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路為了逃避王奎的追捕,帕維默體力不支,又累又熱,渾身冒汗,所以一早就拉開了獵服的拉鏈,而新鮮的騰尤牙齒,還未經過專業標本處理上油養護,受到潮熱的汗氣,腥味兒就被激發了出來,沒想到正好被準備追殺北牛三兄弟的恩蘇酷嗅到!
恩蘇酷原本被麻醉彈的藥效激發,加上肩膀中彈,以及織田永真開槍的威懾,已經平靜了不少,可當帕維默將牙齒掏出來的剎那,它竟然再次強挺著被壓制的神經和槍傷,怒吼起來。
雷霆般的獅王咆哮中,既有憤怒,又有悲傷。
看到這一幕,織田永真不禁也有些被感染、動容,征戰薩比森多年的一代獅王,如今看到自己的兄弟們落得這般下場,只剩下它一個,獨卧高草,悲看,夜月餘暉!
砰!
織田永真再次開了一槍,打在了獅王面前的地上,作為警告,儘管她知道,帕維默是錯的,但她必須按照師父的命令,保護這個人的生命安全。
也許是被恩蘇酷的這聲悲吼嚇到,也許是槍聲,帕維默趕緊將項鏈摘下,丟了出去。
看著草地上,面前的兄弟牙齒,恩蘇酷拖著沉重的身子,想要靠近,但最終,在肩膀失血以及麻|醉|藥效的作用下,不堪重負,一頭倒在了齒骨項鏈前。
與此同時。
西北側,正在奔跑追逐陳昂的王奎,聽到身後連續的槍聲,不由挑了下眉,在他的印象里,帕維默應該已經受了重傷,沒有反抗能力了,怎麼織田還要開這麼多槍,難道出事兒了?
於是,他趕忙按下對講機,詢問起織田永真。
因為麻|醉|藥效已經起作用,看著昏死的恩蘇酷,織田永真這才鬆了口氣,將整件事的過程,簡單講述了一遍。
肩膀處,記錄儀的收音口將這段對話,全部錄入了直播間中。
水友們聽了以後,氣得牙根兒直痒痒!
【該死的盜獵者,就應該讓獅王直接把他咬死,報仇!】
【唉,估計恩蘇酷氣都氣死了,眼看著仇人就在眼前,卻無法親自動手報仇!】
【不能這麼講吧,畢竟帕維默都投降了,留著他的命,也許能破獲更大的盜獵團伙!】
【以後的事兒誰能說准呢,萬一帕維默再找一個厲害的律師團隊,脫罪了呢?】
【老奎既然想要活捉,肯定有他的道理!】
【為什麼你們的關注點在這上面,難道只有我覺得織田小姐姐一個人對付一頭獅王,很厲害么?】
……
直播間,因為織田永真阻止恩蘇酷「復仇」帕維默的話題,水友們分成了兩派,展開了激烈的討論。
但王奎在聽完了織田的所有話後,直截了當地開口道:「織田,你做的對!動物界有自然法則,但人類社會也有法律,雖然這次恩蘇酷不能報仇,但找到了帕維默的證據,通過帕維默挖出背後的盜獵利益鏈,至少可以避免以後更多的動物遭受這樣的毒手。」
「謝謝,我明白了,師父!」
對講機里,原本還有些猶豫的織田永真,在聽到老奎的這句話後,更加堅定了自己的獵人信念。
說實話,對於伯明翰兄弟的遭遇,王奎也很同情。
如果在沒有人類各方利益插手的情況下,雖然王朝破滅的結果,不一定會改變,但絕不會是像現在這樣,老四失蹤,老三被殺,老二被他親手麻醉運走,只留下恩蘇酷一個,孤獨地承受一切。
一切正如當初的kzt085一樣。
遙望天際一片綠,方圓草木皆知兵;
屠獅有會孰為殃,一紙興亡付鴻冥!
廉頗老矣,如之奈何?
雖然自然界的任何生物,都逃脫不了歲月的侵蝕,走向衰敗,但伯明翰王朝的滅亡,無異於是因為營地主管和盜獵者的干預,而提前到來!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之一。
正是他眼前在追擊的陳昂!
砰!
這時候,前方突然傳來一聲槍響,子彈從王奎身側兩米左右的距離划過。
一百八十米左右!
這個距離已經非常近了!
看來陳昂體力不支,已經急了!
他立即找了一處灌叢蹲守在後面,舉起黑色國度步槍,毫不留情地回了一發。
身旁的狩獵夥伴,也都分別蹲守在附近的灌叢以及樹榦後,等待著老奎的命令,不過,令王奎感到意外的是。
大腚跟老黑似乎是發現了什麼敵人一樣,低頭聞嗅著野草間的味道,將唇邊完全撩開,露出鋒利的獠牙,又是翹著尾巴,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
反倒是拔都,只是呲著牙,顯得很冷靜。
王奎共享了大腚的嗅覺痕迹,發現空氣中隱約飄蕩著三條氣流,而剛才他視野中看到的,就只有陳昂。
他應該是帶著獵犬!
只有獵犬這種體型低矮的生物,才能完美融入野草中,無法看到蹤跡。
但正常同類相遇,一般都是感到威脅,也就是拔都的樣子,為什麼大腚跟老黑,反應這麼激烈?
大腚……老黑……
王奎默念著這兩條獵犬,腦海中瞬間反應過來它倆之間的共同聯繫:崔義安!
除了拔都是他從巴雅爾家的牧場找來的,剩餘的大腚、老黑,都是崔義安親手培育出來的,前者被他中途截胡,後者則是從齊日格拉那弄到手的。
那麼,能讓它倆如此謹慎。
看來陳昂這次攜帶的獵犬,應該也是崔義安親手培育的獵犬,並且還是大腚跟老黑見過,且相當厲害的存在!
否則,以它們如今的廝殺經驗,一般獵犬,不可能給它們留下這麼大的壓力!
灌叢對面。
陳昂正躲在一棵羅漢松樹榦後,喘著粗氣,正如王奎分析的那樣,他的體力已經下降得非常厲害,如同伯明翰兄弟一樣,畢竟歲數在這裡擺著。
距離再近,他怕王奎那詭異的槍法打中自己,所以只能先發制人,先逼迫對方減速下來。
身旁,大頭跟瓦殺兩隻獵狗,一個個鼻子噴出氣,瞪著銅鈴大小的眼珠子,閃著的寒光的牙齒磨礪著,折射出憤怒的光芒。
一下子,陳昂就想到了王奎身旁的那些獵狗。
拋開大腚跟拔都不談,老黑那條獵犬,是崔義安專門為老齊培育馴養的,融合了古老尋血獵犬的血統,嗅覺極強。
只要有它在,王奎始終都能咬住他!
「草他媽的漢默!臨死也不忘拉老子墊背!」陳昂緊咬著牙,罵了一嘴。
「阿嚏!」
與此同時,北牛領地西側,正在奔跑的漢默,冷不丁打了個噴嚏,砰,這時,他身後傳來一聲槍響,子彈打在了他身旁的野草地上,逼得他急忙一記翻滾,趴在了地上。
抬頭,天上除了月亮和星光,其餘什麼都沒有。
這正是漢默想要的。
熱感無人機再怎麼牛逼,畢竟只有一個攝像頭,也就是說,他最多只能跟蹤單人或一個集體目標,這便是他要分開行動的原因。
如今,他又利用陳昂跟帕維默,成功甩掉了王奎,現在只要解決掉眼前這個人,就可以順利逃脫了!
反正帕維默也不知道那一槍是誰開的,到時候回去跟老闆說明,把鍋全甩在陳昂身上,他不但不會受懲罰,錢還一樣照拿不誤!
想到這裡。
漢默忽然又起了興緻,被王奎等人追了一晚上,肚子里憋的火,這下終於有機會釋放了,於是架起手中的HK步槍,透過夜視瞄準鏡,瞄向對面。
馬約爾蹲守在一棵刺槐樹叢後,正用南非反盜獵部隊的夜視儀,觀察著漢默的動態。
按照王奎給與的情報,漢默受過專業軍事訓練,擁有很強的戰術思維和槍法,中距離,自己的槓桿式步槍,沒辦法跟突擊步槍比火力,要想辦法發揮我的優勢,想辦法打近距離手槍戰!
50米!
這是馬約爾左輪的射程!
在這個射程內,他有信心擊敗一切!
因為快速拔槍速射,是每一個西部牛仔的必修課!
制定完方案,馬約爾將系在脖頸上的紅色白花牛仔巾,遮住面部,嚓!
下一秒,他拔腿從樹叢中竄出,噠噠噠,他剛一撲出來,上一腳踩著的位置,立刻就有三發子彈打了過去。
但作為職業牛仔的馬約爾,從小就在牛群之中穿梭,鍛煉得身法極其靈活,牛仔巾在迎風的呼嘯下,在野草間畫出一道紅色閃電。
漢默連續點射,可是始終卻也鎖定不了對方的位置。
這人是個高手!
但他從未在王奎的狩獵小隊中,找到與這個人對應的人物,並且,從對方突進的速度來看,兩人之間的距離,一直在拉進。
可這個人明明用的是單發步槍,近距離跟我打,完全沒有優勢啊!
除非。
他身上還有近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