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07

席慶諾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總之她醒來的時候頭脹得厲害不說,身子骨像被人重裝一樣。她想或許是姿勢不對造成的,她便稍稍側了下身,未料,一張俊秀安逸的臉蛋忽然放大在眼前,差點讓她跳起來。

當她看見梁越有力的臂膀隔著薄被摟住自己的腰那刻,她腦子立馬傳遞出不好的信息。該不會就這麼發生了傳說中的酒後亂性,一|夜|情?她的臉色立即變得蒼白,腦袋嗡嗡作響,不能思考。

她低頭看了下自己的衣裳,睡衣?沒……沒穿內衣?她狠狠吞了一口口水,她昨天明明穿著長衫長褲,C罩杯的胸罩,一夜之間,全不見了?成了睡衣?她的臉轟然發紅,小心翼翼地掀開壓在梁越身上的薄被,每掀開一寸,她內心就焦慮一寸,從發達的胸肌到漂亮的六塊腹肌,再往下就是……她再吞了口口水,掀開程度將要到達那塊領域的那刻,耳邊傳來梁越極其慵懶地聲音,「你想看什麼?」

席慶諾嚇得立即收手,被子又重新熨帖在他身上,什麼也看不到了。席慶諾做賊心虛地不敢看梁越,又不敢問自己的衣服怎麼換成睡衣了?是他換的還是做完那個以後幫她穿上的?

她不敢問也不敢看他,只想落荒而逃。她掀開被子,準備躲去洗手間。可床單上那觸目驚心的紅梅花頓時亮瞎了她的狗眼。血……落紅?破處後的見紅?席慶諾蒼白著一張小臉,盯著床單上的那點紅。

她難道真的沒說大話,成功地奪走了梁越的第一次?可為什麼她沒有佔到便宜的感覺?反而有種惶恐?她完全不記得昨晚的事,也不知是不是自己霸王硬上弓,畢竟昨晚喝醉的只有她。梁越絕對不可能主動要她的,他明明說了不稀罕她。

她這樣冒然奪走他的第一次,很難想像後果會怎樣?她什麼都不知道,腦子更加空白。她現在唯一想做的就是逃跑讓她靜一靜。她慌張地雙腳著地,殊不知雙腿發虛,趔趄兩步跪倒在地。

梁越慌忙從床上坐起,下床關切地扶起她,「傷著沒?」

席慶諾哪敢看他?一邊狂搖撥浪鼓,一邊紅著臉站起來飛奔躲進浴室,不肯出來。

赤身、落紅、雙腿發虛,種種言情小說嘿咻後的跡象表明,她和梁越那個了。該死的是她居然對昨天的事毫無印象,如此悲催,她保留二十多年的第一次就這麼悄無聲息沒了,她甚至一點「讀後感」都不能抒發……

她糾結萬分,對著鏡子狂抓頭髮。現在首要的問題不是懊喪讀後感,而是出去怎麼面對梁越?是一笑了之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還是抱住他的大腿哭鬧要他負責?抑或者好友發展成炮|友?

她瘋了。席慶諾覺得自己徹底地瘋了。居然想和梁越發展成炮|友?梁越知道後肯定一槍崩了她。她搖晃著腦袋,打開水龍頭,往自己臉上潑了好幾次水,讓自己穩定一下,提醒自己別在胡思亂想。

「咚咚。」浴室的門忽然響起。

這敲門聲彷彿午夜凶鈴般恐怖,她嚇得直接跳了起來,「誰?」

「你認為呢?」是梁越的聲音。

席慶諾還沒做好準備面對他。她忙不迭問:「有什麼事嗎?」

「方便的話,開門。給你個東西。」

「……」梁越居然想看她方便?靠,就算做了一晚炮|友,也不用這麼重口味吧?這也未免太沒節操了。席慶諾堅決不同意,並罵他,「齷齪。」

隔著門的梁越聽席慶諾無緣無故罵他,有些莫名其妙。他敲門有禮貌的問她,怎麼個齷齪法?難道是他好心叫客服送包衛生巾過來,她覺得齷齪?

也不知曾幾何時,某人還叫他去買衛生巾呢。

「我把東西放在門口,你自便。」梁越把衛生巾放在浴室門口,自己又回到床上,卷著被子繼續睡覺。昨天,他可是被席慶諾這個女人折騰死了。

喝醉酒的席慶諾半夜一直喊熱,拚命地扒自己的衣服,套頭式的衣服怎麼扒也扒不下來,叫熱又跟殺豬一般。梁越實在沒辦法,找個女服務員幫她脫衣服,可怎麼也沒想到,女服務員把她衣服脫得光光的,連個內衣都不剩,席慶諾完全沒自覺性,還要扒衣服,弄得他焦頭爛額,只能抱住她,不讓她動。受到束縛的席慶諾要反抗,踢了他好一陣子無果,就開始狂吐,吐了他一身。於是,梁越只能裸身睡覺。

到了早上,就成了席慶諾看到的讓人誤會的場景。

席慶諾鼓足勇氣開門,先探頭瞄向大床,從被子的彎拱程度來看,梁越還在床上睡覺。她稍稍舒了口氣,腳剛抬就踢到什麼東西。她定眼一看,是一包護舒寶衛生巾!

她先愣了一愣,隨後瞬間石化。

梁越睡得不深,不過十多分鐘便睜開眼,打算起來。未料,他剛睜開眼,便見到席慶諾穿戴好衣裳,身子半蹲在床邊,那杏眼怒瞪的大臉朝他逼近。梁越愣了一愣,「怎麼了?」

「你到底是不是男人?」

梁越眯了眯眼。

席慶諾繼續瞪他,「我一直以為你是衣冠禽獸,今天我終於知道,你是禽獸不如。」

說罷,憤恨地起立,轉身,甩門離去。動靜大得足顯她有多麼生氣。

躺在床上的梁越卻剛好相反,被她凶成這樣,反而笑得愈發得意。她有這種反應,他很欣慰,下次他會滿足她的。

蘇琳卡甜品屋內,某一桌。

某女厲聲抱怨,「靠,我身子都扒光了,居然不撲上來,把我就地正法了,他丫的根本就不是男人。」

坐在她對面的李欣桐與她成了鮮明的對比,她淡定自若地用叉子叉了塊小蛋糕細嚼慢咽,「我就說你沒那個魅力。梁越這種檔次的,你高攀不起。人家面對你,情願做個禽獸不如的柳下惠。」

「切。」席慶諾十分不屑並帶有挖坑地道:「就你魅力大,硬爬上宋子墨的床,把別人吃乾淨了,招惹後就拍拍屁股走人,多瀟洒啊。」

「席慶諾,你要是再提我的事,信不信我馬上跟你翻臉?」李欣桐臉色頓時大變,語氣也不似在開玩笑。

席慶諾知趣地吐吐舌頭,抓起身前的杯子喝了幾口咖啡,轉移話題,「我現在嚴重懷疑梁越是個GAY。就算他對我沒興趣吧,難道他生理就沒點反應,不想好奇地摸一摸我?」

李欣桐直接翻了幾翻白眼,「你怎麼知道他沒摸過你?你問過了?還是你昨晚很清醒知道整個過程?」

李欣桐的這席話,讓席慶諾頓時無言以對。她說得很有道理,但又不合常理。依著她對梁越那謙謙君子的個性來看,不會趁人之危。但……她都脫|光光了,他丫的還君子,簡直不可理喻。

她覺得自己也很矛盾,以為做了的時候,她不敢面對。沒做吧,她又莫名的不爽。這種互相矛盾的心裡,讓她十分糾結。

李欣桐覺得這兩人就是婆婆媽媽。在她看來,這兩人是兩情相悅沒錯,可就欠個東風,把兩人之間的迷霧驅散開。兩情相悅見真情的最好方法就是一|夜|情了。身體通了,這心也就通了。可惜,梁越那小子沒好好利用昨天那千載難逢的機會,要不今天坐在她對面的絕對不是向她抱怨的席慶諾,而是梁越長梁越短的三八席慶諾。

「欣桐啊,下午能請假陪我看房子不?我想搬到北一點,上班就不必跋山涉水了。」席慶諾話鋒忽然一轉,果然是思維跳躍能力奇強的席慶諾。

李欣桐不以為然,顯然習慣了她的發散思維,所謂物以類聚。她說:「幹嘛找我?找梁越多好?他那大款肯定捨不得你受苦,會給你租個高級套房還能幫你把錢付了,何樂而不為?」

「我不想再麻煩他了,我這樣下去,肯定離不開他,到時候他跟別的女人跑了,我哭都沒眼淚。」

「嘖嘖,離不開就別離開嘛,以身相許多簡單?」

「靠,那你怎麼也離開宋子墨啊!」發覺自己又提她的事了,席慶諾立即閉嘴,話鋒再轉,「現實問題!我們現在都是要以現實為出發點。」

李欣桐哼了一聲,「知道了,你那套理由都說了N次,我做夢都夢見你拿著喇叭跟我哭訴呢。」

「哎。知我者謂我心憂,不知我者謂我何求。大妞,所以你要諒解我嘛。」

「二妞,那你打算一直這樣下去?以前吧,我覺得你說得挺對。我們年少輕狂的那段時期多麼努力地去追求自己想要的,到頭來弄得遍體鱗傷,失去的反而更多。但何必以這種方式守護?你想守護你和梁越之間這不易的感情,我理解。我這前車之鑒確實讓人害怕,但是二妞,有件事我一直不肯說,我用卑微的手段得到宋子墨,我從來沒有後悔過。與其痛苦地和宋子墨一直做朋友,不如轟轟烈烈愛一場,然後華麗地跌倒。」

「你這一跌倒,可傷得不輕啊。」席慶諾弱弱地說道,並不理解她這番話。

「是啊,我沒你那麼好命,你受傷的時候,有梁越幫你舔傷口。」

「那是。」某女很不要臉的賊笑賊笑,故意笑得一臉幸福。

「賤人,我告訴三妞,叫她別邀請你參加她的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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