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願你遍歷山河,仍覺人間值得。 第149章 寒江孤影

能看得出來。

金青山不太想放田芳母子離開。

但他沒有去跟雲松頂牛,而是思索了一下說道:「讓四少爺改名,登報改名!」

雲松點頭。

田芳也點頭。

她是個聰明的女人。

固然心狠手辣。

但更識時務。

否則當年她被鹿敬天利用過之就會被剷除,而不是成為二姨太留到現在。

這件事算是落下帷幕了。

最終金青山笑到最後。

雲松覺得這結果還不錯。

甚至就像鹿濯濯說的那樣,對於黔地百姓來說,沒有比這更好的結果了。

鹿屠刀死了!

金青山的名聲比鹿敬天可要好多了,他手下的第一師紀律是最好的,在百姓中口碑也是最好的。

雲松準備離開。

鹿濯濯輕輕推了鹿飲溪一把。

鹿飲溪要說話。

以餘光看到後,雲松搶先說道:「二小姐、少將——哦,不對,應該叫女帥、新帥,百年錦瑟,恭賀新婚,貧道先在這裡祝你們白首同心、永不分離,祝你們幸福、快樂,不止今天、不止今年。」

「多謝。」金青山彬彬有禮的敬了個軍禮。

雲松又說道:「但貧道也在這裡煞風景的提一個小小的請求,天下百姓苦啊,希望你們執掌黔地軍政大權後,能夠對百姓好點。」

「新帥,您是山裡走出來的人,希望您能體恤下民,讓他們好歹吃的上飯、穿得上衣!」

金青山說道:「道長你放心,大鹿兒的為人你清楚,她會是個愛護百姓、百姓愛戴的好女帥。」

「而且我也明白一個道理,不管是軍是政、是兵是官,這都是老百姓供養起來的,老百姓沒有好日子,那我們的日子也得動蕩。」

「所以我一定會盡全力給百姓一個安穩日子,這個請道長督查便可。另外,我將少將佩劍贈予道長,日後凡是在本帥轄內,但有貪官污吏、惡霸奸商,你可以代我們夫婦隨意懲戒!」

他摘下腰上的佩劍遞給雲松。

鄭重其事。

起碼面子上做的很好。

雲松抱劍而離開。

他急著回公孫無鋒家裡。

公孫無鋒特意提到將房子送給自己,裡面是不是有什麼東西?

現在築城內外都很亂。

鹿家父子之間勾心鬥角、余進寶在後面算計,然後金青山還要坐收漁翁之利。

不止如此,第二師還派人混進城想在婚禮上搗亂。

就這樣,整個築城亂成一鍋粥!

對此雲松大感心累。

他不管了。

坐車回到公孫無鋒家中後準備歇一歇就離開築城。

推開門,令狐猹一下子撲上來抱住他的腿。

很委屈。

怎麼又不管我了?

阿寶更委屈,它也想飛撲上來。

雲松趕緊抬腳停球。

阿寶長得很快,它不再是那個瘦削的毛杆子,變成了個賊胖的肉墩子。

而它跑的又快,這樣雲松怎麼敢讓它跟令狐猹一樣玩沖跳?

他怕自己被衝破丹田。

結果他踩住阿寶後,阿寶抬頭嗅了嗅陡然生氣,它跑起來指著雲松就『啊嗚啊嗚』。

這是聞見好肉好菜的味兒了!

後面的余平安看到了它們兩個,頓時興奮的大叫:

「啊,大狗!」

「啊,胖豬!」

雲松對大笨象兩人說道:「你們把阿寶它們仨小的帶走,我跟二姨太有點事要商量一下。」

胡金子點頭說道:「好,大象你把它們仨小的帶走,我和道長跟……」

「滾你的蛋!」雲松作勢要踢。

胡金子委屈地說道:「道長,我這不是為你好嗎?你看二姨太剛成了寡婦,然後你大晚上就要跟人家共處一室,這瓜田李下的,不好!容易讓人戳脊樑杆子!」

雲松看看天上的太陽,露出疑惑的表情。

這是犯病了?

胡金子解釋道:「大白天的也不好,白日宣淫……」

「你就等著挨揍嗎?」雲松問道。

胡金子拎起令狐猹又在阿寶後腿之間摸了一把,然後阿寶勃然大怒,沖著他就追了上去。

雲松帶田芳到書房坐下,問道:「你是從哪裡來的?」

田芳莫名其妙地說道:「從大帥府……」

「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雲松不耐的打斷她的話,「你是從哪個朝代來的?」

田芳嬌軀一顫。

表情驚駭!

她顯然沒有想過會被人揭露出自己的來路。

雲松說道:「你給你兒子取名為扶蘇,怕是別有深意吧?難道你是從秦朝來的?秦始皇嬴政、秦公子扶蘇,這兩人你都知道,對吧?」

田芳更驚駭:「你、你也是?」

雲松愕然道:「你真是從秦朝來的?」

田芳沉默了下來。

雲松冷笑道:「不說是吧?沒關係,我有辦法可以把你送回去,希望你在你原來的朝代能過的好吧。」

田芳在這個世界已經生活十幾年,她卻從未有過尋找回家方式的表現,所以雲松做出一個大膽的猜測。

她與自己不一樣,她可能不想回去。

而且即使想回去也是以前的她,現在她在這個世界有錢有地位也有了兒子,她應該不會想要回到原來的世界。

雲松賭了一把。

他又賭贏了!

田芳一聽這話花容失色、連連擺手:「不要,請道長不要把我送回去,我不能回去,我不能回暴秦!」

雲松心裡咯噔一下。

還真讓自己猜對了。

暴秦!

大秦!

他不再說話,而是等著讓田芳自己說。

田芳遲疑的看了看他,最終妥協了:「我並非是暴秦之人,我乃是大齊田和王之後,我大齊被暴秦所滅,我與我的姐妹全被擄掠到了阿房宮。」

「後來暴秦始皇帝想要求長生,讓徐福先生帶我們出海尋仙島,然後我們便來到了這個世界。」

「徐福先生神通廣大,他本就是暴秦極厲害的方士,來到這裡有他的才能更是有所施展,這樣我們便留了下來。」

聽了她的話,雲松心裡巨震。

徐福東渡!

歷史上徐福帶童男童女尋長生不老葯而失蹤,之後圍繞這點有許多傳奇故事發生。

但故事終究是故事,歷史上沒有足夠強力的考古證據來證明他的下落,他和船隊的下落成了未解之謎。

現在,雲松揭開了這個謎題。

他不動聲色地問道:「徐福先生呢?」

田芳嘆氣道:「我不知道,他倒是想回暴秦去給始皇帝復命,但他還沒有找到回去的法子,或者說回去的路。」

雲松問道:「你怎麼知道?」

田芳說道:「這條薨龍脈便是徐福先生髮現的,徐福先生說要回去得通過一條龍脈,他一直在找龍脈。」

「他在余進寶協助下,進山中找到了這條薨龍脈,然後發現這條薨龍脈無用,於是便讓我看守這條龍脈,如果他找到了回去的路,會回來找我的、帶我一起走的。」

說到這裡田芳憂愁的嘆了口氣:「好幾年過去了,徐福先生再沒有回來,我也辜負了他的囑託,未能看守住這條龍脈,讓鹿敬天給強行奪了去,不知道以後見面,我怎麼向他交代。」

雲松問道:「徐福先生一直在找回去的法子嗎?他為什麼這麼堅定?」

難道徐福也是個戀家的人?

或者他也有必須要毀滅的東西?比如他有日記留在秦朝了?

田芳說道:「他必須得回去,否則以始皇帝的暴虐,見他長久不歸一定會殺他九族、不,會殺他十族,他的鬼谷師門也會被斬殺掉的!」

雲松問道:「那徐福先生現在在哪裡?」

田芳搖頭道:「我不知道,我們已經好些年沒有聯繫了,他曾經將大本營設在滬都,在滬都留下了一些人。」

「不過這些人里有我的姐妹,以前每年我都與她們進行書信聯繫,但最近兩年各地戰事紛起便斷了聯繫,不知道……」

「唉!」

雲松想了想。

這樣自己要去滬都了。

相比不知所謂的朱允炆,顯然徐福這夥人信息更明朗。

而且徐福此人是方士,手下又多有強兵悍將,他所能找到關於龍脈的信息應當比朱允炆更多。

不過他沒有著急動身。

因為鹿敬天的死導致黔地亂作一團,兵匪橫行,亂軍四竄。

雲松不想去冒險。

替死武生的失去讓他失去了安全感。

這年頭是有火槍的,暗地裡有人瞄準他給一槍,那他十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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