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她問他什麼時候愛上她?歲月的年代久遠,他都不記得了。他只是笑笑,並不想回答,然而曾唯一的性子哪是那麼好敷衍的?她瞪著一雙眼,很不滿地看向他,雙手圈住他的脖子,嬌嗔地囔囔,「告訴我嗎?」

「等你愛上我的時候,我才告訴你。」紀齊宣只是草草在她唇邊吻了一下,笑容很淡。

他知道她還不愛他,他願意再等。他都等了這麼多年了,他願意相信,時間總會把她的心帶到他身邊。曾唯一聽完他這話,當即是有些發傻的。愛與不愛,真的這麼重要嗎?她現在跟他在一次了,這不就夠了嗎?曾唯一怏怏然地把手鬆開,正襟危坐在副駕駛位上,看著正前方車窗的雨刷在來回擺動,此時車內嘈雜的交織著雨刷擺動聲還有雨水擊打聲,她一時不知道怎麼去回答他。

她可以沒心沒肺的說愛他,可她真的愛嘛?她自己都不知道,如今的她雖然與六年前的自己不大一樣,不再會看到林穆森感到心痛,也不再願意去演戲。她和紀齊宣在一起,是發自內心的,無論歡笑與淚水。

她只知道一點,她覺得自己現在這樣的生活已經夠了。有自己的寶貝兒子,有自己想要的富裕生活,當然,還有一個能滿足自己虛榮心,自己又能掌控的男人,她很滿足。

這裡面包含愛嘛?她還真不知道,也許有那麼一點點,至少她非常反感有人喜歡紀齊宣,以前非常敵視那些漂亮的女人喜歡他,如今經過自己毀容之事,知道他不是那麼注重外表的男人,她開始全部敵視,無論美與丑的女人,只要稍微表現出對紀齊宣的青睞,她一併不爽,恨不得詛咒她們不孕不育。

曾唯一把目光看向紀齊宣,但見他正在閉目養神,捏著額角,眉頭緊鎖。這幾天是她不好,為了報復他的蜜月,整的他又疲又乏。

曾唯一把自己的礦泉水遞給他,略有抱歉地說:「對不起。」

紀齊宣睜了睜眼,莫可名狀地凝視她,似乎有些不理解。

曾唯一抱怨,對於自己的道歉,顯得十分彆扭,她扭頭,避開他的凝視,「別這麼看我,小心我一禽獸,把你就地正法了。趕緊喝水啦。」

紀齊宣無聲笑了笑,「我還是有點體力的。」

潛台詞就是……你想就地正法,便來吧,還能經得起你折騰!

曾唯一狠狠白了她一眼,覺得他腦子短路了,「別來這招,使多了,我有免疫力。還有,剛才那個問題你沒有回答我,暫且饒了你一回,我問其他問題。」

「我只接受我能接受的問題。」

曾唯一牙齒都想直接咬碎了。若是他什麼問題都不接受,那怎麼辦?曾唯一一臉黑線地問:「紀先生,你多長?」

紀齊宣直接嗆了一口自己的口水,愣怔地看著正在用無辜表情看他的曾唯一。

「換一個!」紀齊宣只覺得胸口悶悶的。

「紀先生,你有過自|慰嗎?」曾唯一弔兒郎當地繼續問。她到要看看他什麼可以「接受」。

「……」

「紀先生,你……」

「一一。」紀齊宣及時制止,他不想聽她問的那些不三不四的問題了,他妥協,「你問吧,你問什麼我都回答你。」

曾唯一的表情立即從慵懶變幻成得逞後的小人模樣,她陰陽怪氣地問:「親愛的,如果有一天我出軌了,你會怎麼做?」

紀齊宣眉毛一挑。

曾唯一立即討好地笑說:「如果嘛,只是如果,你也知道,你已經很能讓我滿足了,我不可能在出牆的。」

「那為什麼問這個問題?」

「看看你的包容程度唄。」

紀齊宣笑笑,「我不是個大方的男人。」

答案已經出來了。紀齊宣縱然寵她,不過道德底線,還是有的。曾唯一其實也就那麼問問,最近看小三看多了,要是紀齊宣出軌了,她該怎麼辦?她覺得她可以拿把菜刀把紀齊宣的給割下來了。那要是她呢?雖然她很有節操,但真的有這個如果呢?

她想知道紀齊宣怎麼想,答案很顯然了。

曾唯一唉聲嘆氣,「那要是離婚的,孩子歸我。」

得了,憂傷明媚的曾唯一開始設想出軌後的善後問題了。紀齊宣哭笑不得,「為什麼孩子歸你?」

「孩子是我生的。當然歸我。」

「取款機里取出來的錢能歸取款機嗎?還不是誰插卡歸誰,我想你很明白。」

「……」她憋屈地瞪他,「為了孩子,我不出軌了。」

紀齊宣撲哧笑了下,以前她總喜歡逗他,現在他也有反擊的時候。

雨依舊持續地在下,兩人在這狹小的空間里無所事事。曾唯一等著等著睡了起來,不過不到幾分鐘,姿勢不好,睡的脖子疼,她索性直接從副駕駛座,放低靠背,打算直接跨到后座去躺著睡覺,未料幅度太大,自己穿的又是緊身小短裙,撕拉一聲,很不幸,裙子撕破了。

曾唯一立馬哭喪了臉,一面用手捂住自己的不遮體的裙子,一面可憐兮兮地看著紀齊宣,求助。紀齊宣撇了下嘴,很無奈,脫下外套,扔給曾唯一。曾唯一坐在后座上,下身蓋著紀齊宣的外套,便躺下睡覺了。

紀齊宣拉了下自己的衣領,解開第一二兩個扣子,也有些乏,不到一會兒,自己也不知不覺睡著了。

…………

有人敲車窗,悶悶地,敲的很用力。紀齊宣和曾唯一在同一時間被吵醒,睜開眼帘,雨後天晴,明亮的陽光通過水滴折射晶瑩剔透的光澤來,晃著初睜的眼直疼。

車外的Bartley一手拿著雨傘,一手敲車窗,見裡面兩人都醒了,才舒了一口氣……他敲窗戶敲了老半天了。紀齊宣從車裡走出來,泥土地稀疏的很厲害,一踩上去濺了一腳的泥巴水。紀齊宣也不怎麼介意了,直接對Bartley說道:「車在哪?」

「在另個過道上,這裡泥濘太多,不好開進來,麻煩BOSS和太太自己走一段路。」

紀齊宣點頭,並沒怎麼在意。只是目光看到地上坑坑窪窪的泥巴地,覺得並不是十分好走。他頓了頓,把頭回望到車裡的曾唯一身上。

曾唯一這時也正要下車,果然與紀齊宣剛才下車的情景是一樣的,一腳踩上去全是泥巴水濺了上去,曾唯一差點尖叫,嫌惡地皺了下眉毛,微微蹲下身子想清潔一下,一時忘記自己短裙裂縫的事兒。

紀齊宣立即對Bartley吼了一聲,「把頭轉過去。」

Bartley立即紅著臉,乾咳嗽幾聲。

曾唯一頓覺大囧,一直沒羞沒臊的曾唯一頭一次臉紅,把紀齊宣的外套圍在自己的腰上,遮住自己春光外泄的部分。Bartley憋著笑,對一旁的BOSS曖昧地說:「BOSS,你太生猛了。撕裙車震啊!」

紀齊宣冷冷地掃他一眼,Bartley當即閉上嘴,但嘴唇抿得緊,想必憋笑憋地很辛苦。

紀齊宣走到曾唯一旁邊,目光掃到她的鞋子……很高的高跟鞋!他一看前方的路,首先想到的便是,這樣的路不好走,高跟鞋便更不好走了。

紀齊宣命令曾唯一,「把鞋脫了。」

曾唯一怔了怔,有些不明白。Bartley幫BOSS解釋,「太太,我們的車停在另一個過道上,因為這裡泥濘太多,不好開進來,所以得麻煩你和BOSS步行過去。」

高跟鞋確實不好走這條路。曾唯一終於知道紀齊宣的意思了,只是……

「要我光腳丫走這條路?……」石子那麼多,腳底肯定會破皮出血什麼的。曾唯一還沒抱怨,紀齊宣便自己脫鞋,把他超大的鞋子遞給她,「先將就穿這個,鞋比較大,走路小心點。」

紀齊宣本來想背她下去,奈何曾唯一穿的是緊身短裙,腿不能張太開,不好背。加上短裙有了縫隙,口子會越拉越大,到時候,可真是慘不忍睹。

曾唯一看著紀齊宣光著腳丫走在前面,怔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她把目光再次移到自己腳下的那雙大皮鞋,心裡更是五味俱全了。紀齊宣走了幾步,見曾唯一沒跟上,正對著他的鞋在發獃。他折回來,蹲下身子幫她脫鞋,語氣不佳地說:「放心,我沒腳臭。」

曾唯一抿著嘴唇,默默地任其他為她脫鞋穿鞋,那雙鞋很大,卻殘留著紀齊宣的溫度。紀齊宣幫曾唯一穿上鞋,剛一站起來,跟著過來的Bartley弱弱的說:「BOSS,你穿我的鞋吧。」

「你確定?可不會加薪哦。」

Bartley扁嘴,想了想,「沒事,BOSS穿吧。」說罷準備脫鞋,紀齊宣拍拍他的肩膀,笑了起來,「你這尺碼我也穿不上,好了,知道你是忠臣。」

紀齊宣在回頭對曾唯一說:「小心點,一步步走,不要太魯莽。」

她一直很魯莽又急性子,他太了解了。

然而此時的曾唯一如一隻溫順被馴服的貓咪,很順從地點頭。在那段泥濘的下山路上,紀齊宣光著腳丫在前帶路,曾唯一在後被他牽著,一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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