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願你遍歷山河,仍覺人間值得。 第105章 黔州子弟

一隊駿馬在路上賓士而過。

時不時有槍聲響起。

最終一條大江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駿馬停下,馬上騎士臉色都很難看。

這些人自然是雲松和鹿家軍一行人。

再次看到邴江,公孫無鋒心裡一沉:「好厲害的鬼打牆!」

金營長收起槍問道:「這就是咱們早上到的那處河邊,是吧?」

雙胞胎兄弟縱馬去河沿上看了看,然後回過頭來一起點點頭。

金營長的臉立馬陰沉下來:「那本來撞毀在岸上的貨船呢?還有那些船工呢?」

大江之上空空蕩蕩。

船與水手都沒了。

眾人心裡也空空蕩蕩。

這條河很邪。

公孫無鋒扔給雙胞胎兄弟兩個木牌,說道:「左一、左二,你倆往上游下游跑一跑,看看情況。」

鹿濯濯憂心忡忡地問道:「公孫,這是怎麼回事?」

公孫無鋒安慰她說道:「沒事,不管是怎麼回事,我都會護你——和三小姐周全。」

雙胞胎兄弟縱馬而去,其他人下馬歇息,同時放馬飲水。

雲松找了塊石頭坐下。

這時候一陣輕盈的腳步聲響起,彩雲帶著個水囊走過來落落大方的遞給他:「道長大哥,你喝點水。」

雲松感覺自己後腦勺的頭髮被撥開,銠銫鉍開始暗中偷窺了。

艷陽之下,彩雲更添風采。

她本就是個極有活力的姑娘,燦爛的陽光照在她肌膚上,顯得她臉頰越發艷紅、眼波越發嫵媚,其魅力竟然壓過了鹿飲溪那小美人。

雲松接過水囊稽首道謝:「福生無上天尊,多謝彩雲姑娘關心。」

彩雲坐在了他身邊,雙臂抱膝看起來有些孤獨:「道長大哥,我父親和那些叔伯兄弟……他們不會有事的,對嗎?」

雲松能說什麼?他只能含糊地說道:「吉人自有天相。」

彩雲是個很洒脫的姑娘,她怔怔的看著河水發了會呆,忽然歪頭看向雲松:

「道長大哥,我一直沒有多謝你呢,如果不是你選擇帶上我,那我現在也失蹤了吧?」

「你父親他們未必是失蹤了。」雲松安慰她道,「也有可能是修好船安然離開了。」

彩雲苦澀地笑道:「如果真是這樣該有多好呢。」

左一左二先後回來,回來後一起搖頭。

見此彩雲的大眼睛頓時蓄上了眼淚:「兩位兵哥,你們都沒有發現我父親他們的蹤影嗎?」

左一左二又沉默的搖頭。

金營長脾氣火暴,他猛的掏槍沖著河面開了一槍,厲聲道:「到底是什麼鬼在搗鬼?有種就出來,日你娘,有種正面跟老子過兩招!」

一個老兵皺眉道:「咱們都是刀口舔血、腦袋別在褲腰帶過活的丘八,按理說咱們身帶煞氣一般是不能被鬼給迷了眼的,今天這事真是邪了門……」

「不是今天的事,是昨晚的事!」公孫無鋒說道,「事情是從昨天開始的。」

「難道是被你們折磨死的那個水賊在作祟嗎?」鹿濯濯問道。

金營長霸道地說道:「絕無可能!那水賊偷襲咱們在前,是他主動招惹咱們才死的,這事能怨咱們?怨不著咱們!」

「退一步講,他一個新死之鬼能有這樣的本事?這也絕無可能!」

「退一萬步講,確實是它迷了咱的眼睛、確實是它有這樣的本事,那咱們不用怕,大不了我老金一槍把自己斃了也變成鬼,活著的時候我能殺它,死了一樣能殺它!」

雲松為他的滿腔豪邁而鼓掌,然後與旁邊的大笨象和彩雲交頭接耳:「金營長真能吹牛逼啊。」

他們討論聲很小,金營長沒有聽到雲松說什麼,只看到他聽了自己的話後又是鼓掌又是滿臉欽佩的向左右說話,心裡便難免生出得意之情。

也對雲松有了點好感。

這時候令狐猹忽然看向下游一處叢林,爬起來弓腰做好了往雲松小腿上竄的準備。

雲松對它太了解了,見此立馬揮手一拍地面騰身跳起喝道:「前面的樹林里有東西!」

「警戒!」金營長的戰鬥素養沒的說,他反應極快,一聲令下保衛隊迅速將鹿濯濯姐妹保護起來並舉槍指向四方。

雲松沖著下游樹林就是兩槍,隨即厲聲道:「什麼人,出來,否則……」

「自己人!」一聲清亮的喊聲傳來,樹林子里枝葉抖動,有幾個人影聯袂出席。

雲松放眼看去,出來的一共是六個人,全是年輕人。

其中有一個跟他一樣穿了道袍,另外五個則是便裝打扮,有中山裝也有西裝襯衣,有的還打了髮蠟,個頂個的精神抖擻。

看到這些人後,公孫無鋒和金營長對視一眼,隨即紛紛露出戒備之色。

金營長上前說道:「蘇少、楊少、司馬少門主、長峰道長,你們怎麼出現在這裡?」

一個穿西裝戴眼鏡的青年走上來笑道:「公孫先生、金營長,好久不見,我們是來接應你們的——之前電報里說過這件事的吧?」

金營長冷笑道:「接應我們?在這裡接應我們嗎?」

青年感受到了他的敵意,但感覺莫名其妙。

他說道:「我們本來是在下面的狼回頭等你們,但等了一夜也沒有見到你們身影、接到你們的信兒,於是便有些擔心……」

「擔心之下,你們決定來找我們?」金營長繼續冷笑。

青年點點頭道:「不錯。」

金營長說道:「那你們還真是會找,一下子便找到了我們,厲害,很厲害。」

青年皺眉道:「金營長有話直說吧,何必陰陽怪氣、綿里藏針?你是怪我們接應不及時……」

「不,我是好奇你們怎麼能找到我們。」金營長打斷他的話。

一個士兵低聲道:「老大,何必跟他們幾個廢話,鬼打牆的事恐怕就是他們搗鬼!他們可能是大少爺的人!」

其他士兵不動聲色的抬起槍,槍口對準了六個人。

幾個青年也不是什麼好脾氣的人,中山裝走出來說道:

「金營長到底在賣弄什麼玄虛?我們找到你們有什麼奇怪的?你們一路在開槍,我們順著槍聲找過來不就行了?」

聽到這話,保衛隊的大頭兵們懵逼了。

對啊。

確實是這麼回事!

公孫無鋒走上前去說道:「司馬少門主,你們一路找來可是順利?」

西裝青年說道:「很順利,路上我們遇到了一艘船,這船是搭載過你們的,我們問了你們行蹤,他們大概的說了情況,我們便沿著邴江往上找,後面斷斷續續聽到了槍聲,於是就找到了你們。」

聽了他的話彩雲面色一喜,整個人頓時光彩四溢:「你們碰到的那艘船是不是船舷舷牆被拆掉了?」

青年看到她的樣貌後眼睛一亮,頓時邁步走了過來:「這個倒是沒注意,敢問小姐芳名是?」

公孫無鋒攔住他又問道:「司馬少門主,你們碰到的是一艘貨船?船老大有一隻眼睛歪吊著,是么?總是喜歡叼著一桿煙袋鍋,是嗎?」

司馬少門主道:「不錯,怎麼了?那船有問題嗎?你們為什麼一直追著它問個不停?」

公孫無鋒苦笑道:「說來慚愧,我們被困在一道鬼打牆裡了,之前那艘船也被困在這裡,但聽你們意思他們好像脫困了?」

這話讓六個青年忍俊不禁,其中一個青年輕笑道:

「公孫先生是在開玩笑么?你們被鬼打牆給困住了?什麼鬼能困住您?這地方還能有惡靈蟄伏?」

公孫無鋒平靜地說道:「欺山莫欺水,邴江神秘莫測,誰知道這裡藏著什麼?」

金營長說道:「既然司馬少門主等人能找到咱們,那鬼打牆應當破滅了,這樣咱們順著水路往下走吧。」

一行人收拾東西上路。

路上公孫無鋒給雲松介紹了一下,這次到來的六個人都是黔南一地修行界的青年才俊。

其中司馬少門主名叫司馬玉龍,乃是黔南第一門派神丁門掌門之子,年紀輕輕修為已經是聚氣境的巔峰,只差一點經驗就能進入化元境。

另外五人也大有來頭,分別叫做蘇祁正、楊子美、魏琰、廣三和長峰道長。

長峰道長是黔南六齋道道首靜修子的徒弟,六齋道在整個中原名氣不響,在黔省卻是道界的泰山北斗。

他們傳承自歷史悠久的南天師道一脈,其六齋道之名來自於『金籙、黃籙、明真、三元、八節、自然』這六大齋法——

齋法是道家修鍊法門的統稱,六齋道以六齋法為名,意思是他們修鍊的就是這六大道法體系。

公孫無鋒要介紹雲松,但他不了解雲松修鍊法門,雲松就笑稱自己修鍊火藥道。

結果長峰道士一直待在山裡修鍊,沒有經歷過社會毒打,他一聽雲松沒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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