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

禁慾九個月,加上產後恢複的三個月,左問也算是忍成忍者神龜了。

俞又暖出月子之後,在專門的產婦身材恢複機構的幫助下,三個月內就幾乎恢複了原來的身材。

雖然必須經歷十幾個小時痛不欲生的陣痛,但懷孕有助於女性免疫力的提高,減少卵巢癌的患病幾率,並且不用植入假體就可以達到一定幅度內的豐胸效果。所以我們說,是幾乎恢複身材。

偏愛四兩肉的左先生忍得真的很辛苦。而且俞小姐又作又嬌氣,別人產後兩個月就能基本默認可以恢複夫妻生活,但是她非得要左問等三個月。期間決不許左問碰觸她腹部這一塊兒,看就更不允許了。

用俞又暖的話來說,那就是「不許人間見贅肉」。

這天枱曆好不容易翻篇到三個月之後,左問連班都不想去上,還是被俞又暖攆出去的。

下午不到四點就下班回家,這之前花店已經將空運的厄瓜多玫瑰送到了俞宅。

「香不香?」左問問正抽了一支玫瑰放在鼻下聞的俞又暖。這似乎是左問第一次送她花,只可惜居心不良,滿臉的黃鼠狼給雞拜年的壞笑。

「要不要一起?」左問拿了衛衣進浴室時,回頭問俞又暖。

俞又暖假笑兩聲,就差沒奪門而出了。

左問洗過澡出來從後面環住在露台望風景的俞又暖,鼻尖在她脖子上輕觸,「你好香。」

可憐左先生,平時沒有福利也就罷了(liao),連親親、摸摸都不被允許,一碰到俞小姐,她就認為你有做壞事的打算,堅決防患於未然。

左問將俞又暖攔腰抱起,雖然稍顯猴急,但是也情有可原。只是俞又暖全身僵硬,連表情都略顯生硬。

「別怕。」左問的吻輕輕落在俞又暖額頭,他以為久久沒經這種事情,俞又暖有些矜持和害怕是正常的。

俞又暖輕輕「嗯」了一聲,強迫自己摟住左問的脖子,任由他的吻密密麻麻灼熱地落下,他的手熱得燙人,在十月的秋風裡本該讓人覺得眷戀,但俞又暖只覺得自己身體越來越涼,涼得凍人。

左問的手指順著俞又暖的肚臍緩緩下滑,他不想傷著她,但是時間已經過了幾乎一個小時,所有花招使盡,俞又暖依然乾澀得發疼。

「對不起,對不起。」俞又暖的眼淚再也忍不住,一把推開左問跑到露台的椅子上抱膝而坐,肩膀瑟瑟發抖,像一個受了極大的驚嚇的孩子。

「沒關係。」左問套上衣服,走過去摟住俞又暖的肩膀坐下,「是害怕有孩子嗎?」俞又暖懷孕的時候不止一次抱怨過左問的安全措施做得不夠,到了七、八個月的時候,她的肚子越來越大,行動越來越不方便,脾氣也越來越差,加上對生孩子那個過程的害怕,可沒少折騰左問。

「我們有鑽鑽就夠了,我可以去預約結紮,又暖,別害怕,我絕不會強迫你。」左問親了親俞又暖的臉蛋。

「不是。」俞又暖將頭埋入膝蓋,她根本不敢跟左問說原因。

左問親吻她的時候,俞又暖的眼前總是閃過關兆辰的臉,也許還有別人,她不知道自己曾經做過什麼,可是那種**、糜爛的生活卻怎麼也無法從腦子裡離開,那一組組的照片來回交替,雖然都是臆想,但已經足夠讓俞又暖打心底湧起噁心反胃之感。

但這些話俞又暖不敢對左問講,他雖然已足夠大度,想必也不願再提起從前。

俞又暖倒也不是為誰守節,只是一想起自己交往過的人是那樣噁心而低劣的人,她就無比厭棄自己,厭惡那個過去的自己,沒法越過那個坎。她不願意左問親吻這樣的她。

左問沉默片刻,從俞又暖的啜泣里已經猜到些許原因,「又暖,那些都是過去的事情了,那並不都是你的錯。那時候,是我對你不夠好。」

「不是的,不是的。」俞又暖嗚咽著環住左問的腰,「那時候,我對你肯定也不夠好,可是你並沒有……無論是白素,還是葉鸞,她們都是好女孩兒。」

俞又暖哭著拽住左問的衣衫,「你真的不介意嗎?」

左問嘆息一聲,將俞又暖摟得更緊,「我如果說不介意,肯定是騙你的話。可是又暖,如果介意會影響我們的感情,我會將它拘禁在角落裡,不讓他出來。何況,人這一輩子誰能沒犯過錯?我曾經待你極冷淡,如今只多謝你原諒我。你會介意我冷淡過你嗎?」

俞又暖想了想,搖了搖頭,旋即又點了點頭,偶爾想起左問的冷淡和嘲諷,她就會有折騰他的念頭。

「當初開房的事情又是誰爆出來的?」俞又暖最終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是王雪晴。」左問道,摩挲著俞又暖的手臂補充,「她如今雜事纏身,她父親公司也恐不保,不會再有精力敢針對你。」

俞又暖「哦」了一聲,想起最近在報紙的財經版看到的王雪晴父親的公司,好似的確遇上了麻煩,資金鏈斷裂,又被政府調查。其中若說沒有左問的推波助瀾,俞又暖肯定不信。

「再給我一點兒時間好嗎?」俞又暖低聲道。

「好。」左問果斷應承。

但是女人在這種事情上總是被動,你若消極等待,只怕一輩子她都不會準備好。

接下來的時日,左問每天都準時下班,盡量抽出時間陪俞又暖,甚至連俞小姐去理髮店做髮型,一坐三、四個小時,他也耐心陪著。

可是左問越是這樣,俞又暖就越覺得煩躁。她不是不配合左問,但是總是徒勞無功,她只覺疼痛,並無愉悅,每次她那般痛苦,讓左問也意興闌珊。這絕非好現象。

用早飯時,左問對俞又暖道:「今日開股東大會,我辭去俞氏執行總裁的申請應該會通過。」

俞又暖詫異地抬頭,「怎麼突然想要辭去這個位置?」

「並非突然,我早有這個打算,俞氏也需要換新鮮的思維來管理,我如今退下來也很符合股東利益,何況,我想多抽出時間陪你和鑽鑽。」左問一邊說,一邊拿奶瓶喂旁邊推車裡的右鑽鑽。

俞又暖臉色一僵,「你不必如此。」

「又暖,這件事我考慮很久了,兼顧兩個公司,如今精力實在有些吃不消。就是四維,我也打算過幾年就放手退居二線,這幾年公司正式上升的關鍵時期,一時也找不到合適的CEO來管理,我已讓獵頭公司幫我留意。」

若是過去,俞又暖聽了這消息肯定欣喜若狂,可如今卻只覺心裡沉甸甸的,她寧願左問對她差一點兒,她可能還好過一點兒。

「不高興嗎?」左問看著俞又暖的側臉。

「沒有啊。」俞又暖低下頭。

「又暖,你不要想太多,我並非是在逼你,只是早就計畫好要辭職。」左問握了握俞又暖的手。

「嗯。」俞又暖點頭。

辭掉俞氏執行總裁一職後,左問的確空閑不少,也有時間陪俞又暖參觀畫展、聽音樂會,甚至陪她滿世界飛地看時裝秀。珠寶展。

可是到最後俞又暖甚至已經無法忍受左問的觸碰,他一碰到她的肌膚,她就僵硬得發疼,哪怕用潤滑油,她依然無法承受。

「對不起,對不起,我覺得我是病了,我的這裡病了。」俞又暖縮在牆角用拳頭敲打自己的腦子,最近她甚至已經無法抑制噁心了,「你帶我去看醫生好不好?」俞又暖倉皇地抓住左問的手。

左問聽著俞又暖低聲無助的啜泣,只覺得心像被擰衣服似地擰著疼,腦子裡不由想起當年俞又暖的歇斯底里。

「不要說什麼愛我,我就是個瘋子,一個每周都要看心理醫生的瘋子,你不過是愛我爸爸的錢,少跟我裝什麼情聖。對啊,我就是變態,我就是心理扭曲,我就是……」

左問眼角有些酸澀,他輕輕捧著俞又暖的後腦勺,讓她緩緩靠在自己胸口,「又暖,別哭。這並不是什麼嚴重的事情,我也已經不是年輕人,並沒有那麼多欲求,如果你不喜歡,我今後再不碰你,我們已經有了鑽鑽,這已足夠。別怕我,也別躲著我。」

「你不是生病,你只是沒有做好準備。」左問的聲音在俞又暖的耳旁低聲安慰,「不用去看醫生,我會陪著你的。」

俞又暖有些不相信自己耳朵聽到的,可是她抬頭看左問的眼睛,裡面只有真誠和堅定,毫無閃爍,她知道他是認真的。

其後,左問果然說到做到,他每天依然親吻她的額頭、臉蛋,但是不會再有進一步的表示,陪著她一起去醫院給右鑽鑽做兒保、打預防針,陪著她去給右鑽鑽添置衣物,有時候也會牽手、摟腰,但是再也沒有更多的性暗示。

彼此關係很自然,又恢複到俞又暖懷孕和坐月子的那段時間,就好像夫妻天生睡一張床卻不用發|生|關|系一樣。

俞又暖的確輕鬆許多,臉上也恢複了血色,笑容明顯增多。可是她依然失眠,安眠藥左問不許她吃,每晚睡覺之前都喝一杯牛奶,但是效果並不顯著,後來改成少許紅酒,依然無效。左問不得不和她分床而睡,想進一步減輕俞又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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