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紀齊宣明明知道這樣更刺痛自己的眼,卻還是固執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去凝望。他看見曾唯一不著痕迹的淺笑,帶著輕蔑與嘲諷。這是曾唯一慣有的笑容,不曾考慮過別人的感受,只是隨著自己的感情去迸發。

曾唯一拿起戒指端詳幾下,甚至自己戴在手上比劃比劃,她張開五指,晃了晃,「我想要這枚戒指好久了。」當年她是多麼的期盼林穆森為她買下這枚戒指,甚至不要臉的去索求。然而,這枚戒指最終沒有到她手上。

林穆森說:「對不起。」

「別,千萬別。一方拋棄另一方再正常不過。」

「你要是過的不好,一定要告訴我,我……」林穆森抿了抿唇,欲言又止。

這不是林穆森的個性,他是個爽快的男人,性格如陽光,讓人踏實。可如今他的這幅模樣,倒不像他了,有什麼話憋在心裡,讓驕躁的曾唯一很憋得慌。

「你對我這麼好做什麼?特意找我送禮物,又說這些莫名其妙的話?賠罪?不必要。」曾唯一語氣不徐不疾,同時也面無表情。她摘下戒指,放回到盒子里,遞還給他。

林穆森也沒接的意思,只是無奈笑了笑,「一一,我還是這句話,過的不好,儘管找我,我一定會盡我所能幫助你。」

曾唯一冷笑,「是嗎?那如果我告訴你,只有跟你結婚我才過的好,你是否會跟我結婚?」

林穆森驀然抬起驚愕的眸子看向曾唯一,而曾唯一也一瞬不瞬地盯著他看,一點也沒有害臊的意思,好似因為能直面的對視,才能抹去她心裡的不爽。

「可以。」林穆森如此說道。

反而,曾唯一露出了錯愕的表情來,這是一場笑話嗎?

「只要你不後悔,我就娶你。」

「有什麼好後悔的?」

林穆森失笑,「一一,你只要告訴我,你不後悔,我就娶你。」

有時候曾唯一真的懷疑過,其實林穆森從來沒愛過。沒有愛過她,也沒有愛過他的前妻,他對婚姻一直處於能有則有,能無則無。而他這句話更是刺進她的血骨里,硬生生的疼。

「我想我嫁給你,我會後悔。」曾唯一把戒指收下,面帶含笑,在他臉頰處落下一個感謝的親吻,「謝謝你遲到的生日禮物,我先去下洗手間。」她起身,再轉身,只見紀齊宣正在看她。

他本有著漆黑如墨的眸子,在金黃的燈光下,面容平靜。他身後的李蕭山正朝她和林穆森招手,「來,拼桌拼桌。」

林穆森跟著站起來,對曾唯一說:「我們去坐坐吧。」

她笑了笑,「你先去吧,我稍後過去。」她直接去了洗手間。一進洗手間,她就往自己臉上潑水,她不斷暗示自己,冷靜,一定要冷靜。

李蕭山戳了戳林穆森,一臉鄙夷的樣子,「好小子,背著我們找一一。」

林穆森訕訕而笑,有些謹慎地看向紀齊宣。在這群人中,誰都在揣測紀齊宣心裡所想。兩人有婚約時,紀齊宣對曾唯一是百依百順,寵愛她的程度如珍如寶讓他們這些朋友都看不下去了,還有背地裡看不慣的罵紀齊宣是在作踐自己,讓個女人騎在頭上。他從來不反唇相譏,只是一味的對曾唯一好,好的連曾唯一都不屑了。

他們都以為紀齊宣很愛很愛曾唯一,可曾唯一要求解除婚約,他不悲不喜;曾唯一消失,他如常過日子,事業為先,拍拖在後。後來他們知道紀齊宣是個很細心的男人,跟他交往過的女人給他評價從不離兩個字,紳士。不溫不火,中規中矩。於是,他們判斷,紀齊宣就是這麼個紳士的男人,對曾唯一的寵愛,只是他細心的一種表現。他是他們貴族群里唯一得到過曾唯一的男人,也是他們心甘情願認輸的男人。曾唯一陪紀齊宣,天生一對。後來的分手,許多人都唏噓不已,再後來曾家倒台,他們又為他慶幸分的早。這個圈子,利益總是大於情誼。

趙素顏打趣,「穆森,齊宣不會介意的,別緊張。」

紀齊宣只是抬下手腕,看了下時間,「我約人打高爾夫,你們慢聊,我得走了。」

「哎呀,大忙人,分點時間給我們不行啊?」趙素顏有些不滿,李蕭山圓場,「素顏,你又不是不知道齊宣正式承接公司了,不像我們遊手好閒。」

「那是在說你。」趙素顏不滿地睨了李蕭山一眼,李蕭山的臉頓時綠了。

趙素顏也不想留紀齊宣了,從包里遞給他一張信封,「有空看看吧。」

紀齊宣不甚明白卻也接了。此時,曾唯一走了過來,見紀齊宣要走的樣子,疑惑地看著他。紀齊宣朝她點了下頭,便直徑離開了。

紀齊宣坐在車上,把手熨帖在方向盤上,面無表情開車離去。開到第三個紅綠燈是紅燈,他不得不停下車來等綠燈。在空閑之際,他的目光不小心瞟到了旁邊安放的信封,是趙素顏塞給他的。他想了想,還是撕開信封看了起來。

是一組照片,一個活潑可愛的孩童正在教人擺積木,再普通不過的照片,然而紀齊宣卻渾身僵硬,眼眸目不轉睛盯著那孩子的臉看,一顰一笑,舉手投足,一切的一切。

當綠燈閃起,紀齊宣立即找個道掉轉車頭,朝餐廳馳去。他要找個理由,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會有個小孩與他小時候如此相像?

他立即打電話給趙素顏。趙素顏慵懶地接起電話,「我就知道你會打電話給我。」

「這孩子是誰的?」

「猜不出來?」趙素顏一副吃驚的語氣。

紀齊宣蹙了蹙眉,眼裡充滿了吃驚,「曾唯一!?」

「嘿嘿,齊宣,你是不是就只給唯一留過種啊?」

「啪。」紀齊宣直接把電話掛斷。

趙素顏無趣的收了電話。在開車的李蕭山睨了自家老婆一眼,「你就不能不添亂子嗎?」

「怎麼?心疼曾唯一了?你還喜歡她?」趙素顏眉眼一瞪,頗為不爽的樣子。李蕭山氣打不出的哼了一聲,「我都是你老公了,你還擔心什麼?」

趙素顏冷笑,「是啊,你是我老公了,可當初你是為什麼娶我的?還不是因為曾唯一跟紀齊宣有了婚約,你根本沒機會了才娶我。」

李蕭山皮笑肉不笑地點頭,「行,你要鬧是吧,我不奉陪。」他當即找了個位置把車停了下來,隨手招了一輛計程車,直徑開走。趙素顏坐在車上強忍著眼淚。

她是那麼不安,萬人迷的曾唯一再次出現在她的生活里,她是那麼不安,她想逼她離開,所以她要借紀齊宣的手,她要曾唯一滾回溫哥華,在她的世界消失。

紀齊宣回到餐廳,已然人去樓空。他深吸一口氣,立即拿起手機給Bartley,Bartley果然是堅守職業守則,不敢怠慢BOSS的電話,立馬接起,「BOSS,關於曾唯一小姐的職位已選好,待會就會打電話過去了。」

「這事先推後,你先幫我查下榆林幼兒園家屬名為曾唯一的兒子,把他的詳細資料明天送過來。」

Bartley錯愕,不知自家BOSS葫蘆里賣什麼葯,只是覺得一向瑣事無視的BOSS,今天怎麼什麼都管上了?難道真是看上了那個曾唯一?而且還帶著拖油瓶的女人?

天方夜譚。他承認那個女人很美,甚至比關心靈還有氣質,可也不至於吧?

曾乾對曾唯一管的很嚴,只要曾唯一晚歸,他就如個擔憂的老公一樣問長問短,尤其是禁止與男人有過深的交往。他看見曾唯一是被男人送過來的,立即跳起來反對。

紅豆哭笑不得,「乾乾怎麼管你這麼嚴。」

「那要不我怎麼會六年來還是單身?」曾唯一也頗為無奈。

確實如此,曾唯一這樣的長相招不到男人?扯淡。但有這麼一個管教嚴格的管家公,能招到男人也給棒打鴛鴦了。基於曾乾這種行為,紅豆第二天便問曾乾了,她還以為是小孩子的佔有慾,未料,「媽媽只能是爸爸的。」

「額,你知道你爸爸是誰?」

「不知道,但能生出我這樣智商的孩子,爸爸一定是個很聰明的男人。」

「可你爸爸不在,給你找個新爸爸不可以嗎?」

「上帝說,夫妻之間要忠誠,一夫一妻制,媽媽只能有爸爸一個男人才可以。除非我爸爸死了。」

「啊欠~!」紀齊宣狠狠打了個噴嚏,隨手從衣兜里拿出方帕擦了下鼻子,問正在清掃的保姆,「你身上噴蝴蝶蘭味的香水了?」

「沒有啊。」

紀齊宣便不再說話,昏暗的燈光下,他靜靜注視照片里的孩子,眉宇間怎麼也展不開。這個孩子……是他和曾唯一的嗎?

第二天的下午,他便得到了答案,然後給曾唯一打了電話。

曾唯一看來電顯示,見是陌生號,心安理得地接了。但紀齊宣自報家門之時,曾唯一心頭湧出一股莫名的慌張,完全沒由來的失控。

「曾小姐,我有事與你相談,你約個地方,我們見一面。」

「什麼事?」曾唯一警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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