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願將腰下劍,直為斬樓蘭。 第165章 多了一個

槍響的聲音傳進店鋪的時候,木下真郎正在煮茶。

他是木下衣坊的主人,因為自家衣坊在箐口區域的進入口處,所以生意不錯。

但他知道要賺錢靠正經生意不行,真正賺錢的生意都寫在法典里呢。

本來在東瀛京都的時候他就靠這一手賺了幾年快錢,可惜他的權勢不夠,於是他在去年坑到了一位貴族之後險些入獄,全靠送妻獻女、拋家舍業、上下打點才逃脫牢獄之災。

可是出了這種事他便在京都待不下去了,甚至在整個東瀛都待不下去,不得已才遠離故土來到中原上國。

到來後他準備夾著尾巴好好做人的。

直到他來到箐口發現了自己國籍的好處。

他這時候才知道家鄉的旅人說的不是假話——因為他的國家曾經接納過一批中原上國落難逃亡的大貴族,如今大貴族們重返了這個國家,投桃報李一般給他們族人一些特權。

比如在滬都這座大城市划了一大片土地做租界。

比如統帥滬都的大帥對他們東瀛人大為偏愛,允許他們在租界內橫行霸道。

於是他靈機一動重操舊業,明明他佔據著一個經商的好位子卻不願意好好做買賣,畢竟以前有過來快錢的經歷,再普普通通做買賣一點點的賺錢已經滿足不了他的慾望了。

不過他知道自己畢竟是在異國他鄉,所以做的也不過火,他開了一個成衣店,然後用糊弄人來買衣服,然後以此做手腳去敲詐人付賬。

這樣有個好處是一般惹不到厲害的人,因為他做了篩選,他會用加入東瀛國籍後在箐口內的好處來吸引顧客。

如果顧客會被他的條件所引誘,說明這顧客沒什麼背景——有背景有能量的人誰會為了仨瓜倆棗的便宜而更換國籍?

何況對於中原上國的百姓來說,他們都是把四方洋人當蠻夷的。

這樣來錢會慢一些,但是卻安穩。

來到滬都兩年他用這法子斷斷續續攢下了一些財產,以至於能僱傭四個浪人來給自己看家護院當打手。

有了這四個浪人,他的生意做的更穩妥,他們都是真正殺過人的狠角色,以前在華夏南海流竄做海盜,每個手上都有好幾條華夏商人的命。

至於老百姓?那就更多了,他們海盜經常組團上岸劫掠。

之所以現在歸順他,是因為現在海上被華夏的遺皇族整頓了,他們似乎在海上找什麼東西,將各國海盜殺的很慘。

回想這次的事,從招募了四個浪人開始他還沒有吃過雲鬆手上這樣的虧。

他沒想到這些外鄉人竟然敢搶他的衣服然後跑路,而且還給他好幾個大嘴巴子。

回想到當初挨抽的情景,他忍不住捂著嘴倒吸一口涼氣,真疼啊,那道士真狠心啊,一巴掌抽掉他倆大牙!

還跑了!

但箐口就這麼大,幾個外鄉人能跑得了和尚跑得了廟嗎?

他當天晚上就查到了這些人的落腳之處,而且發現這些人竟然被人給坑了,坑進一座有名的凶宅里。

見此他大為欣喜,當夜便找了一夥能駕馭鬼神的陰陽師準備去直接弄死他們。

反正他可以將人命嫁禍給凶宅。

哪知道這些陰陽師都是陰陽人,吹起牛逼是能通行陰陽,真開打了他們竟然讓人給打了出來,而且還打的很慘,有的甚至連自家的式神都讓人給打死了。

當然這些陰陽師說的是式神被凶宅里的宅靈給吞掉了,但木下真郎知道他們是為了保面子才這麼說,其實他們就是讓那道士給收拾了。

經此一役他冷靜下來。

他知道靠自己的能量是對付不了這幫道士的,他想到了藉助當地官方的力量。

平日里他可沒少給官方的巡捕上供,現在是時候利用他們了。

結果半夜時分有一夥大人物忽然上了自家的門。

這夥人不許他去對付這些道士,說這些人可能拿了他們一件重要東西,他們要監控這夥人的情況。

直到昨天夜裡大人物們又重新來找他,說道士們可能沒有拿他們的東西,他願意怎麼辦就怎麼辦。

不過大人物們警告他,說這道士幾個人不好對付,他們可能有些厲害神通,要對付他們最好藉助官方力量。

木下真郎明白,大人物們在教他借刀殺人。

這樣木下真郎就來勁了。

他今天白天便聯繫了巡捕準備來抓人,可他平時雖然上供但上供太少,供的只是一個嘍啰,這嘍啰調動不了足夠的人手來抓捕他們五個人。

為了避免打草驚蛇,木下真郎便耐心的等候這五個人分開的時候。

天照大神保佑。

今天傍晚五個人里的年輕道士就獨自一人出門了,湊巧的是這道士很快回來了,然後被他抓住機會給堵住了。

這真是驚喜!

更大的驚喜在於他還從小道士懷裡摸出了一根大金條!

可惜,這根金條最終沒有落入他手中,而是被那兩個吃人不吐骨頭的黑巡捕給強佔了。

恰好想到這裡的時候外面也傳來了『砰』的一聲槍響,然後燈泡突然黑了下來。

室內一片漆黑,有森冷的寒氣卷進來。

抽刀聲響起。

木下真郎說道:「別慌,是這個電燈泡壞了,讓我再去換一個。」

隨著他身影搖晃,燈泡果然亮了起來。

昏黃的燈光照耀,桌子上的茶壺有茶水流出。

見此坐在下首的浪人首座草狗神劍微微一笑,說道:「木下君,你心亂了!茶藝如劍道,煮茶如出劍,心萬萬是不能亂的!」

木下真郎訕笑,這時候一個叫井上條人的說道:「草狗大哥說的對,但木下君的心不能不亂,先前的時候我們可是差點得到一塊金條啊!」

又一個叫真野麻的浪人憤懣地說道:「不錯,那可是一大塊真金呀,神劍大哥為什麼不趁機對那些卑鄙無恥的漢狗出劍斬殺他們,然後我們奪走那塊黃金。」

「對呀,這裡出去就是海,咱們隨便雇一艘船躲到海上去就能避開漢人官員的抓捕。」

「漢人蠢如豬狗,他們不過是擁有一片肥沃寶地所以才能創造出文化來,但能創造出燦爛文化的是古代先賢,現在這些漢豬漢狗痴迷於亂戰,咱們甚至不必躲到海上去,只要在箐口藏起來就能避開他們耳目。」

剩下一個浪人也開口說話。

草狗神劍微笑不語,他將自己的杯子推上前去,說道:「木下君,煩請你為我添一盞茶。」

木下真郎唉聲嘆氣地說道:「如果咱們能得到那塊黃金,咱們可以喝上金駿眉紅茶。」

茶水汩汩流入茶盞。

草狗神劍輕輕吹了吹,猛的仰頭將茶水倒入口中。

放下茶盞後他說道:「如今的漢人雖然蠢如豬狗,但你我當知道他們古代先賢多麼厲害。」

「曾經有先賢說過,魚我所欲也,熊掌我所欲也……」

說到這裡他忽然閉上嘴不說了。

木下真郎說道:「二者不可得兼,舍魚而取熊掌者也——草狗君是忘記這段話了嗎?不過你說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草狗神劍抿了抿大鬍子說道:「不,在下怎麼可能忘記這句話?咳咳,在下之所以不說了,是因為、咳咳,在下發現自己說錯了,在下要說的不是這句話,而是——」

「漢人曾經有先賢說過,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

「那塊金條就是魚,而我得到的那塊羊皮卷則是漁之技!」

木下真郎狐疑的看著他問道:「你說的是什麼呀,草狗君,你明白你在說什麼嗎?你說的靠譜嗎?」

草狗神劍不悅地說道:「木下君此言何意?在下什麼時候不靠譜了?」

木下真郎說道:「前天夜裡你花高價請的那幾位陰陽師就不靠譜,他們不但沒有解決那道士,反而被那道士解決了式神!」

一聽這話草狗神劍頓時面如土色。

上次他找的那幾個人是真拉垮了。

但他很快整理心情說道:「上次是在下輕信小人失誤了,這次絕對不會失誤!」

「再說,你給的錢哪能算是高價?你那點錢只夠僱傭最低級的陰陽師,之前大和神道教的大人們不是說了嗎?那個道士修為已經頗為高深,而他身邊那個很英俊的青年更是高手,咱們雇的陰陽師失手不是正常嗎?」

其他浪人紛紛點頭。

木下真郎不高興地說道:

「那這次呢?你這次不會失手了?你撿到的是什麼羊皮卷能比一大塊黃金還要值錢?難道你找到的是漢人的點石成金之術?」

草狗神劍說道:

「並非是點石成金之術,但也差不多,那張羊皮卷上記述了一個黃金礦脈之所在!」

一聽這話所有人驚呆了。

「當真?」

草狗神劍推出茶盞說道:「請木下君再為在下滿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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