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後來我再沒有提出要住在一起。他在同居這件事上的態度讓我又回到了那種沒有安全感的狀態。但也帶了好的影響,我開始把學業和工作看得很重。我開始明白我沒有人可以依靠,我要一個人住,所以要拿學位,要找工作,要付房租。

和林晰見面的頻率慢慢的固定在一周一次。由此引出了那個BFGF間的經典問題:Pill or condom?

「你吃藥。」他一開始就堅持。

「自私的男人都一樣。」我恨恨的回答。

「吃藥99.99%有效,TT只有80%。」他說,「如果你覺得心理不平衡,也可以既吃藥又帶套。」

我忍不住笑出來,「你是不是上次在醫院嚇破膽了啊?」

「是啊是啊。」他忙不迭的點頭。

另一個則是我的經典問題:長發vs.短髮

90年代末的短髮潮過去之後,新世紀伊始又開始流行長發。一次看runway show回來,我照著鏡子問他:「你喜歡長頭髮還是短頭髮?」

「長頭髮。」他想也沒想就回答。

「為什麼?」我問,心裡說,TMD沒見過這麼不會說話的。

「這有什麼為什麼的,就跟喜歡乳|房和大腿一樣。」 他兩手插在褲子口袋裡回答:「而且我還知道,你也喜歡長頭髮。」他走過來和我一起端詳鏡子里的我,然後說:「把頭髮留長吧。」

我突然明白自己反反覆復問這個問題,想要的似乎就是這樣的答案——喜歡什麼,就去做吧。

於是,那個春天,我開始一心一意的留長頭髮。其間修修剪剪,到03年畢業的時候,終於留到我理想中的長度:披在後面可以讓肩胛骨若隱若現,攏到前面來能遮住胸部。這件事,林晰又一次說對了,長發和乳|房大腿一樣是種性感的東西。短髮可能很酷,很稱那種小巧立體的臉型,但是在床上絕對是掃興的東西。就是這幾十厘米的變化,讓我慢慢的覺得自己像個真正的女人,我逐漸養成一些秀氣的小動作。而林晰也樂在其中,他會幫我把剛洗過的頭髮吹直;會把頭髮攏到一邊,在露出來的脖子上印下一個吻;睡覺的時候我的頭髮在枕頭上鋪散開來,他會把臉埋進去,聞混雜著香波和香水味兒的氣息。

2003年夏天我從BU畢業,在紐約一個會計師事務所找到一份工作。領到第一份薪水的同時,我信心滿滿的剪掉了媽媽給我的信用卡。不過,第二個月收到第一張自己的信用卡帳單的時候,我發現差100美元沒辦法全額還款,第一次真切的體會到生活不易啊。

與此同時,我終於搬進了林晰的公寓。那一年,他已經開始有機會和時薪上千美元的模特合作,身邊也有了專門的助理和燈光師。不用說,收入肯定不差。不過他根本沒坦白過賺多少錢,更不用說像傳統的上海男人那樣上繳收入。他給我買昂貴的禮物,帶我去旅行,但是從來不會幫我還信用卡的欠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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