
唐小星忍不住開口。
楚堯已經直勾勾盯了好幾分鐘，眼神看得「他」感到一絲驚悚。
瑟瑟發抖。
被提醒了一聲，楚堯才回過神來，笑了笑。
「沒事，就是被你的盛世美顏驚呆了，呵呵。」
「我有個問題啊，可能有點冒昧，不知道為什麼，我總感覺，你好像一個女孩子啊。」
楚堯開始試探起來。
其實剛才一番打量，楚堯也沒很確定。
雖然系統是這麼提示的，但自己還是會有點不確定。
除非真的扒了褲子檢查。
……
聽到這話。
唐小星露出個略微尷尬的表情和眼神。
「學長，說笑了。」
「我是純爺們兒，鋼鐵直男，就是長相這個東西，我自己也沒辦法啊，爹媽生的。」
「其實我以前很胖的，這是後來減肥才成這樣，出道後，就更得為了粉絲保持自己的形象。」
「他」的反應很正常。
完全符合「一個男人被質疑是女孩子」時的正常反應。
尷尬。
反駁。
解釋。
三件套操作。
聲音都下意識粗了幾分。
如果這是影視橋段的話，那「他」演技應該不錯。
「哈哈，沒事，吃菜吃菜。」
楚堯搖頭笑笑，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心中卻在猜測著各種可能性。
病？
心理疾病？
生理問題？
還是背後經紀公司的特意策劃包裝？
哪個腦殘能想出這樣的定位？
要不，就是「他」自己瞞天過海。
總不可能是系統錯了吧？
心中這麼多猜測，楚堯暫且存疑，隨意的和「他」聊了起來。
女人啊。
如果唐小星真的是個女人，那可真是……
漂亮。
媽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