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城闕天中近,蓬瀛海上遙。 第226章 海上陰兵

踏浪船是水鬼水怪驅動,那跑起來速度可快了。

後面連續有炮彈飛來,卻總是差之毫厘!

炮彈掀起巨浪,浪花拍打船尾,如此一來踏浪船倒是跑的更快了!

疍民不知道怎麼做的,他們的船跑的也很快,竟然在後面死追不舍!

風裡刀親自操舵。

扎破天給他打下手。

雲中鶴則在雲松身邊當參謀:「雲松少爺,你剛才說這是陷阱?是有人借鮫族的手來給咱們栽贓嫁禍對不對?激化咱與疍民的仇恨?」

他是三兄弟里的智力擔當,經過雲松點撥如今也想明白了前因後果。

雲松將自己的分析說了出來,雲中鶴給他補充,他感覺跟聰明人說話就是舒服,用不著廢話。

當然,他也是聰明人。

或許姓雲的都聰明。

雲中鶴確實聰明,都用不著他將分析說完中途便問道:「你說的這些我明白了,可你為什麼說這事跟遺皇族有關?」

雲松繼續說出自己分析的後半截。

雲中鶴聽後苦笑道:「雲松少爺你的判斷出錯了!你不了解海上的情況,這事或許跟遺皇族有關,但不管疍民還是鮫族,他們都不可能跟遺皇族合作!」

「所以剛才那個長青接近你本意便是麻痹你,他想藉機穩住咱們然後對付咱們!」

雲松聽到這裡尷尬了。

他撓了撓眉頭說道:「是嗎?不會吧?」

難道我不聰明嗎?

雲中鶴說道:「我的猜測應該不會有錯,不過雲松少爺你判斷出錯是可以理解的,你不了解海上的勢力。」

「海上勢力多,光是厲害的海盜水匪便有好幾支,其中尤以嶺南水匪為最強!」

「總體而言現在海上的大勢力有四支,遺皇族,疍民,鮫族和嶺南水匪!」

「而我剛才說了,因為歷史上的原因,遺皇族與疍民、鮫族,這三者之間互成仇敵、互不妥協,嶺南水匪便成了唯一可以在三者之間周旋的勢力,他們跟三者關係都不錯。」

雲松沉吟道:「所以如果有一方勢力可以在這件事里做後手,那就是嶺南水匪?」

「這樣的話,嶺南水匪肯定跟鬼市和疍屍釣海和尚的事脫不開干係,他們想對咱們栽贓嫁禍,讓咱們被黑市覆滅的黑鍋,所以先聯繫鮫民引導咱們撞擊飛鳥船並拖住咱們,又將消息通告給疍民,以此完成嫁禍!」

雲中鶴點頭:「這是嶺南水匪能幹出來的事,他們真是什麼缺德幹什麼。」

雲松說道:「但他們怎麼會知道我們的身份?記得吧,那些疍民一出現的時候就說咱是遺皇族——明白了,咱們的船!」

「現在踏浪船估計已經在幾個勢力之間傳開了,開著踏浪船的就是我雲松!」

雲中鶴再度點頭。

雲鬆氣的一拳捶在護欄上,罵道:「這些狗日的嶺南水匪,必須得干他們!」

雲中鶴說道:「現在事情在於,咱們已經背上黑鍋了,後面的疍民不惜使用好風郎來推船提升船速,他們這是擺明要死纏住咱們!」

雲松一怔:「好風郎?這又是什麼?」

雲中鶴說道:「你不知道嗎?也是一種水鬼,不知道疍民從哪裡得到的,它們跟踏浪船船下的那些水鬼水怪功用相仿,不過它們不是在船底而是在船後,可以推動船隻前行。」

「這種水鬼的功用跟風吹風帆一樣,所以叫好風郎,對於疍民來說它們是很珍貴的東西,白天很少會使用,因為白天讓好風郎出來會被陽光所損傷。」

「而如果他們白天出動好風郎,那一定是遇到特別緊要的事了!」

雲松嘆氣道:「這次的要緊事就是追殺咱們!」

好風郎確實是狠角色。

它們推動的飛鳥船速度特別快,竟然時不時的能從兩翼追上踏浪船!

或許這也與飛鳥船的構造有關,這船是衝鋒船,踏浪船相比它們有點尾大不掉的意思。

於是飛鳥船追逐在旁,船上的疍民不斷開炮,炮彈隔著一會便會落下一枚,弄的雲松不勝其煩。

莽子抱著槍叫道:「老大,干吧!」

雲松生氣地說道:「要冷靜,不能衝動!咱們不是干不過他們,而是咱們現在中計了,讓人算計了,落入人家陷阱了,所以現在當務之急是什麼?」

莽子叫道:「干他們!」

雲松翻白眼:「乾乾干,你就知道個干!」

「現在當務之急是跳出陷阱!」鑽山甲說道。

雲松嘆了口氣,還好,自己手下不都是沒有腦子的莽貨!

他說道:「不錯,咱們要跳出陷阱,不能讓人家牽著鼻子走!現在背後的黑手就是希望咱們干疍民、希望我們與他們成為死敵!」

「因此現在咱們不與疍民正面衝突才是上佳選擇!現在你們不用感到生氣,只要咱們一個勁裝熊,那生氣的是幕後黑手!」

「總之咱們就是不能按照幕後黑手的安排走,咱們必須要讓他們陷阱落空!」

「再說,」雲中鶴幫他補充道,「咱的踏浪船速度更快,疍民的飛鳥船實際上是追不上的!」

這點雲松也發現了。

飛鳥船的速度不能持續的快,他們快一段時間後肯定得慢下來,就好像人跑步一樣,要攢力氣。

所以有時候飛鳥船能迫近,但用不了多久它們又會被甩掉。

這也是疍民不斷放炮的原因,他們想用炮彈來攔截踏浪船,而海上開炮沒有準頭,特別是如今處於深海,風大浪猛,船又顛簸的厲害,船炮威脅並不大。

不過炮彈對木船的破壞性極強,雲松他們還是得小心應付才行,炮彈一旦落到船上那可就麻煩了。

還好掌舵的風裡刀是老海狼,他雙臂掌控船舵不斷調整航向,一次次將炮彈甩在身後。

慢慢的天氣陰沉了起來,有陰雲出現在天空中。

隨著天色陰沉,天空中飄起了小雨。

細細雨絲籠罩踏浪船,海天之間像是被銜接起來!

不經意間雲松發現飛鳥船不見了。

這時候其他人也發現了這點紛紛歡呼:

「幹得漂亮!咱們把他們甩掉了!」

「有種繼續追啊,這些雜種怎麼不繼續追了?」

「就這個本事嗎?大爺還想跟他們好好玩玩呢!」

翻天猿對風裡刀讚歎道:「老風你行啊,那麼多船追咱們,結果全讓你給甩掉了,你這駕船的本事真是厲害。」

雲松忍不住的點頭。

風裡刀駕船水平沒的說,這是麻雀在母牛屁股上找蟲吃,雀食牛逼!

扎破天掐著腰說道:「那還用說嗎?我老大別的不行,這開船的本事絕對牛,這方面他在海上稱第二,沒人敢稱第一!」

風裡刀沉著的擺擺手道:「別吹牛逼了,我感覺不對勁——雲松少爺,不是我甩掉了後頭的飛鳥船,而是他們突然之間放棄追逐了!」

雲松也有這樣的感覺!

他問道:「疍民都有什麼厲害本事?」

風裡刀沉吟著組織語言準備回答,這時候令狐猹猛的站起來往正南方向看去,然後幾下子躥到了船頭扒拉著往外看。

阿寶的耳朵抖了抖,也跟著跑到了船頭。

本來便站在船頭的鑽山甲側耳傾聽,忽然說道:「好像有聲音!你們聽到沒有,剛才有敲鑼打鼓的聲音!」

莽子愣頭愣腦的問:「敲鑼打鼓?這海上有人家成親嗎?敲鑼打鼓接新娘子?」

鑽山甲怒視他道:「別瞎說,這海上哪有接新娘子的?」

雨水漸大,雨幕漸豐。

雲松想起他當初離開黔地的時候曾經買過一身鏡竹蓑衣,便去船艙找出來穿到了身上。

而就在他進入船艙再出來的這段短短時間裡,海上傳來的聲音已經變得清晰起來。

他沒有聽到敲鑼打鼓的聲音,倒是聽見了聲嘶力竭的喊叫聲,很嘈雜,好像很多人在憤怒的咆哮。

於是他問身邊的沙老大:「你有沒有聽到許多人喊叫的聲音?」

沙老大搖搖頭,又歡天喜地地問道:「啊?這裡有許多人嗎?那咱們是不是碰到了什麼商船?這樣咱們跟他們同行好不好?」

雲松無奈。

這貨的腦迴路實在是清奇!

鑽山甲回頭說道:「我聽到了,確實是許多人喊叫的聲音。」

莽子說道:「會不會是疍民又來了?這雨有點大了,看不遠啊!」

風裡刀猶豫的操持船舵問道:「雲松少爺,咱們要不要往北走?這聲音有些古怪。」

雲中鶴沉聲道:「恐怕是疍民的詭計,我現在才琢磨過來,剛才他們追咱們並不是要與咱們血戰的樣子,而是在驅逐咱們往這片海域賓士!」

雲松想了想,還真是這麼回事!

之前飛鳥船時快時慢,他以為是飛鳥船耐力不足,現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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