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願你遍歷山河,仍覺人間值得。 第129章 易得金鑲玉,難得金龜婿

雲松不知道鹿人王這番話有沒有誇張。

如果一切屬實的話,那這事還真是挺麻煩。

他想跑路。

但他知道鹿濯濯不至於害自己。

再說本來鹿濯濯是要讓他和公孫無鋒來解決這件事的。

她的意思是自己救鹿敬天一次然後算是報了鹿敬天養育之恩,然後她就可以和公孫無鋒一起遠走高飛、你儂我儂。

這種情況下她不可能讓公孫無鋒陷入危險之中。

於是雲松就疑惑了。

事情明明很難辦,鹿濯濯為什麼對他有信心覺得他能解決這件事?

或者她對公孫無鋒有信心?

這想法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逝。

不可能的。

修為不會騙人,公孫無鋒不是很厲害的高手,這點雲松能夠篤定。

再說之前公孫無鋒帶隊護送她們姐妹回程可是鬧出好幾次危險,不是他雲松仗義出手、本領高強,那幫人早撲街不知道多少次了。

除了長得帥,他沒看出公孫無鋒有什麼厲害本事。

而即使是長得帥這一點他自信也不比公孫無鋒差多少,相貌打分的話百分制公孫無鋒能打95分,他雲松不客氣的說是可以給自己打96分的。

多的一分給自信。

他拖拖延延的終於拖到了鹿濯濯回來。

鹿濯濯進門帶走雲松,路上叮囑道:

「道長,你小心我哥這個人,他工於心計又手腕狠辣,你與他打交道一定要提起十二萬分的心思,小心被他給坑了。」

雲松則把鹿人王告知他的詭事詳情給說了一遍。

鹿濯濯聽完後皺起眉頭:「怎麼、怎麼會這樣?五餅死了?這件事裡面這麼多內情?」

這話讓雲松心裡一涼。

他愕然問道:「你連你爹遭遇事情的內情都不清楚,就去找人來辦事?」

鹿濯濯說道:「五餅是我哥的人——其實大帥府內外多數是我哥的人,這件事的發現者五餅與我關係尋常,所以他只是對我簡單的說了事情的經過,應當是與我哥說了詳情。」

「我知道我爹遇到詭事後,便想找修行中人來解決這件事,我最早不是找的你們,早上出門後我先去了神丁門,結果如今神丁門四處殺伐,他們無暇管外人的事。」

「其他的門派也是這樣,神丁門對黔地同門大開殺戒,築城內的其他門派都在忙著處理這件事,他們門派內的高手同樣無暇管我。」

「所以我最終沒辦法,只能去找公孫解決這件事,正好我想著如果公孫能解決這件事……」

「你就算報了你爹的生養之恩,就可以和公孫師兄遠走高飛。」雲松接話說道。

鹿濯濯沉默的點頭。

雲松聽的兩股顫顫。

介娘們辦事可不靠譜吶。

但他現在上賊船了。

想下船不好下,而且他也不能下——他得接觸鹿家人,查出鹿家祖墳的真正所在。

想到這件事,雲松心頭猛的震動了一下:

「等等,二小姐,鹿大帥第一次出事是什麼時間?」

鹿濯濯說道:「五餅說是大約五天前的兩點鐘,那一次我父親夢遊是最輕的,他只夢遊了一個小時便回來了。」

五天前的半夜兩點鐘……

雲松仔細考證,這不就是鹿家假祖墳爆炸的時間嗎?

他們是從午夜時分對守墓軍發起的進攻,戰事很快結束,後面他們進入溶洞花費了許多時間,最終爆炸的時候差不多就是兩點鐘。

那麼這兩件事之間有沒有聯繫?

鹿濯濯帶他兜兜轉轉到了一座辦室廳。

辦室廳建的板板整整,它的頭門前柱礎下砌有九級石階,台階兩旁雕砌有一對威猛的大石獅。

不同尋常處是這石獅子不是石頭本色而是彩色,形如活物,更見森嚴凜凜。

頭門對面有一個照壁,高3米多、寬近20來米,壁上繪了一頭大麒麟,頭向著一輪高升的紅日,尾下有五虎六豹。

石階兩側的平壩中間各豎有一根大桅杆,高度十米多。

桅上有一各木斗,鬥上懸一條長旗。

右邊上書:爾俸爾祿,民膏民脂。

左邊上書:下民易虐,上天難欺。

看到這對聯雲松對鹿敬天充滿欽佩之情。

這人真夠不要臉啊。

他哪裡有臉去面對這一副對聯的?

此時鹿敬天就在廳里正北大座上大馬金刀的坐著,東西兩排一排是軍官一排是文官。

還有兩個官員正跪在地上向他彙報什麼消息,看到雲松這個外人出現兩人便閉上了嘴巴。

與座位上的軍官們一樣鹿敬天也是一身軍裝,他的樣貌雲松有印象,正是之前在環水村余大頭家裡看到照片中的C位男子。

從賣相上他是真不錯,面容周正、濃眉大眼,寸頭短鬍鬚,肌膚黑黃粗糙,眼神鋒利如刀,軍裝齊整,大熱天風紀扣扣的一絲不苟,只看外表確實是一個優秀軍人。

可惜他是個銀樣鑞槍頭。

鹿敬天揮揮手,兩個官員高高翹著屁股給他磕頭然後恭敬的回到座位上。

鹿濯濯冷淡地說道:「父帥,我將高人帶到了,咱們是不是該去解決一下那件事?」

鹿敬天豪邁一揮手說道:「不忙,我自己的事、我自己解決,你應當解決的是你的事、你的婚事!」

鹿濯濯皺眉道:「父帥,我們今天不是要……」

「我們今天就是要解決你們姐妹的婚姻大事。」鹿敬天打斷她的話。

他隨即又問道:「丫頭,爹真是不明白,青山哪裡不好,你不肯嫁給他?」

「你只要嫁給他,那爹就可以把一部分主力兵權交給你們兩口子,到時候你主政他主軍,你們兩人聯手去外面打天下,這多好!」

鹿人王姍姍來遲。

他正好聽到了這段話,嘴角抽了抽靜坐在了一旁。

鹿濯濯平靜地說道:「爹,我一直把青山當哥哥、當親哥哥……」

「那就親上加親。」鹿敬天甩手道。

鹿濯濯斷然道:「絕不可能。」

鹿敬天也不介意雲松這個外人在眼前,他揉著太陽穴說道:「你呀你,你這執拗性子真跟你親娘一個樣子!」

「你就不能心疼一下你爹嗎?現在第二師在內作亂,蜀地、滇省、百越、湘南的大軍在外虎視,你爹已經很久睡不好覺了。」

鹿濯濯說道:「你只要願意放棄兵權、只要願意卸甲歸田,那……」

「那咱一家子的命就到頭了!」鹿敬天堅定的打斷她的話,「你爹我現在還任著黔省高官、黔軍司令兩大職位呢,咱鹿家的祖墳就讓人給扒了,若果你爹沒有兵權了,你說咱家是什麼下場?」

說著他又沖兩邊的手下搖頭:

「你們看到了嗎?我這閨女去什麼大城市念什麼新學直接念傻了,所以你們明白我為什麼不許黔地辦新學了吧?這新學只能把人教成傻瓜,讓它們辦了做什麼?」

官員們紛紛讚歎:「大帥高見。」

鹿敬天不再搭理鹿濯濯,他轉而和氣的看向雲松問道:「你就是雲鬆了?」

雲松稽首行禮:「福生無上天尊,小道正是雲松。」

鹿敬天點點頭道:

「金大超把你做的事告知了鄙人,說實話,鄙人得向你道謝,甚至應該給你背上一份厚禮,前些日子若不是你幫忙那我家這兩個不成器的女兒可就回不來了。」

雲松尋思這鹿敬天表面文章做的還挺好,看起來也不是很兇殘很厲害,這是個很會演戲的人,自己得防備著點。

心裡尋思但他嘴上回話可不慢:「鹿大帥實在客氣了……」

「不錯,鄙人剛才那麼說確實客氣了,畢竟咱們是一家人,一家人說兩家話難免過於生分。」鹿敬天笑著打斷他的話。

雲松愕然的眨眨眼。

一家人?

兩家話?

啥意思?

你是我爹失散多年的孫子?

鹿敬天繼續笑著說道:

「三丫頭把你們的事都告訴我了,她這個丫頭呀,不懂事!你們之間的事那麼隱秘,她怎麼能守著外人說呢?這下子可好,滿城風雨啦,哈哈,現在外界都在說我鹿某人的笑話了!」

「不過沒關係,我們黔地有句話說的好呀,易得金鑲玉、難得金龜婿,讓外界都知道我鹿某人有了你雲松這個金龜婿後也是好事!諸位,本帥說的對不對?」

官員們笑成一團花:

「大帥所言極是。」

「恭喜大帥、賀喜大帥。」

「卑職等見過駙馬爺。」

雲松額頭一下子見汗了。

這都是什麼屁話?

他趕緊說道:「福生無上天尊,鹿大帥您這話什麼意思?」

鹿敬天笑著伸手點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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