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關心靈的經紀人通知曾唯一,試鏡拍照安排在這個星期六的早上九點半。曾唯一表示沒有意見。關於關心靈成為他們品牌Minico的事,紀齊宣並不知道,曾唯一也沒有打算告訴他的意思,她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星期六早上曾乾沒有課,但是曾唯一給他報了奧數補習班,平時都是紀齊宣送他去的。那天,曾唯一起的很早,不過還是比紀齊宣遲了一步,她醒來的時候,她旁邊的床位是空的。她穿著軟式白色拖鞋,一身寬鬆白棉露肩長裙,頭髮略有蓬鬆,慵慵懶懶地一邊撓頭髮,一邊下樓。

陽光明媚,透過透明玻璃折射進屋,如一道虹光砸碎在潔白的地面,晶瑩閃爍。紀齊宣一身西裝革履,正在閑閑地看報,曾乾則坐在對面,用他那嬰兒肥的小手握住叉子撥弄著盤裡的煎雞蛋。

也許聽到了下樓的聲音,曾乾抬起頭來,見到難得不日晒三竿不起床的媽咪,驚喜過望,「媽咪。」

紀齊宣才把目光看去。

她屹立在樓梯處,一手輕撫在白色樓梯手扶,寬鬆的白色棉裙睡衣雖把她魔鬼身材遮掩住,但那雙白皙筆直的修長長腿還是外露,棉裙下擺正好蓋住臀部以上,若隱若現的翹臀讓人遐想。

她很誘人。紀齊宣不禁眯起眼,把報紙合上。曾唯一拖著拖鞋走來,順道揉了揉曾乾的毛絨捲髮,再坐到一邊,一手拄著腦袋,閒情逸緻地問:「有我的早餐嗎?」

正在此時,菲佣正好端一托盤過來,上面大碟小碟裝著英式早餐,曾唯一便迫不及待地「叉叉叉」了!她一邊吃一邊看紀齊宣手裡正在看的報紙,咦?這報紙貌似不是今天的?日期已有一兩個星期了。

倏地,曾唯一恍如慘遭一記霹靂,一兩個星期前,幾乎每刊上都有關於關心靈的變動消息,其中傳的沸沸揚揚的便是關於和超市巨亨朱孝明的「不倫之戀」。曾唯一偷偷抬眼瞄了紀齊宣幾眼,眼見他面無表情翻看,心裡在打鼓。要是知道自己的舊情人這麼墮落,他會怎麼想?

由於她的一時閃神,痴呆盯著紀齊宣看而不自知。紀齊宣把目光瞟了過去,「我不是美食,不用這麼看我。」曾唯一一下子回了魂,乾笑兩下,繼續「叉叉叉」,但食之無味。

紀齊宣要帶曾乾去補習班,不會開車的曾唯一想搭個順風車。於是,一家三口一大早,紀齊宣當司機,曾唯一坐副駕駛位,曾乾則躺在后座位上……

此時的曾唯一正在車上抹防晒霜,這款防晒霜曾唯一以前並未買過,只是聽櫃檯小姐介紹,便抱著試試的態度。當她把嶄新的瓶蓋打開,擠出一點來,在自己手臂上塗抹還未塗開,紀齊宣立即打了個響亮的噴嚏。

曾唯一立馬聞了下味道,這湊近一聞才能聞到一股淡淡的蝴蝶蘭香氣。紀齊宣因對蝴蝶蘭香氣過敏,再細微的香也能察覺到,簡直就是雷厲風行的速度。

「怎麼是蝴蝶蘭?鬱悶。」曾唯一不禁抱怨。其實以前的她,挺喜歡蝴蝶蘭的味道,清淡悠遠,好似似水年華的青春,流逝如今。要不是照顧紀齊宣,曾唯一現在的化妝品里不可能沒有一件不是蝴蝶蘭味道的。

紀齊宣因剛才打了個噴嚏,習慣性掏出衣里內兜的藍條格子手帕,輕輕捂了下鼻子,再放回去。曾唯一問:「我以前送的手帕真的扔了?」

「扔了。」

雖然明明知道答案,但她心裡還是有些不爽。這款手帕當時在香港她找不到,是特意跑到澳門去買的,雖然對她而言不貴,但她是花了一些功夫的。那時,曾唯一都不知道,她對紀齊宣好,是真還是假?是為了演戲給林穆森看?還是她真的把紀齊宣當自己的男人?

曾乾躺在后座上,嘟囔一句:「媽咪不是很喜歡蝴蝶蘭香味嗎?以前還特意買了這味的香水啊?」曾乾很不明白的問了一句。沒和紀齊宣在一起之時,曾唯一還會用蝴蝶蘭的香水的。

曾唯一快言快語地說:「你要記住,你爹地有蝴蝶蘭花粉過敏,以後我們要與蝴蝶蘭隔絕。」

「哎呀,媽咪,你不是從來不放棄自己喜歡的東西,無論是出於什麼願意?哎呀呀,爹地就是不一樣,為了爹地都放棄自己喜歡的東西了。」曾乾咯咯地笑,似偷笑,又似在歡喜,可又像是在嘲笑,媽咪果然載倒在爹地的西裝褲下?

曾唯一偷掃了言紀齊宣,他在開車,目光直視前方,可他的嘴角已然微微翹起,也不知是一直保持微笑,還是被曾乾誇張的語氣弄笑了。曾唯一也不反駁狗嘴裡吐不出象牙的兒子,反而硬撐著,「你現在才知道啊,你不知道你爹地是你媽咪的心肝寶貝?誰跟我搶,我跟誰拚命?」

曾乾立即目瞪口呆,雙手捂住小嘴,倒吸一口氣,啊,他受驚了。

車子方向盤下一秒失控,還好紀齊宣技術好,立即穩當起來。曾乾無奈地搖頭,對曾唯一說:「媽咪,你剛才那句愛的表達實在太震驚了,也不給爹地一個緩和的機會。」

曾唯一白了曾乾一眼,順便掃了眼紀齊宣。正在這時,紀齊宣一個剎車,由於慣性曾唯一身子稍稍搖晃了一下,錯過了紀齊宣那一閃而過的表情。

「乾乾到了,爹地媽咪就不送你進去了,你自己可以進去吧?」紀齊宣歪著頭溫潤地問。曾乾拚命地點頭,自己打開車出去了,然後墊著腳攀到車窗上,朝車裡的曾唯一和紀齊宣招手,然後背著書包一步一步,倒有軍姿走步的味道朝補習班走去。

乾乾離開,曾唯一還來不及緩口氣,紀齊宣卻忽然轉身,身子朝她俯來。曾唯一大驚失色,以為紀齊宣想在車上搞車震門,她立即正色道:「先忍忍,回家再說。」

紀齊宣先是錯愕,隨後冷艷高貴地一笑,「我不是你心肝寶貝嗎?誰強誰拚命?心肝寶貝這點要求都不能滿足嗎?」

曾唯一張口結舌,無話可說。那句敷衍兒子的話,這位老大不小的男人居然還當真她乾咳幾下,「你是我晚上的心肝寶貝。」

這話說的……

紀齊宣立即冷了一張臉,正襟危坐起來,重新扶住方向盤問她:「你去哪?」

「天都攝影棚那兒。」

紀齊宣並未問她去哪裡做什麼,曾唯一連措辭都省下了,真是方便。

開車的過程中,紀齊宣對曾唯一說:「你出行不是很方便,石澳車也難打,你還是學開車吧。」

曾唯一點頭,「嗯,過段時間報名去。」確實,她出行很不方便,她不能像以前一樣,要求不同的男人開車接送她,她現在是紀太太,有夫之婦,總是要注意形象的。

既然男人靠不住,她只能靠自己了,再說,身為紀齊宣的老婆,出行連自駕車都沒有,肯定會被人笑話了。曾唯一接著說:「你有空的時候,帶我去選車吧,紀先生應該不在乎車的價錢吧?」她嘿嘿笑了兩下,看著紀齊宣那面無表情的臉,笑地有些無賴,「我要買最新款最好最貴的車,行嗎?」

他不在意回應,「隨意,只要你喜歡。」

關於錢,他對她向來不計較,只要她喜歡,只要她滿意。他會給她最好的生活,他也知道,曾唯一只稀罕的是他的錢,僅此而已。

到達天都攝影棚樓外,曾唯一立馬後悔讓紀齊宣送了,她知道關心靈喜歡刷大牌,肯定會比約定時間慢上個把個鐘頭,所以她才無所顧忌地讓紀齊宣送過來,再說自己明明早到起碼一個小時多,她能百分之百肯定他們兩人是碰不到面的。結果人算不如天算,紀齊宣的車停下,就是因為過車路口處被記者堵住,關心靈今日穿咖啡色弔帶連衣裙,斜扎馬尾正被記者圍的水泄不通。

曾唯一小心翼翼看向紀齊宣,他依舊面癱,毫無表情,只是目光在關心靈身上停留的時間過長。曾唯一撇嘴暗諷,「這麼捨不得,直接衝出去告訴記者,你倆要複合好了。」

紀齊宣睨著曾唯一,目光冰冷,「然後呢?」

「然後,我們簽離婚協議書唄。」曾唯一翹起腿,搭在她另一條腿上,一手拄在另一隻手上,表情不是很愉悅地說:「關心靈小姐這麼迷人,你捨得放棄?」

紀齊宣忽而伸手,挑起曾唯一那帶有慍色的臉,他眯著眼睛笑:「你捨得你的心肝寶貝?」

「當然不捨得。」曾唯一微笑,「把你拱手讓人,就是把我幸福生活讓給別人,你認為我會捨得?」

紀齊宣冷笑,略帶諷刺,「那你應該好好抓牢了。」

曾唯一輕佻地舔了下他的手指,眯著眼對他笑,「我怕我魅力不及人家,你就跟人家跑了。」

「放心,你一直是最迷人。」

曾唯一僅僅是微笑。

也許是車子挨著記者太近了,有幾個記者回頭正好看見了車上的曾唯一和紀齊宣,於是,他就像是發現新大陸一樣興奮,連跳三級地狂奔而來,對車裡的曾唯一和紀齊宣猛拍,還一邊對這車窗問:「紀先生紀太太,早上好。剛才關心靈告訴我們,她是因為代言紀太太您的新服裝品牌來此拍照,這是真的嗎?」

曾唯一渾身僵硬……這關心靈還真是大嘴巴。她本來打算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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