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越忽然被桂女士派遣去B市勘察一個新品開發。梁越不想去,為此還心煩意亂了兩天。席慶諾有些不理解,不過就是普普通通的出差,怎麼那麼不情願更甚至心煩?
兒子拗不過母親,梁越最終還是被迫去了B市,不過在此之前,梁越對席慶諾說了一番話。
「諾諾,你記得,現在的你,身邊有我,我會陪伴你,無論你需不需要我。」
席慶諾先是覺得莫名其妙,待看他眼波中帶著無上的真誠,她已然說不出話,只能盲目地點頭。也許梁越和她一樣,對待這段感情,如此小心翼翼又那麼在意。
沒有梁越的第一天,席慶諾覺得心裡掏空似的,一上午都無精打采,連玩遊戲都心不在焉,真不像過去的席慶諾。中午吃飯之際,蘇菲竄過來,朝席慶諾眨巴兩下眼,「美女,賞光一起吃飯否?」
席慶諾同眨巴兩下眼,「美女,今天吹什麼風?」
蘇菲尷尬笑了兩下。雖然席慶諾和蘇菲關係不錯,但很少有除了工作以外的社交。這次難不成趁著梁越不在,見縫插針和她搞關係?
蘇菲不是這樣的人。
蘇菲說道:「反正你也是一個人嘛,一起吃飯嘛。」
席慶諾只好同意了,人家都這麼邀請了,再不去,實在不給人家面子。只是蘇菲邀請吃午飯的地方離公司較遠,這讓席慶諾很是鬱悶。
兩人剛坐下,蘇菲便借故去上廁所,並且一去不復返,代替她位置的而是桂女士。
對於桂女士,席慶諾再熟悉不過了。她是個極其要強的女人,不止是女強人那麼簡單。像梁越的爸爸那種錚錚鐵漢對桂女士,還會禮讓三分,可見桂女士有多大的氣勢。
桂女士淡定地坐在席慶諾對面,冷著一張說:「慶諾,你和我兒子不適合。」
席慶諾抿著唇,用力過猛,下巴的輪廓顯得很僵硬。
「我是看著你們幾個長大,秉性我多少也有了解,你覺得青梅竹馬在一起,好嗎?從小到大,你們都在一個圈子,來回在這個圈子裡打轉,有意思嗎?你不覺得糟糕嗎?要是在一起,你們早就在一起了,你捫心自問,你愛我兒子嗎?你是不是因為感動,覺得我兒子對你好,才接受他?」
一連串的問題,讓席慶諾無法回答。
桂女士的眼神忽然尖銳起來,語氣誠懇地說:「我並不喜歡你和我兒子在一起。」
「阿姨,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席慶諾的語氣忽然弱了很多。
「我確實不喜歡你。」桂女士十分殘忍地說道:「相對於我認識的與你同齡女生之中,你十分不拔尖,不說別人,你連靈芝的十分之一都不如。比妹妹都差這麼多,就更別說其他人了。」
這些,席慶諾一直都有自知之明,她在這個圈子是如何的差等,她怎會不知?他們都不屑與她來往。在和梁越在一起之前,她並沒有考慮別人的眼光,只是一味的去擔憂自己會不會受傷,梁越會喜歡她多久?
她從未考慮到她對於梁越而已,是多麼丟臉的事。
桂女士見她臉色慘白,目光聚合了些,繼續說道:「我還是一如既往的堅持我的立場,我不同意你和我兒子在一起。他應該找一個與他更般配,做事為他考慮,對他事業有幫助,家庭負責的女人,而不是一味讓他付出,只想在他身上攝取溫暖的自私女人。」
席慶諾沒辦法接話。她為他付出了什麼?什麼都沒有。
「寧婉婷很喜歡我兒子,她會是個好媳婦,般配、付出、負責、能幹,用你們女生常常掛在嘴邊的話,與其嫁給一個你愛的人,不如嫁給一個愛你的人。這話其實不僅僅只適合女生。我同樣希望,我兒子能娶的是一個愛他的老婆,而不是他愛的老婆。感情這回事,是有舍就有得的。慶諾,我說這番話,不是在苛刻和侮辱你,我的目的只是想讓你明白,我要的兒媳標準,你做不到。」
席慶諾翕動著嘴唇,憋了好久,終於把脫口而出的話卡死在喉嚨里。
桂女士也不想多說,既然已經表明的態度,多說無益,她款款站起來,準備優雅的離開。
終於,席慶諾還是說出了口,「阿姨,給我個機會……我……我不想就這麼……和梁越算了。」席慶諾膽子天生就很小,她從來不會去求一個人,只會一味的依順。
她從來沒有膽子去追求自己想要的,這是第一次。
看著席慶諾長大的桂女士怎會不知她的性子?桂女士顯然有些吃驚,愣怔了好一會兒,可也沒有答應她,只是沉默地凝望她幾眼,離去。
席慶諾見桂女士不回應自己,她便知道,桂女士在給她機會。
其實桂女士說的沒有錯,她一味的在梁越身上索取他的溫暖,哪一個母親不希望自己的兒子有人愛?她從來不懂得付出,何德何能如此對待梁越?難道就是仗著他的愛嗎?她不是外在的金錢與外貌和他般配不般配,而是對待愛的付出與態度和他般不般配。
她知道,她不配。
而她,想讓自己與他般配,想去努力、堅持、愛惜這份愛情。
蘇菲姍姍從洗手間出來,一臉抱歉地說:「對不起,諾諾,總裁命令難為,我只好……」
席慶諾微笑說道:「沒事,我也許還要謝謝你呢。我很笨,需要人提點的。」
「啊?」蘇菲完全聽不懂席慶諾在說什麼,只是覺得,她是否被總裁的氣勢嚇傻了呢?
席慶諾當天下午下班之前CALL李欣桐,讓李欣桐下班後在她單位等她。
A市,國稅局。
李欣桐一頭淑女氣質的褐色微捲髮,腳踩粉紅高跟鞋,一身米色中長款休閑風衣外披,內穿深V橘紅色襯衣,黑色皮質緊身褲拉長了她本身就修長的腿,整個人宛如模特走T台一般讓人側目。
席慶諾遠遠在國稅大樓看著,心中暗暗下定決心,沒有欣桐的身高,也要有欣桐一樣好看的身材。
李欣桐見到席慶諾,朝她走來,忍不住抱怨,「二妞,你知道你浪費我多少時間嗎?有這一個小時,我都可以完成一個飯局了,說不定還能認識什麼富二代凱子呢。」
席慶諾忍不住嘴角抽抽,「你就那麼想嫁給有錢人?」
「廢話。」李欣桐很直接的表示自己「拜金」。
雖然席慶諾愛錢,但這麼迫切又行動地去「拜金」她做不來,在她眼裡,錢不是最重要。不過在李欣桐眼裡,很顯然錢是最重要的。這與當初在大家眼裡的「敗家女」大有出入。她以前視入金錢為糞土,雖然知道錢是萬能鑰匙這個道理。
是什麼事讓「敗家女」變成「拜金女」?是宋子墨的緣故嗎?
席慶諾很想問李欣桐,但從來沒有實施過。因為她比誰都清楚,宋子墨是李欣桐心裡深處一道永遠抹不去的疤,潰爛、永不康復。
「喂,你找我到底什麼事?該不會是讓我陪你在我單位下面發獃吧?」
席慶諾回了魂,忙不迭地搖頭,「你上次不是邀請我一起去練瑜伽嗎?我想去。」
李欣桐古怪地打量她,「你長大了?」
「這跟長大有什麼關係?」
「知道減肥了,不就是長大了嗎?只有成熟的女人知道女人的外表很重要!」
席慶諾眉毛抖了抖,還是個以貌取人的女人,一點兒也沒變!看來那打擊還不算重嘛。
李欣桐介紹的瑜伽會所,離李欣桐家挺近,離梁越家卻有斷距離。因為梁越不在家,席慶諾可以不用回家,所以今晚,她打算在李欣桐家裡睡。
李欣桐的家住高檔小區——景天小區,A區是複式套層,B區是普通套層,C區是高層樓房。D區是別墅園。幾年前,席慶諾來過李欣桐家,如果她沒記錯的話,李欣桐家在D區,是個很大挺華麗的別墅,可是怎麼李欣桐帶她來的是A區?而且她還很熟門熟路的樣子?
來到李欣桐家,席慶諾看這裝潢,有段歷史但由於保護的好,較新。席慶諾笑說:「有錢人真奇怪,不住別墅,住套房?」還是老套房。當然這話她沒說。
李欣桐白了她一眼,「別墅換的。」
「啊?」席慶諾還想問,但礙於李欣桐臉色不好,便不敢多問了。
「你確定今晚住我家?」李欣桐壞笑說道:「不怕你的越越沒你不行,孤枕難眠嗎?」
「你想多了。他出差去B市了,應該明天回來。」
「喲喲,說不定想你,提前回來呢?」李欣桐又壞笑起來。
真不知道李欣桐腦子裡想的都是些什麼。席慶諾擺擺手,「你又想多了,他不是色鬼。哎呀,做了一晚上的瑜伽,累死了,我去洗澡,浴室在哪裡?」
「那。」李欣桐指了指左邊的一扇門。
席慶諾便進去了。浴室全是單人用品。貌似是李欣桐一個人住?那她爸爸去哪裡了?席慶諾覺得奇怪,而後又想想,可能是別墅換了兩套套房吧。
剛洗完澡出來,席慶諾的電話,好死不活地響了,她慢悠悠拿起沙發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