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離開之前林晰和我爸在樓上陽台說了半天的話。然後我們去市區看林晰的爸媽。

在車上我問他:「你們剛才說我什麼壞話了?」

「沒有,都是好話。」他敷衍我,然後正色說道,「其實你爸還是很關心你的。你媽也一樣。」

我鼻子里「」了一聲,說:「就是方式有點問題。」我轉過頭去看著車窗外面,很想對他說我做夢都想要的那種愛和關懷:沒有原則,無微不至,讓人窒息。可能真的經歷起來沒有那麼美好,但是我從來沒有過,所以就是想要。

林晰的爸媽和他姐姐住在一起。已經退休了,兩個都是溫和而熱情的人。林晰給他爸買了一台數碼單反相機,老頭兒正在學攝影,很興奮得拉著兒子教他怎麼用。我在沙發上坐著窘得像個白痴,不時地笑笑,回答眾人的問話。一會兒才想起來把之前買的包包化妝品之類的禮物拿出來給大家。他媽媽拉著我的手問什麼時候結婚,我哈哈說快了吧。老太太又翻出兩件據說是祖傳的金首飾來給我,紅色緞盒底上居然還貼著編號,一個是4,一個23號。我偷偷的跟林晰說笑:「沒看出來,你們家還蠻有點家底的嘛。」他也回給我:「後悔沒早嫁過來了吧。」

幾天日子都過的熱熱鬧鬧,我們見不同的人,多年不見的親戚朋友同學,直到快回美國之前,才有機會單獨兩個人吃飯。那天晚上,我們住的那個酒店中餐廳有人包場,在韓國燒烤日本料理和西餐當中猶豫了一番,最後還是去了西餐廳。因為是在市郊,又不是國際品牌的酒店,西餐廳的生意很淡,連我們只有兩桌人在吃飯。氣氛卻很好,光線柔和幽暗,每桌都點著一支金色細長的蠟燭。下午我們又去我爸那兒看那個小孩,買了嬰兒裝和玩具給她。林晰似乎很喜歡這個尚且傻獃獃的嬰兒。

「你想要個小孩嗎?」吃飯的時候,我問他。「如果想,我今晚開始就不吃藥了。」

他正低著頭切一塊鴨肉,刀叉停下來,沒有答話。

「不想就算了。」我覺得自己又犯傻了,自找麻煩,人家還不領情,「我就是覺得你挺喜歡小孩的,而且你也一把年紀了……」我訕訕的解釋。

他把刀叉放下,抬頭看著我說:「我飽了,你快點兒,吃完了趕緊回房間辦事兒。」然後路出一個壞笑。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踢了他一腳。心裡倒挺高興的。

這時候,門口進來十幾個人,坐了餐廳另一頭的一個長餐桌,「張總王總」的叫著,互相遞煙,大聲的說話。服務員過來解釋說是中餐廳坐不下,借這裡的位子坐一下,打擾您用餐了不好意思哈。我們說不要緊,我隨便朝那裡望了一眼,卻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周君彥。

我向被燙了一下一樣趕緊收回目光。但周君彥也已經看到我了,很遠就微笑起來,大方的走過來,說:「嗨,沒想到在這裡看到你。」

他笑的既老練又有感染力,讓我也可以無所謂一樣的回他一個微笑,然後替他和林晰互相介紹。他說今天是陪集團內部一個房地產公司的人吃飯,然後拿出一張名片來給林晰,林晰接過來,說自己沒有名片。幾句寒暄之後,周君彥告辭回到那一桌上,那邊已經十幾個中餐盤子擺好了,啤酒白酒倒好,有人大聲叫著問服務員要勺子筷子。

我拿過那張名片看看,卻是一個洛杉磯的地址,低頭繼續吃飯。間或聽到那裡傳過來一陣陣勸酒的聲音,朝那邊看,發現周君彥再也沒有看我們這裡,他似乎正集中精力要把一個「湯總」灌倒。喝酒的樣子十分有氣勢,整杯的啤酒白酒一飲而盡,等到我們吃完離開餐廳的時候,他已經喝了不知道多少杯,臉色和神情卻沒有明顯的變化。

林晰問我要不要跟你朋友說,我說不用。我們搭觀光電梯上樓,我靠在弧形玻璃旁邊看著外面闌珊的燈火,在電梯到二十幾層的時候開口對林晰說:「他就是那個人。」

亂碼的那段:朝那邊看,發現周君彥再也沒有看我們這裡,他似乎正集中精力要把一個「湯總」灌倒。喝酒的樣子十分有氣勢,整杯的啤酒白酒一飲而盡,等到我們吃完離開餐廳的時候,他已經喝了不知道多少杯,臉色和神情卻沒有明顯的變化。

費雲帆熱衷於包養女人,這種愛好有點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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