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只有王慶、王寶這個級別,才值得公安廳成立專案組,他李振元根本就不夠格。
7.23專案組……
七月二十三前後發生過什麼大事兒么?
李振元腦中仔細回想著去年的追獵單子,七月份好像就獵殺了幾隻野氂牛,跟本算不上什麼大案,也沒有留下什麼線索。
難道說……警方早就盯上了二王?
不對。
剛才那個刑偵支隊副隊長好像說他們是從晉西來的。
如果真是二王的案子,應該由新疆省公安廳牽頭組織專案組才對,怎麼會是相隔幾千公里遠的晉西?
晉西沒聽說最近發生什麼盜獵大案啊?
不過晉西緊挨著秦嶺地界,倒是老許許懷山的地盤。
但不管現在是針對許懷山,還是二王,李振元心裡都慌了。
只抓他自己,好歹以他跟慶哥的關係,慶哥也會在背後幫他,只要不直接判死刑,死緩變無期,無期變有期,有期再減刑,總有機會出來。
可專案組都是特案特辦,無論是偵破力度還是人員配置,都遠超普通案子,勢必會嚴查到底。
就算李振元一個字都不說,他們也會順著社會關係,一路摸出二王。
沒了慶哥的幫助不說,一旦被翻出舊案,數案並罰,他就真的沒機會活下去了!
只可惜。
專案組這個消息,李振元沒辦法傳出去。
拋開眼前的警察不說,光是特警,就來了一整個小隊,這可是羈押重大危險嫌疑人的配置,而新疆特警的實力有多強,懂得都懂。
李振元毫無任何逃脫的可能。
只是一個引渡,就來了這麼多人,難道他們是得到了什麼消息?
忽地。
他腦海中閃過了一個面孔。
是王奎。
對!
應該是那小子搞的事兒!
雖然他當時什麼信息都沒有透露,但李振元知道,以王奎的眼力和與盜獵分子多次交手的經驗,多半已經猜出他的背景了。
啊囊死給!真他媽倒霉!我怎麼就偏偏招惹上這陰鬼了!
真不該貪錢!
那個死婆娘,要不是搓麻輸了那麼多,又一個勁兒拚命要錢買包,老子至於干這哈比買賣!
儘管心裡這麼說。
但李振元眼中卻沒有任何怪罪自己那個婆姨的意思,反而還充滿了擔心,幸好他的事兒,那個婆姨根本不知道,警察就算是傳喚她,也問不出什麼。
簽完引渡文件,將李振元移交上車後。
庫爾班笑著想安排吉日格拉兩人吃頓午飯:「辛苦了同志,吃頓飯,休息一晚再走吧!」
他雖然不是專案組成員,但身為支援部門,又是地主,自然要招待好從蒙古來的同志。
「不了,還有公務再身,我們馬上還要趕下一趟航班回去,希望理解!下次!下次我還會來鄔市拜訪的!」吉日格拉那邊雖然抓住了烏雅汗的團伙,但王奎說的另一伙人,至今還沒有消息,他放心不下那邊的案子。
但他的推辭,也並非只是嘴上客套。
從這次的案件和王奎的個人行動來看,華夏能人輩出,而且他所在的巴彥洪戈爾地區,主要的盜獵案件發生地,就是阿爾泰山。
而阿爾泰山又是俄羅斯、華夏、蒙古三國山脈,經常會發生跨國合作盜獵。
多來華夏,也許能認識不少像王奎那樣厲害的人物,並學到不少偵破經驗。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庫爾班便不好再強求,於是安排一名警員負責送機,他則跟7.23專案組的王誠偉以及劉韻一同返回隊里。
沒有想到的是。
這專案組也是兩個工作狂,一到隊,連飯都來不及吃,就要立刻準備第一輪審訊。
「李振元的資料已經準備好了吧?」屯頭區刑偵支隊樓內,警員辦公室,王誠偉喝了兩大口水,問道。
「都準備好了。」
一旁,年輕的劉韻將一本整理好的藍色文件夾,遞了過來。
放下水瓶,王誠偉再次,快速瀏覽複習了一遍,指了指其中幾個人,望向庫爾班:「庫爾班隊長,李振元的相好、朋友,您已經進行傳喚了么?」
「放心吧王組長,我已經讓手下人去辦了。」
庫爾班擺擺手,臉上卻露出心疼的神色:「不過王組長,您也是昨晚才剛到,舟車勞頓的,還是先等吃完飯再開始審訊吧,放心,人又跑不了!」
「沒事,我吃這個就行!」
說著,王誠偉便從包里拿出一隻士力架。
作為一個擁有十多年刑偵經驗的老刑警,他怎能不知道7.23這場特大跨國盜獵案的嚴重性。
從這段時間監察劉現、崔義安毫無線索時,他就明白,這個綠野,絕對是一個有資金、有組織、有背景的專業犯罪團伙。
這種組織。
絕不可能只犯一件案子,背後必定牽扯非常多的案件,社會危害性極大!
現在距離成立專案調查組已經過去三個月了。
如果再沒有確切線索,上頭很可能就會叫停。
所以,從專案顧問王奎那裡得來的李振元這條偵破方向,王誠偉當然不想放過。
如果李振元真的跟綠野有牽扯。
那麼他的動作就必須快!
必須要搶到對方前頭!
否則。
等李振元背後的勢力抹掉一切,他就什麼都查不到了。
與此同時。
密哈市。
郊區獨棟洋樓。
「你是說,警方已經開始動手了吧?」
客廳里,身穿黑色Polo衫,膀大腰圓的王寶,正開口問著身旁的黑大衣小弟。
黑衣小弟點點頭,「對,尼賈提親眼看到有警察找上了穆南娃爾的門!」
穆南娃爾,正是李振元最愛的相好。
「而且,有兄弟說,今天中午看到了有從鄔市機場出來的警車,一共三輛。」黑衣小弟邊說邊從兜里掏出手機,將照片遞給了王寶。
王寶看著照片內的三輛警車,一輛吉普,一輛押運車,一輛運輸車,尤其是看到後面那輛運輸車的時候,眯著眼的眼睛,徒然瞪開:「連特警都出動了?哥,我怎麼覺得有些不對勁兒?」
一旁的客廳窗口。
身穿黑色西裝的王慶,正用手拿著一盤新鮮的帶血羊肝,喂著面前一隻八十厘米左右,渾身長著棕黑色的羽毛,赫然是一隻非常罕見的頂級大型猛禽:白肩雕!
「應該是那個王奎在背後做鬼,兩人有過交手,他幾招就看出了李振元的底子,難免不會往咱倆身上聯想……」
嘴上這麼說,王慶卻絲毫不擔心警察會找到他身上。
「還是大哥有遠見,提前掐住了李振元的命根兒。」王寶咧著嘴,將手機丟給小弟,不過笑道一半,他突然又收了回去:「但是,有王奎那小子在,難保不會給警察提供什麼線索!這小子多活一天,我心裡就一點都不踏實!」
「放心吧,我已經聯繫過了崔瘸子,他很快會給我消息!噓!噓!」
王慶悠哉地吹了兩個口哨,旋即用鐵夾子夾起一片羊肝,遞到了白肩雕嘴前。
咔嚓!
兇猛的白肩雕一口將羊肝咬碎,吞了進去。
與此同時。
鄔市屯頭區刑偵支隊審訊2室。
咚咚。
聽到敲門聲,劉韻起身開門,是庫爾班。
關上門後,他一臉尷尬,帶著歉意道:「那個……穆南娃爾不見了!不過不用擔心,我已經讓手下調取了附近的監控,正在排查她的位置!」
「不見了?」
劉韻沒想到他們動作這麼快,還是被對方搶先了一步,「麻煩庫爾班隊長了。」
回到審訊室。
劉韻將消息小聲告訴給了王誠偉。
後者右眼皮一跳,轉著面前的水杯,抬頭望著被固定在椅子上的李振元,忽然咧嘴一笑:「你閉口不談,為了所謂的忠義,但你的同伴卻好像不怎麼信任你啊!不是說你那個相好什麼都不知道么?可我得到消息,她失蹤了,不知道會不會已經被滅口了?」
什麼!?
面對審問毫無表情的李振元,猛地打了一個機靈,帶手銬的雙手,啪地拍了一下桌子,「不可能!你在騙我!」
「審訊錄像開著,我有必要騙你么?」
王誠偉心裡一抖,看來自己找到這傢伙的軟肋了,他看了眼手錶,搖頭咂嘴笑道:「嘖嘖!現在是下午1點,從你引渡過來,不過一個多小時的功夫,你同伴動作夠快的,不知道你還有多少時間去救她,我看了照片,人很漂亮,可惜了……」
「不可能!不可能!」
李振元表面上連續拍手大喊示威,大腦思緒卻慌亂不堪,怎麼會,那個婆姨根本什麼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