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願將腰下劍,直為斬樓蘭。 第177章 長喬老村

喬守信的話讓雲松來了興趣。

他遞給喬守信一杯茶:「仔細說說。」

喬守信露出個很舔狗的笑容:「謝九少爺賜茶,九少爺您既然想聽那我給您好好說道說道,這事可是相當的嚇人——當然以九少爺您的膽識自然不害怕。」

「別拍馬屁了,快說吧。」胡金子催促道。

喬守信抿了口茶水輕咳一聲,說道:「這個事情說來話長,我大伯叫喬棟樑,他是我們長喬村的村長和族長……」

「這你都說過了,長話短說。」雲松也不耐煩。

喬守信眨眨眼道:「行,這個長話短說就簡單了,我大伯的父親是我大爺爺,他可是個長壽之人,今年已經八十四,這次過的壽是八十五歲的大壽。」

「老話說的好,七十三八十四,閻王不叫自己去。」

「我大爺爺在過去一年特別小心,就怕出意外,然後他終於等到了八十五歲大壽。」

「八十五歲大壽雖然不當頭不當尾,可是卻因為剛好繞過八十四歲這個門檻所以特別被我們鄉下老人給重視。」

「八十五歲大壽又叫喜樂壽,我大伯肯定要好好操辦,可是就在這喜樂壽當天,我大爺爺死了,死在酒席上!」

「怎麼死的?」雲松問道。

喬守信鬱悶地說道:「唉,說來你們都不信,他是吃了一口醬牛肉給噎死的!」

雲松說道:「這死的有點怪了。」

喬守信說道:「誰說不是?但更怪的在後頭!我們長喬村是大村,足足有上百戶人家上千口子人,所以幾乎每天都有人過生日!」

「就在我大爺爺死後第二天,村裡一個小孩過生日,然後他也死了!」

「你們猜他怎麼死的?」

「他過生日嘛,家裡準備了好些菜,還沒有開吃之前這孩子就拿著筷子在廚房和飯桌之間跑,在飯桌上嘗一口冷盤再去廚房吃一口熱菜!」

「就這樣他在吃過一口燉豆腐後叼著筷子往屋子裡跑,到了門檻一步沒邁過去,一下子被絆倒了……」

「我草!」雲松等人一起倒吸涼氣,連見多識廣的蘇仲生都下意識的皺眉咧嘴。

這孩子死的有點慘了!

余平安聽到他們的話後大喜過望,一邊飛奔一邊喊:「我草我草我草!」

田芳又追著去打他。

喬守信心有戚戚的點頭:「諸位應當猜到了,不錯,他就是被筷子給戳死的!」

「這還沒完,接下來一天又死了一個人,這人死的更慘!」

「他不是要過生日嗎?就準備把養的豬給殺了吃肉,找了左鄰右舍和親朋好友來殺豬。」

「殺豬不得燒開水褪毛嗎?他讓媳婦兒燒了好一鍋開水,然後他看到家裡的豬養的太肥太有勁不好對付,親朋好友好不容易將它綁起來給抬到屠宰案板上,可綁著後腿的繩子又鬆開了。」

「這人就上去想幫忙綁緊繩子,他靠近後那豬猛然一蹬腿蹬在了他小腹上,將他給蹬的往後踉蹌好幾步,最後沒站穩,一下子摔倒在地!」

「平日里摔倒在地也沒事,偏偏今天他媳婦兒在院子里燒了一大鍋的開水,而且還是用木架子吊起的一口大鍋來燒水……」

「他一下子撞翻了木架子……」胡金子困難地說道。

喬守信沮喪的點頭:「那一大鍋開水當場扣在了他全身上下!唉,他死的最慘!」

雲松說道:「這真是邪了門,一連三人都是過壽當天死的,這事絕對有鬼。」

喬守信說道:「對,我們村裡也意識到這事了,於是我大伯就趕緊去找了個法師來處理這事。」

「後面的事你們更是想不到……」

「你他媽到底來給九少爺道歉的,還是來說書賣關子的?」胡金子忍無可忍了。

喬守信揮手抽自己嘴巴子:「您瞧我這張破嘴,我嗶嗶習慣了,總喜歡瞎比比。」

「那我簡單說,就是我大伯精心請了個法師,哪知這個法師當天過生日!」

「這下子有意思了,法師死了!他點了一張符要燒鬼的時候,本來他要將符籙甩的飛起來,然後噴一口火焰出來燒鬼。」

「就在他扔出點燃的符籙後,不知道為啥突然笑了起來,這樣他嘴裡含了口火油啊,這一笑把火油給吞下去了又給嗆著了,他便拚命的咳嗽。」

「符籙飛到了他跟前,一下子把他嘴巴鼻子乃至於喉嚨都給引燃了!」

胡金子驚嘆道:「火油燒鬼?你們這是找了個二把刀啊!」

喬守信唉聲嘆氣地說道:「誰知道呢?反正我們村一下子有名了,這下子再去請人來抓鬼,要麼不敢來要麼獅子大開口要高價……」

「我去看看。」雲松說道。

喬守信被這話給鎮住了。

他獃獃的看著雲松,突然又給自己甩了一巴掌。

雲松上去拍拍他肩膀說道:「本少爺最佩服有家國情懷的仗義人,你過去在箐口幫了咱們的同胞,所以本少爺也要幫你一把。」

他還很豪邁的整了一句文藝的:

「為眾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凍斃於風雪;為眾人鋪路者,不可使其困厄於荊棘!」

大笨象和胡金子鼓掌。

蘇仲生苦笑道:「這話用在喬守信身上,怕是有點託大吧?」

喬守信可不管這些,他當場跪下抱著雲松的腿嚎啕大哭:

「九少爺,您懂我,您太懂我了!世人都說我喬守信是個狗娘養的喪盡天良的數典忘祖的雜種,今天終於從您口中得到了一句公正評價!」

「九少爺,請您允許我記下您這句話,以後我死了,這就是我的墓志銘!」

雲松趕緊拉起他道:「行行行,你記下吧,這樣,事不宜遲,咱們趕緊出發。」

箐口已經亂成一鍋粥。

軍隊都開進來了,軍犬警犬之類也都給牽來了,他不好再留下,否則指不定被牽扯進什麼麻煩中。

畢竟他們家裡藏著山炮和炮彈呢!

所以喬守信來的好,他正好可以趁機將傢伙什轉移走。

再者他已經有段日子沒有正經的搞過鬼了,得寶銀錢好久沒給他獎勵了,他得找地方磨磨槍。

本職工作不能忘。

他把大笨象和胡金子留下了,要兩人好好看護地下室里的太歲爺。

這次去長喬村他只帶上了阿寶、令狐猹和沙老大,沙老大這一趟或許可以起到大作用。

長喬村在滬都西南方向,屬於郊外農村,即使開車也得一個多小時。

另外年代原因,哪怕是滬都這個華夏第一城,如今郊外的道路也很差勁,到處坑坑窪窪。

來來往往有牛車有驢車也有馬車人力麵包車乃至於小轎車,總之不好走。

路上他們還耽擱了一下,原因是撞車了。

當他們行駛到一段窄路段的時候,迎面來了一輛轎車,兩輛車都沒有避讓,結果輪胎對撞在了一起——

這年頭的滬都車多,有趕時髦的新式小轎車,也有老式的簡易小轎車。

簡易小轎車就像是前後車橋上坐了個車廂,它們的輪胎是在車身外面,而且上面沒有車輪罩,也就是說四個輪胎光禿禿的暴露在外。

結果雲松坐的汽車就撞在了這小轎車的車輪上,直接把它車輪給干爆了!

小轎車上跳下來個衣冠楚楚的青年,穿西裝打領帶戴眼鏡,下車氣急敗壞的伸手一扶眼鏡先露出手腕上一塊大金錶:

「真是晦氣,下來下來,你們把我車輪給撞爆了!」

雲松皺眉正要說話,喬守信趕緊說道:「九少爺,您饒他一命吧,他也是狗眼不識泰山,不知道您在這車上。」

這話說的,雲松當場就怒了。

我是那麼不講道理、冷酷無情、喜怒無常的人嗎?

結果蘇仲生看到他露出怒色卻誤會他發怒的原因,說道:「九少爺息怒,這小赤佬只是想訛兩個錢罷了,我去教訓他一通,您不必生氣。」

他推門下車,青年怒氣沖沖的要來撕扯他衣服。

蘇仲生抓住青年手臂一轉將他給壓的彎下了腰,然後他抬腳將人踢開,掏出手槍沖著另外三個輪胎「啪啪啪」就是三槍。

三個輪胎全給干爆了。

青年傻眼了。

他車上還有大漢,這些大漢本來看到青年被蘇仲生給踹翻在地正要殺出來,結果蘇仲生開槍了!

這下子他們全老實了。

蘇仲生擦著槍說道:「把招子放亮了,下次訛人之前先看好人的樣子,你們不認識人也得認識車吧?這嬴氏的車子你們也敢招惹?」

青年一聽這話急忙仔細看向車牌,然後雙膝一軟跪下了。

蘇仲生上車,揚長而去。

後面路上雲松才知道這是什麼招數,原來這年頭車子終究少,一台車動輒一萬兩萬的大洋,即使是老爺車也不便宜。

新車輪同樣不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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