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願你遍歷山河,仍覺人間值得。 第095章 釣鬼道士

雲松變身斬馬獝狂,身上戰甲閃銅光、手中尚方斬馬劍閃金光。

恰好他又沒有腦袋。

所以他變成了光!

道觀裡頭並沒有什麼厲害鬼。

這是雲松白天探路得到的答案。

他之所以趁著中午陽光烈的時候進道觀,就是想讓啊嗚幫忙看看有沒有比厲鬼等級更高的鬼。

比如邪靈、惡靈、凶靈,這些他現在不敢碰。

至於更恐怖的地煞、天魔、凶神?

這些尋常修士碰不上,得去特定地域才能撞上它們,而且雲松也不怕它們,反正撞上了就是個死,踏踏實實的死。

在道觀轉過一圈後,啊嗚給出答案:滿道觀別說是邪靈之流,就連厲鬼都沒有!

這裡面一群惡鬼!

對於這個答案雲松表示羞愧,他當日可就是讓這麼些惡鬼給趕走的。

但正所謂殺不死我的,只會讓我變得更強大!

如今,更強的我回來了!

我王姐歸來!

面對四周環伺的惡鬼,雲松化作斬虎獝狂後一下子看的清清楚楚,他揮劍開砍,從大殿一直砍到門口又從門口砍回卧室,一來一回眼睛都不眨。

惡鬼們也算兇殘,可它們沒見過這麼兇殘的鬼!

反抗的殺、求饒的殺,這樣它們能怎麼辦?各個恨不得變鬼時候多變出一條腿以方便逃跑!

但它們水平太次,哪裡能跑的脫?

雲松又變成焱鋸落頭氏,張著嘴噴著火展開追殺!

他不知道其他的鬼是怎麼修鍊的,反正他的鬼身可以通過殺鬼獲取陰氣來變強。

將四目觀里的鬼清掃一空後,斬虎獝狂的身軀強壯許多,身形已經跟大笨象差不多了。

焱鋸落頭氏的飛行速度也加快了,視力、感知各方面能力都增強不少。

啊嗚說焱鋸落頭氏和斬虎獝狂現在實力相差不多,都摸到了邪靈的門檻。

但云松真正想煉的卻是殭屍。

落頭氏和獝狂都是優勢明顯劣勢也明顯,只有殭屍的戰鬥素質是最平衡的。

一旦把殭屍煉成不化骨,到時候他還怕個甚?到時候他走路都要走S型!

錢眼兒被帶走。

群鬼被斬盡殺絕。

道觀恢複寧靜。

雲松站在門口凝視這座破舊的道觀,目光中帶著一點不舍:

他下山後先送啊嗚回到家鄉,然後就會全力調查朱允炆與所謂龍脈的事,盡量爭取能早日回家見父母。

所以他以後很有可能再也不會回來。

所以這次分別很有可能就是他與四目觀的訣別。

雲松將道觀仔細的看了一遍,然後徐徐帶上木門用找到的鎖給鎖了起來。

那年的那天。

四目觀大門關閉。

雲松真的要離開這裡了。

他和大笨象找了個山洞湊活了一晚上,第二天天亮,雲松站在山石上眺望遠方。

晨曦初露。

晨霧縹緲。

晨風輕緩。

東方一抹橘紅色正映上天穹。

照紅了白雲,也照紅了晨霧。

風吹過,霧氣蕩漾,濃的時候恍若水浪徐徐。

松樹柳樹梧桐樹栗子樹,早上的草木格外碧綠,點點露珠滑過,雲松感覺自己在壁畫中。

唯有清脆鳥鳴和深山獸吼提醒著他這是現實。

此情此景他很想賦詩一首。

奈何文化有限,他琢磨來一通後最終說道:「真美!」

隨後朝陽初升,他吞下一枚太微引日氣閉明靈符,坐在石頭上面朝東方開始叩齒修鍊。

大笨象也在煉,他繼續煉崩拳。

兩人在山裡待過了午後,等到下午天氣轉涼才開始出發。

雲松現在可不虛了,所以速度很快,大笨象引路,兩人穿過雲起山去往古城。

古城,是一座城。

城周邊也有一片山,它叫拱牛山。

大笨象帶他一路穿行到達拱牛山山谷,然後指向外面說道:「穿過這山谷就能看到縣城了。」

山谷中鬱鬱蔥蔥,滿是稻田。

水稻被田埂分隔開以便單獨灌溉,然後田邊種植著稀稀疏疏的茶樹,不少農人戴著斗笠在田裡忙活。

有人去樹蔭下歇息,摘掉斗笠搖晃著乘涼。

雲松驚愕的發現,這人還有大辮子!

不是在地球上了解的滿清金錢鼠尾辮,正兒八經是清劇里的大辮子,前半截腦瓜刮的錚青發亮。

兩人在山谷道路上穿行,勞作的百姓紛紛起身用死死的目光盯著他們看。

雲松被看的很不舒服。

這些人的侵略性很強,不是淳樸百姓。

有人看到了大笨象所挑的木箱。

兩個木箱很沉,壓得水火棍顫顫巍巍。

十來個漢子握著鋤頭鐮刀沉默的走上田埂,隱隱將他們包圍起來。

雲松抽出駁殼槍來。

他們又沉默的散去。

無驚無險的穿過山谷,一座舊時城牆模糊出現在地平線深處。

雲松說道:「大象,剛才那些老百姓是想要搶咱們,是吧?」

大笨象說道:「世道亂了,人心壞了,陌生的外鄉人不能在鄉里走夜路的。」

時值傍晚,古城門口進出人員影影綽綽。

城牆外有一條寬闊的護城河,護城河很臟,飄著死貓死耗子,有一股腐臭味瀰漫其上。

牆門樓正上描著四個字:古地山城。

城門口有幾個歪戴軍帽的散兵游勇在嬉笑,看到有年輕姑娘經過就要上手去檢查:

「幹什麼的?你胸口怎麼這麼鼓?裡面藏了什麼?過來檢查一下。」

「你屁股挺翹啊?裡面是不是塞東西了?我摸摸。」

「等等,那個年青道士你停下,面生啊。」

雲松身上有駁殼槍、大笨象擔子里挑著許多銀元,被喊停之後便忍不住的皺起眉頭。

大笨象沖士兵露出痴傻的呆笑,一手扶著水火棍一手抹著嘴角口水嘿嘿笑道:「哥,也查查我唄,你看我胸也鼓鼓囊……」

「滾!」打著綁腿的士兵抬腳在他屁股上狠踢了一記,「你他嗎人長得丑想得還挺美!」

大笨象甩了把臭汗呆笑道:「那你要查我家道長,你也一起查查我唄,你看我奶這裡藏了什……」

「滾滾滾,你倆一起滾。」士兵不耐的甩了甩老套筒。

大笨象向雲松擠擠眼,兩人輕易混進了古城。

士兵們錯失了一個發財良機。

不過保住了命。

否則雲松今晚一定讓他們知道鬼臉為什麼那麼嚇人。

兩人來古城就是為了將銀元換成銀票然後獲取補給。

苟文武帶的銀元總共有一千八百多塊,全落入雲松兜里,他留下一些零花其他換成了拾圓一張的銀票。

換了錢他們就可以盡情消費了。

可惜古城很落後,這裡除了吃喝嫖賭抽沒什麼消費項目。

街頭有理髮的、有修腳的,雲松給大笨象幹了個光頭。

這年頭虱子跳蚤太多,有毛的地方就有它們。

雲松身上帶毛的地方不少,所以不敢讓大笨象成為傳染源。

他在等待的時候有光著膀子身上吊著個布袋子的黑瘦少年跑過,一邊跑一邊叫:

「賣報、賣報,《中央軍報》、《新青年報》、《申報》,應有盡有!」

「賣報、賣報,黔南督軍鹿敬天麾下二師叛變,黔南風雲再起!」

「賣報、賣報,京城有邪靈現身學堂,學堂變斂房!」

「賣報、賣報,滬都洋人街遭打砸,洋人請來大鐵甲艦來找麻煩,卻有水鬼上船,洋水兵全弔死船頭……」

剃頭匠揮舞著刀子回頭問道:「皮子,有沒有咱縣裡丟了姑娘的消息?上次不是有報社的先生來調查過這件事嗎?」

賣報少年沒好氣地說道:「有個屁!他是來敲竹杠的。」

「沒聽過嗎?報社即為鴇舍、記者便是妓者,咱縣老爺請他吃了個飯、給了些錢,他就走了,你還真當他能給咱們老百姓說話?」

雲松隨口問道:「縣裡有姑娘丟失?」

賣報少年說道:「斷斷續續的丟失,不光縣裡,鄉下更多,還有城裡女學生丟失呢。」

一聽這話雲松想到了被煉成五絕奚的那個女學生,但這事他沒法處理了。

五絕奚如今已經魂消魄散,什麼也沒有留下。

剃頭匠要說話,大笨象膽戰心驚地說道:「哥,我腦袋在你刀下,你還是認真點吧。」

「放心,哥的刀法是練過的,干劁豬匠就幹了十年,手穩得很!」

「可老弟我頭皮疼!」

「那是你頭上有個癩子,我給你挑掉了,待會你得多給我倆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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