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葉天所處的位置也發生了改變,原本是往著甬道來的方向飛速爆退,但是現在,竟然出現在一個極為寬廣的高台之上。
不,這不是高台,等葉天注意到之時,他驟然發現這高台上有眾多密密麻麻的特殊字元,每一個字元都有著非比尋常的力量。
這是一個祭壇!而祭壇的上方,葉天抬頭看去,正是之前那矗立天地之間的神像,祭壇怔處於神像的下方。
老者看上去慈眉善目,笑容溫和,但葉天卻感覺不到絲毫的暖意,反而是陣陣冷風一般的在身上吹過,寒意徹骨。
不過,看著這老者的出現,葉天心中也逐漸沉定了下來,既然走不掉,只剩下面對了。
「敢問前輩,為何留我在此。」葉天拱手,隨後直接開口說道。
那老者擺了擺手,笑了笑,說道:「你知道我的名字,為何不直接稱呼我?」
「前輩修神之人,自然知道因果,另外,前輩為何不自己呼喚?」葉天目光一閃,心中更是震動。
這人竟然是一個半步准聖的強者的化身!也就是說,他現在面對的,是一個準聖。
這等層次,哪怕是本體不能蘇醒,這一具化身足以橫行大千世界。
「我自知因果,但又有何妨礙?」老者笑了笑,隨後看葉天不願意,倒也沒有繼續強求。
轉頭繼續說道:「你是修仙道的小子,竟然敢進入我神道祖地,膽子倒是不小,不過,我看你身上的神道之力,運用也極為不錯,何不直接專修神道,神道之路開啟,豈會只是你現在的區區真仙之境?」
葉天垂著頭,沒有繼續開口說話,斟酌了片刻之後,才緩緩開口,道:「前輩,神道的時代,已經過去了。」
聽聞此言,老者神色一斂,眼神之中閃過了一絲異色,卻分不清其中蘊含的情緒。
「神道的時代,過去了嗎?但誰又層記得,神道是從何時崛起,因何而來?」
「你們如今的仙道,不過是在神道的屍體之上,利用神道的養分罷了。」老者搖了搖頭。
「這世界上,神道和仙道,實際上都只是殊途同歸罷了,萬道終究走向同一條路,而神仙之爭端,只不過是神道輸了,僅此而已。」
老者似有不甘,抬頭望天,掌心握拳僅僅攢住,似有萬言千語卻說不出來。
葉天沉默,從某種程度上來說,老者所說確實沒有錯,神道和仙道的區別只是大道方向上不同,最終的路途,都是超脫大道。
「前輩,或許也說不定,畢竟,神道的力量並不一定來自於自己,而仙道的力量,卻是屬於自己的。」
葉天想了想之後,開口說道。
「那是你們仙道的優勢,但誰又知道,神道的優勢呢?罷了罷了。」
老者也沒有和葉天爭論的打算,只是,這片地域之中,他已經生存的太久了,久到他自己都未必記得清楚。
「小友倒是對神仙之爭很清楚,不過,我這地方,已經有無數年沒有來過人了。」老者嘆息說道。
葉天心中一動,看向了甬道那邊,開口道:「那些外面的人族,都已經丟失了神道的傳承嗎?前輩既然還能生存於此,何不傳道下去?」
「雖說神道沒落,但在這片陸地之上,仙道未曾踏足,這些人族舉步維艱,有神道傳承,至少也會有自保的實力。」
這是葉天的疑惑,既然這羅於能夠有化身蘇醒,為何沒有傳出神道呢?
如果說這些金身石像,都是在一天之內全都寂滅,無人傳承,那是另外一說。
老者微微搖頭,道:「並非是我不傳授他們,而是,以他們現在的力量,來不到這裡,而我,在這塊祭壇之下,也出不去。」
他笑了笑,笑容之中多有滄桑悵惘之感,作為神道半步准聖,見證過神道曾經的輝煌,也看到了如今神道的凋零。
葉天沉默,心中瞭然,也大致知道了這祭壇的一些作用。
這祭壇的存在,說的更徹底一點,更像是一個牢籠,這牢籠,牢牢的鎖住了羅於真身,也讓他的化身難以脫離。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就是相當於一種鎮壓手段,一位半步准聖,想要殺死,其難度不言而喻,而且,修鍊神道之力的半步准聖,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更為艱難。
所以布置祭壇壓制半步准聖的力量,讓人忘記,讓歲月其忘記此人,這就是最強的手段。
並且,這個祭壇也確實做到了,羅於的真身基本上已經陷入了永寂。
「如今的我們,就像是曾經的巫,也凋零了,或許,在以後,會有新的道路,替代了仙道。」
老者笑了笑,掃清了眼中的情緒,隨後,擺了擺手,這片神之祖地的存在,便是神道最後輝煌的見證。
「巫?」葉天怔了一下,皺起了眉頭,這是在神道之前的一種修鍊體系?
「巫人,人與天地之間,與天斗,與地斗,與人斗,與萬物斗,這就是巫!」
「那是一個蠻荒的時代啊。」羅於眼神之中有著緬懷神色。
葉天皺眉,這個巫,他知道一些咒法被稱之為巫術,也知道一些不太尋常的力量,偶爾會在各大大千世界之中出現,但對於巫的整體修行體系,還真是第一次聽說。
「當年的巫族,誕生於混沌之中,傳聞,有巫族之族從混沌之岸而來,開闢了這篇宇宙洪荒,傳下了巫道。」
「後巫鼎盛,天地力量逐漸失衡,而在那個什麼,我們神道出現了,最後神道顛覆了巫的修行體系,才成就了神道的輝煌。」
老者也沒有深聊,但卻從隻言片語之中,感覺到了羅於當年巫和神之間慘烈的廝殺。
絲毫不亞於神仙之爭。
「巫族的衰落是必然的,巫中,強橫者越強,但弱者恆弱,強者戰鬥天地,對於普通人而言,沒有什麼可言,為了自保,一些孱弱的人族,開始了神道的修行,而後,出現了神。」
「神明護佑,這些孱弱人族的逐漸壯大,最後取代的巫,並非是巫不夠強,他們很強,強大到令人顫慄,但他們能夠成為巫的人,太少了。」
「當然,昔年的帝江,到底死沒死,還不好說。」老者眼神之中緬懷,笑了笑,給葉天說了一些當年的密辛之事。
葉天心中震撼,巫,神,仙,歲月變遷,已經更換了三個修行體系。
忽然,葉天想起了不朽帝尊的存在,這位生存了億萬年之久的存在,他是修鍊什麼體系的?
又或者說,他會不會就是老者嘴中所說的那個帝江?
漂流於虛空的墓地,沒有開始,沒有結束,永遠在無人的地界,如果不朽帝尊就是帝江,或者就是巫的話,可能這就是巫最後的痕迹吧。
不過,葉天回憶自己在不朽帝尊的墓穴中碰到的五個小世界,都不是所謂的巫修體系,都是仙道之修行。
這麼一看來,又十分的怪異,億萬年前的頂尖強者墓穴之中,怎麼會是仙道橫行。
葉天目光微微閃動,卻也猜測不出太多的頭緒出來,老者看到葉天的神色,忍不住笑了,道:「小友似乎是想到了什麼?」
葉天轉過身去,道:「我曾經去過一個地方,那是一片虛空之內,於虛空之中,曾經看見了一方大墓。」
「墓主人名為不朽帝尊,在他棺木之中,有五個小世界,曾言他已經生存了億萬年之久,但其小世界的修行體系,都是仙道。」
葉天倒是沒有隱瞞這件事情,直接說了出來,羅於怔了一下。
「生存了億萬年之久的不朽帝尊?」羅於皺起了眉頭,眼神之中也是閃爍著深深的疑惑之色。
「另外,我之所欲會看到,乃至進入這棺木之中,而是因為大墓要截取部分的幽冥鬼軍,而我正巧所在,被吸取了進去。」
「另外,在五十萬年前,根本裡面的人而言,當初不少的修仙人族,將此地作為了試煉之地,也就是所,在五十萬年前,那大墓並非是封閉的。」
葉天斟酌了一下,將自己對於不朽帝尊的事情說了出來。
羅於聽後,深吸了一口氣,隨後開始走著步子,沒有再說話。
看羅於沉思的樣子,葉天目光倒是注意到了祭壇之上,那些符文之外的東西。
這是一幅幅的畫,都篆刻在祭壇之上,看情形,應該是老者在這裡無事可做,篆刻而成,不過,這些畫都沒有影響符文字元的力量。
目光一轉,找到了畫面開始的地方,第一面畫,那是一個強橫無比的人族,矗立於天地之中,仰天咆哮,甚至雙手之中在撕扯著什麼凶獸妖族一般。
而這個人的旁邊,被羅於刻畫了一個小小的巫字,這就是巫馬?葉天眼神之中有了些許瞭然。
隨後第二幅畫依然是一個巫,他行走於大荒沼澤之中,氣息恐怖,而他的腳下,無數人的朝拜,倒不是對於巫的崇拜和香火,而是驚恐。
巫之力量極為強橫,這些人族,宛如一隻只小小的螞蟻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