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裡的附帶的睡衣一般都是雙襟敞開,配上腰帶一枚綁緊即可。曾唯一穿的便是酒店裡附帶的睡衣,只是由於自己的一是疏忽,腰帶並未綁緊,加上躺在床上後不老實,衣服已經松垮不成樣,她那豐腴白皙的乳|溝若隱若現,展現她完美的胸型。
若是讓一般男人看去,想必血液倒流,激|情澎湃,很難抵擋得住,更別說像曾唯一這樣誘惑力十足的女人。
然而,紀齊宣並不是一般人,他貌似是「二」般人?只見他伸出手,幫曾唯一攏好敞開比較大的衣領,面無表情地說:「孩子面前,收斂一點。」
「爹地,我什麼也沒看見。」依舊背對著曾唯一的曾乾非常老實地紋絲不動保持自己的非禮勿視的樣子。曾唯一忍不住白了紀齊宣一眼,漠然轉頭極其飄回床上睡覺。
天大地大,睡覺最大。尤其是今天累的要死的這一天睡眠最大!
曾乾見媽咪就這麼飄走了,撇了下嘴。他就知道她媽咪怕累的要死。紀齊宣扯了下自己的領子,略放鬆些,然後蹲下身子,與曾乾平視,「爹地幫你洗澡?」
「爹地,我長大了。」曾乾顯然是在一口回絕。紀齊宣也沒覺得什麼,而是很居家的從包里掏出換洗衣服給曾乾,「去浴室里洗個澡吧。」
曾乾瞪著一雙大眼睛,「爹地,我今晚和你們睡?」
「你也可以考慮只跟我睡。」紀齊宣本來不想敲門,想另開一套房,但覺得這樣太過見外,只好先來敲門,結果沒睡相的曾唯一果然給了他一個驚喜。他很難想像,若敲門的不是他,是男服務員,那又是怎樣的光景?
「爹地不可以和媽咪分床睡,電視上說這是分居。」
紀齊宣扶額,無可奈何地說:「那今晚我們三人睡。」
「爹地,這是不可以的。若我跟爹地媽咪睡在一張床上,這叫第三者。」
「……」這還是第一次聽說第三者的詮釋是這麼個意思,他都不知道,這些「分居」「第三者」都是從哪裡聽來的?他忍不住問起,曾乾睜著他烏黑烏黑的黑珍珠般雙瞳,一副天真爛漫地說:「陪媽咪看台灣苦情劇知道的呀!媽咪一打開電視,必看的呀。」
這點紀齊宣頗有感觸,早在他和曾唯一生活的那時起,他就深刻了解到她是一位鍾情於台灣苦情劇的女人,每天晚上八點半守護在電視劇旁,一定讓自己哭的稀里嘩啦,才會心滿意足地去睡覺。她就喜歡沒事找虐,不虐她就不爽,他很難理解。只是未料,都這麼多年了,不再是充滿幻想和刺|激的少女,怎麼還會喜歡看這種電視劇?他不甚理解。
「爹地,你幫我開另一個房。」
紀齊宣蹙眉,幾乎是立即拒絕,「不行。」他很難說服自己,讓一個最多六歲的孩子單獨開房一夜。曾乾扁著小嘴,「那你去睡覺吧,我在沙發上睡。」
紀齊宣哭笑不得,「裡面的床很大,三個人睡夠了。」
「不要,乾乾經常受到媽媽的教誨,絕對不能當第三者,要堅守自己的原則。」
紀齊宣只能無奈,小孩子的扭勁一上來,十頭牛都拉不過來,更何況脾氣有點像曾唯一的兒子?他只能摸摸他的頭,順著他了。
紀齊宣說:「晚上要是覺得睡的不舒服,直接進裡屋睡覺就行了。」
「嗯,好的。」曾乾坐在沙發上,自己脫掉衣服,換上換洗衣服,便躺下準備睡覺,他朝紀齊宣笑了笑:「我就不洗澡了,不要打擾媽咪睡覺,爹地,你也要輕一點哦,要是影響媽咪睡覺,她有黑眼圈了,會瞪你一天的。」看來曾乾曾經有過這樣的經歷,以致現在有了很好的「自覺性」。
「好。」紀齊宣揉了幾下曾乾的頭髮便小心翼翼地開門進里卧。他確實是在避免一些瑣碎的噪音,洗澡也只是淋浴幾分鐘便出來了。他並未著急的上床,而是走至窗檯,對著深藍的天空中高掛起的月亮點了一隻煙,那自唇邊氤氳開的藍煙如湧進風穴朝著一個方向再次進入紀齊宣的鼻關里,再次吐納,卻只有寥寥無幾的煙了。這種吸煙方式很傷肺,一般紀齊宣不會這麼抽,他只是很偶爾地會抽上幾次,在心情比較煩亂的時候。
他隨意睹了一眼旁邊茶几上放著的數碼相機,他彎下腰拾了起來,打開開關,看了幾眼照片。那裡有5張「猛女強吻」照,因為是連續拍,撲捉到了兩人的精髓表情。
他靜靜地凝視那一組照片,眼眸是深不見底,任誰也窺探不出他內心的想法。不過最終,他還是關了相機,掐滅手中的煙蒂,扔在煙灰缸里,臨風肅立地站在原地呆了一會兒,再朝床邊走去。
曾唯一的睡相是美麗的,即使不老實,但每次的變化動作,都帶著女人的小性感。她的五官無死角,無論哪個角度,展現出來的都是絕代風華的容顏,此時的她弓形蜷縮在床上,枕著自己的手臂恬靜地睡著。松垮的睡衣微微滑下一點,露出她雞蛋白一樣白|嫩的香肩,由於她抱著被子,一腿高高跨在被子之上,修長白皙的大腿宛如一筆勾勒出來,那樣流暢的讓人心動。
她其實並不會勾引人,往往那些風塵女子閃現出來的嫵媚和妖艷在她身上反而有些嬌柔做作。她一直小看了她平時不小心的一個小動作,時而靈動可愛,時而性感嫵媚,時而風情萬種,這樣的百變,是讓人慾罷不能的,紀齊宣有時總會無法剋制住自己,一如現在。
他上前走了一步,坐在床沿上,看著床上這隻貓一樣的女人在安靜地睡覺,他反而想故意拔貓鬍鬚的樂趣,俯身湊在她的性感十足的香肩上,輕輕啃了一口。
曾唯一囈語兩句,幽幽地睜開眼帘看著近在咫尺的紀齊宣,她迷迷瞪瞪地說:「親愛的,好睏,不做了。」然後翻了個身,繼續睡覺。
而紀齊宣在這一刻,內心複雜。
他是她未婚夫的時候,她一直叫他親愛的。他們過了兩年的夫妻生活,同吃同玩同睡。而剛才他不經意地去啃她的肩膀,其實這是習慣。他如果突然情動,總會啃一下她的肩膀,然後主動的唯一則會自己撲過來,叫他一聲「親愛的」。可他萬萬料不到,不僅僅是他成了習慣。有個女人也會在不經意間,泄露了往事的習慣。
有的時候,紀齊宣真的無法去說服自己,他到底要迷戀這個女人到什麼時候?答案幾乎是呼之欲出,如果他能早點脫身,也許,他就不會在此時此景,坐在她的旁邊,看她睡覺,而是摟著別的女人,享受魚水之歡。
曾唯一這個時候突然又翻了個身,由於正臉正好對上亮光處,她皺了皺眉,幽幽地睜開眼睛,見到紀齊宣正背對著她。她先是一愣,大腦有著短暫的空白,她在回想紀齊宣是從什麼時候來的?她貌似記不得了。紀齊宣正在此時有轉頭朝她的趨勢,曾唯一不知為何,竟然條件反射的閉上眼睛,裝睡?
難道是怕自己「侍寢」?話說回來,連曾唯一自己都不知道此時為何要閉上眼睛裝睡不去面對?她感覺到自己臉上的絨毛被一股暖流輕撫過,溫溫熱熱。在她開始凝聚精神之際,她的臉頰被濕潤而又柔軟的唇拂著,緊接著又聽見輕手輕腳的關門聲音,她知道紀齊宣出了里卧,這才偷偷地睜開眼帘,心頭湧出一股難言之情。
那個吻包含的含義她不懂,但她知道,那個吻很溫柔。她爬了起來,光著腳丫下了床,鬼使神差地瞧瞧打開里卧的門,露出一絲絲小縫隙,從外卧里偷溜進來的月光,折煞了她的眼。
紀齊宣正蹲在沙發旁,看著曾乾發愣,眼底流露出為人父的慈愛,嘴角牽著一絲笑容,抬起手摸了摸曾乾的小絨毛頭。曾唯一忽然想到曾經的自己,依偎在紀齊宣的懷裡,紀齊宣總喜歡撫摸她長而軟的直發,可她總是嫌棄,覺得這樣頭髮容易油膩。她一直沒有注意過,這個男人的溫柔表情,那是帶著一種寵愛的。
因曾唯一的一時發愣,紀齊宣的不經意轉頭,正好對上她這個偷窺者眼睛。兩人互相眄視一眼,竟都犯傻了,只是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覷。
曾唯一感覺很尷尬,自覺地打破僵局,把門敞開,不自然地笑道:「這麼晚了,還不睡啊?」
「待會就睡,你先去睡吧。」
曾唯一僵硬在門前,進去也不是,出來也不是,只能幹站在原地,定定地看他。她說:「你抱乾乾來睡裡屋睡吧,床很大。」
紀齊宣忍不住挑了下眉,目光鎖定她那略有緊張的表情,看不出他在想什麼,只知道他看她看的很凝神。他的專註,讓曾唯一心神不定,好似做錯事的孩子,想去逃避。她說:「晚安。」她剛要轉身之時,紀齊宣撲哧笑了一聲,笑的很淺,但卻笑出了聲。他站起來,小心翼翼找個最舒適的姿勢抱起曾乾,大步朝曾唯一走來,他嘴角掛著微笑,目光凜然,「真是賢惠的老婆。」
曾唯一翕動著嘴唇,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裡屋的床很大,睡下三人,足矣。曾乾夾在兩人之間,睡的很香,偶爾口水橫流,吧唧吧唧幾下,睡相比曾唯一好很大,不好動。兩位成年人各睡一邊,各懷心思的樣子。
曾唯一其實已經清醒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