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恩仇須快意,此生唯心安 第二百五十章 滅門!

盧家。

涉案的盧運庭與盧中天,第一時間就被投入了大牢,包括他們的近身護衛,隸屬的隊伍,甚至許多心腹下屬,也盡數被捉拿歸案。

盧家家主盧戰心嘆著氣,從外面回來,步履沉重異常。

他剛從大牢里出來,他去問了那兩個人。

「究竟是誰,殺了秦方陽?」

「秦方陽到底死了沒?真正確認了沒有!」

「要如何才可能找到秦方陽的相關線索?」

「這已經是咱們盧家,最後的,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

「究竟要到哪裡去找?」

「你們,是否有受他人指使?」

大抵就是這些問題了,可能為盧家搏回一線生機的問題。

盧戰心心急如焚,急迫的再三追問;這已經是當務之急,目前,按照巡天御座大人說的,找回秦方陽,那就還有一線希望。

最起碼,盧家還能保下一份根基,不至於全滅。

但若是找不到的話……

右路天王麾下大將,上京排名第二家族、年家,已經控制了這裡的出入。

連累了右路天王受罰?

你們盧家算是什麼東西!

年家已經放出風聲:盧家產業,半點不要,全數充公拍賣捐獻,敢妄自伸手的,就是跟右路天王麾下所有人為敵!就只是為了,為右路天王出一口氣。

只要他們在御座大人規定的時限里,交不出秦方陽,給不出秦方陽的確實下落,就立即下手!

不僅是盧家,其他三家,也是同樣的境遇。

盧戰心心事重重的走進家門。

盧家老祖盧望生親自迎出來:「怎麼樣?說了沒有?有點有用的線索沒有?」

盧戰心頹然搖頭。

「到底怎麼說的?」

盧望生急了:「這已經是生死關頭,怎麼?什麼都沒說?」

盧戰心嘆口氣,道:「這件事……貌似不是我們想的那麼簡單。」

「嗯?」

盧望生皺起眉頭:「這件事情的內里,還有什麼複雜之處?別有蹊蹺?」

「中天是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盧戰心低沉道:「運庭似乎是知道些什麼,卻不肯說。」

「這是為何?盧家已至絕境,他要眼睜睜的看著盧家上下死絕嗎?」

「他說……如果不說,盧家縱使沒落,卻未必絕戶。但若是說了,盧家註定雞犬不留,絕無僥倖。」

盧戰心輕聲嘆息。

盧望生皺起白眉,道:「那豈不是說,運庭現在很危險?」

盧戰心嘆口氣,道;「運庭自己也說,這可能是最後一面,這一面之後,恐怕……很快就要面臨滅口了。」

盧望生深深吸了一口氣:「原本只是殺了一個秦方陽,一個祖龍高武的教師而已,這件事情,乃是御座大人插手進來之後,才演變成大事的,在此之前,卻又算得了什麼?何至於演變到現如今這般光景?」

盧運庭,可是上京暗部副部長!

妥妥的上京高層,位高權重。

又有誰,有這樣的能力和本事,讓他連累了整個家族背了黑鍋還不敢說?

甚至還在巡天御座這龐然壓力壓下來之後,還不敢說?!

正如盧望生所說。

秦方陽這事情,在之前,並不算大,何至於此?

盧戰心嘆口氣,道:「我再三追問,但運庭卻始終閉口不言……這次的探視時間,只給了我兩分鐘。」

「兩分鐘,十個億!」

盧望生輕輕嘆息。

是的,為了這兩分鐘的探視,盧家付出了十個億的代價。

就只為一句話,一點線索,卻最終,還是什麼都沒有帶出來,失望而歸。

「御座雖然一言九鼎,但是……畢竟不能親自主持這件事,而這其中……利益太大了,很多別有用心的人,會暗中使用太多手段……畢竟縣官不如現管。」

「運庭的顧慮,也有道理……」

「倒也不能算完全沒有收穫,到底是知曉了這件事情的背後尚有幕後黑手……這筆錢,花得值了。」

盧望生道:「不過現在又有變數,令到我們不能儘速撤離上京了。」

「為何?」盧戰心道:「不是說好了,也已經給陛下上了辭呈,經過了上京安全部的批准,我們一家流放極西五毒谷,就在這兩天啟程嗎?」

盧望生道:「你一直去疏通運作,只怕還不知道……秦方陽的徒弟,左小多,已經來到了上京城。」

「左小多?」

盧戰心一皺眉:「就是那個潛龍高武的天才?號稱近百年以來的最強天驕?」

「是,就是他!」

「此子根腳如何?」

「鳳凰城土著,家庭背景極為簡單,但其本身確實是絕世天才,只說是近百年來意的最強天驕,猶嫌不足,他還有一位姐姐,便是那名動上京的靈念天女,目前在九重天閣任職,歸玄部老大,大陸歸玄巡查使,代號靈貓。」

「這姐弟倆的戰力,盡都十分強大。」

盧望生道。

「縱然是絕世天驕,目前仍舊不過歸玄?」盧戰心淡淡道:「又能如何?」

「我擔心的自然不是這兩姐弟,而是他們身背後的九重天閣。」

盧望生嘆了口氣道:「等我們離開,能帶的心腹武力決計不會很多……也就只有那些足堪信賴的家生子,可以隨我們一起走,其他人,根本就不會再跟隨我們。」

「相信在一路上,勢必會遭遇截殺,牆倒眾人推,破鼓萬人捶的道理你不會不懂……那時,只怕還不如在上京城裡安全。」

「在這裡,最起碼也是帝國帝都,天子腳下,不是目無法紀的地界,某些人就算想動手,也要思量再三!」

盧戰心眼神中爆出狠辣的光芒:「老祖,這件事,我們盧家只不過是太倒霉了……碰巧巡天御座殺雞儆猴,拿咱們作筏子,警醒世人!御座大人的命令,我們自然抗衡不得,想要翻身都不行……但那個左小多……」

盧望生道:「你待如何?」

盧戰心深深吸了一口氣,道:「您也說了,那小子不過邊陲小城土著出身,全有根腳,也沒有飛天之上的實力,貿貿然的來到上京城撒野,更是愚蠢短視,若然他敢來,我們當場打殺了他,卻又有誰說我們的不是?」

盧望生淡淡道:「我勸你還是不要抱著這種想法,今時不同往日,左小多既然來,那就是來報仇的。既然敢來報仇,那就一定有把握。」

「我們盧家已經是大廈傾倒,覆滅頃刻,以往的心態、作法,不可再有……目前,我想的,只是多活下去幾個人,在當前這個時候,還想要出一口氣的想法,且歇了吧。」

盧望生悲哀的嘆息:「戰心,你怎地到現在還沒看明白呢!現在,盧家已經完了,在這種關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不至於如此悲觀吧。」

盧戰心不甘心地說道:「連御座大人也只是說將我們逐出京城,並沒有說什麼趕盡殺絕的話,難道還真有人要將盧家滅門絕種?」

「現在的情況……」

盧望生輕輕嘆息:「盧家嫡系血脈,若是能夠活著出去幾個幼童……老夫就已經要感謝上蒼待咱們盧家不薄了……」

盧戰心悚然變色。

「連老祖宗的戰功……都被抹掉了……這是御座大人,有生以來發布的唯一一次,抹掉已經死去故人的戰功!」

「戰心啊……你怎麼還敢掉以輕心,妄自尊大呢。」

「你知道嗎?那一刻,若是我等坐以待斃,能夠換取幾個嫡系子弟活命,我都是樂意的,不,是樂見其成的,你怎地不好好想想當時御座大人的口吻。」

盧望生老態龍鍾,眼中隱現水光。

「難道敵人殺上門來報仇,我們就伸著脖子讓他殺?不做反抗?」

盧戰心不可置信的看著盧望生。

「你最好是那麼做。」

盧望生淡淡道:「唯有那樣會有一線生機。」

盧戰心嘿然不言。

「老夫進去收拾一下祖宗牌位。」

盧望生轉身,又告誡了一句:「千萬不要再有……任何的反抗之心。不僅是對報仇的人,也包括……其他的人!你要記住老夫的這句話,我們盧家,現在……誰也得罪不起了!」

盧戰心獃獃的站在院子里,看著夜幕落下,只感覺滿心愴然。

就在盧望生進入祠堂之後,突然間盧家後宅傳來一聲慘叫。

一個婦人尖銳凄慘的叫聲:「快來人啊……怎麼會中毒……來……」

隨著這一聲慘叫,似乎開啟了一個序幕,慘叫聲四面響起,此起彼伏。

盧戰心驚慌的轉頭:「發生了什麼事?」

「水中有毒……」

一個盧家人狂奔出來,臉色發青,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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