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頓時瀰漫著可怕的炙熱氣息,即便是陸羽也感覺到了其中可怕的溫度。
透過這個小小的火苗,陸羽彷彿看見了世間所有火焰的集合,看見了火焰的誕生成長和消亡。
這便是女魃體內的火之規則,藉由人皇印璽和陸羽寶瓶之威逼出體外,作為世間最罕見的寶物,有的人一生都沒有機會看見。
火之規則異常暴躁,剛一面世便開始暴走,陸羽頓時便被無盡的火焰包裹,可怕的溫度讓陸羽的視線都出現了扭曲,炙熱的熱浪撲面而來,似要將陸羽烤熟。
陸羽輕輕一笑,寶瓶懸在頭頂,似有一片水之世界的虛影降臨,躁動不安的火氣在一瞬間被壓制,天地間似乎有波濤之聲響起。
火之規則畢竟是無主之物,如何能夠與化作水世界的水之規則相比,頃刻間便敗下陣來,躁動不安的火焰變得無比乖順,似乎成了一隻溫順的小綿羊。
陸羽見此臉上露出欣喜的笑容,他知道火之規則已經被收服,自己身上又多了一道底牌,伸手一招,火焰緩緩飄於他的手掌之中,釋放著溫暖的火光,不似之前張揚霸道,焚盡萬物。
與此同時,被火之規則折磨了無數年的女魃漸漸恢複了神智,她獃獃的望了一眼飛在空中的陸羽,腦海里閃過了自己瘋狂期間發生的所有事情,不禁潸然淚下。
「女魃多謝道友相助!」她對著陸羽盈盈下拜,臉上滿是感激的神色。
「道友不必多禮,如今脫離桎梏,從此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陸某在這裡恭喜了。」陸羽笑著還禮。
「多虧了道友神通廣大,女魃才有今日,大恩大德沒齒難忘,還請道友留下姓名,日後女魃必親自登門拜謝。」女魃一席話說的情真意切,她如今擺脫命運,重回自由,對於將他解救出苦難的陸羽自然是有著特殊的好感。
「在下乃是落霞山陸羽,此次能夠出力也是榮幸。」
「我剛剛恢複神智還有很多事情一無所知,便與道友就此作別,日後必登門拜訪,以謝大恩。」女魃鄭重地說道,像他們這樣的人最注重的便是因果,她能恢複正常皆靠陸羽之功,這等大恩自然要有個交代。
陸羽卻不甚在意,畢竟自己只是恰逢其會,能夠做這件事也有軒轅黃帝在背後使力的原因,因此不敢貪功。
看著女魃遠去的背影,陸羽輕笑了一聲,這次最大的收穫是他手上跳動的火焰,望了一眼周圍熊熊燃燒的烈火,陸羽舉起手中的火焰,只見遍地烈焰如同朝拜君王,紛紛低下了頭顱,很快便從四面八方飛到火焰之中。
曾經遍地的火焰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但是長時間的灼燒也使得大地一片狼藉,漆黑的大地上面還殘留著可怕的高溫,輕輕踩在地上都能清晰的感受到源自腳底的灼熱,這樣的情況估計要持續好多年才能恢複正常。
陸羽輕嘆一聲,輕輕一指,只見天空重新被烏雲籠罩,不一會淅瀝瀝的下起雨來,大雨沖刷著被燒焦的土地,有白色的水蒸氣蒸騰而上,周圍空氣瞬間變得潮濕,微風襲來吹到人臉上,帶來了久違的清涼。
陸詢營地的士卒第一時間發現了變化,那不遠處吹來的風不再灼熱難耐,相反帶著一股濕氣,紛紛伸長了脖子遠遠的眺望,希望能夠看到發生了什麼事情。
陸詢亦是一臉焦急的站在營中高處,為了防止被大戰波及,營地所在的位置距離陸羽比較遠,以他的目力根本看不真切,雖然在心裡對於自家老祖有著盲目的自信,但事到臨頭總是難免有些擔憂。
「不要擔心,先生已經勝了,正在那裡消弭火氣,不一會便會回歸。」劉青雲看著陸詢急切的臉龐笑著說道。
這一句話頓時讓陸詢放下心來,高興地說道:「老祖神通廣大,我這便讓人備宴。」
未曾想卻被劉青雲伸手阻止:「用不著,我等乃是方外之人,豈會在意這些繁文縟節,你不必破費,依著先生的性子估計很快就要迴轉洞府,你也用不著破費,還是早日整軍出發,以免貽誤戰機。」
話音剛落,便看見一朵祥雲飄至,陸羽就站在雲端,望著下方兩人說道:「此間事了,青雲我們也該回山了。」
劉青雲飛身而上,同樣站在了雲上,陸詢連忙下拜說道:「老祖降臨凡塵不易,還望大發慈悲給我一個機會好好孝敬!」
「一統天下,接續國運,善待百姓便是對我最大的孝敬,去吧,做出一番事業,莫要讓我對你失望。」聲音裊裊還在天際回蕩,但是天空中卻早已沒有了陸羽和劉青雲的身影。
陸詢站起身來,收拾了一下自己沮喪的心情,他有預感,今生今世恐怕再也見不到老祖的面了。
「我一定會做出一番事業讓老祖看看。」陸詢喃喃自語道,心中有豪情萬丈,他已經看到了勝利的曙光。
吩咐一聲,大軍開拔,浩浩蕩蕩的軍隊直撲中原,這支渴望勝利很長時間的軍隊終於要迎來自己在外的第一場戰爭,很多士卒都紅著雙眼,準備用戰功替自己爭取安身立命的土地,畢竟之前大戰中很多人因為立下大功家裡多了一塊土地,成為了周圍人羨慕的對象。
而中原王濤的軍隊並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畢竟那突如其來的可怕火焰早已隔斷了兩方的通道,熊熊烈焰即便是靠近都炙熱難耐,更別說大軍來襲,因此城中戒備早已鬆弛,很多守軍都開始聚眾賭博玩鬧。
「老李,趕緊過來玩兩把!」一個敞著衣衫的年輕漢子高聲呼喊道。
在不遠處有一位年紀較長的士兵,正站在那裡警惕的望著外面,聽聞漢子的喊聲轉過頭道:「吳統領,這樣不好吧,萬一敵人摸過來了可就罪過大了。」
「老李你就把心放進肚子里吧,如今那裡可是天險,你是沒去看看,那大火真是可怕,連石頭都給融化掉了,就這種情況楚軍能過得來,除非他們飛過來,不對飛也飛不過來,那溫度飛鳥都給他烤熟了,趕緊來就缺你一個了。」年輕漢子興奮地喊道。
老李將信將疑的走了過去,他知道吳統領親自到前方查探過,既然他這麼有信心,自然應該是有所依仗,一想到這裡他也就放下心來。
殊不知就在幾人交談之際,一隊人馬已經悄無聲息的靠近了城池,陳雄眺望著城中的情況,發現城牆之上竟然看不到幾個守軍,心中大喜,轉頭對自己的副官說道:「我就說對方肯定麻痹大意,你看看這城防如同紙糊的一般,看來今夜我又要立一件大功了。」
副官亦是滿臉笑意說道:「我估計其他幾位將軍又要紅眼睛了,可是沒辦法誰讓他們跑得慢。」
大楚中的很多人都知道,有著可怕火焰的阻擋,對方一定會放鬆警惕,誰打頭陣誰就有可能立下大功,因此誰都想爭奪先鋒官的位置,但是陳雄率領的可是全軍速度最快的騎兵,如今打的便是信息差,講究的便是兵貴神速,因此這樣的好機會便自然而然的落到陳雄手中。
「讓兄弟們做好準備,待會天色一黑我們就摸上城頭,記住先把城門給我佔住了,今天咱們就讓他們看看為什麼我們是王牌。」陳雄給自己的士卒鼓勁說道。
士卒們一個個興奮的望著遠處高聳的城牆,在他們心目中,這個城牆已經飄揚起大楚的旗幟。
當夜晚降臨,陳雄看了身後一臉激動的士卒,輕輕揮了揮手,於是這支隱藏在暗中的隊伍開始動了起來,事情進展的很順利,順利的都超出了陳雄的預計,此時此刻爬上城頭的楚軍對於敵軍而言無疑是神兵天降,根本沒有記過什麼激烈的戰鬥,便接管了城池。
打開城門,陳雄帶著自己的騎兵呼嘯而過,城中的守將接到消息時便已大勢已去,他也是個識時務的,很快便選擇投降,讓陳雄兵不血刃便拿下了這座城池,為大楚進攻中原拿下了橋頭堡。
等到陸詢進城,城中早已準備好了迎接事宜,以至於讓大楚的很多人感覺自己彷彿是回到了自己的地盤,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深夜,王濤從睡夢中醒來,心裡一陣煩躁,無論怎麼辦都無法安然入眠,這才披上衣衫在院中散步。
此時正值深夜,一輪銀月高懸空中,灑下銀輝,照亮了寂靜的院子,奴僕們早已陷入了沉眠。王濤制止了自己親隨的保護,一個人靜靜的走在自己的宅院之中,這是曾經屬於劉家的大宅。
自從住了進來,他還從未像如今這般仔仔細細的走上一遭,一時間感慨萬千,自從聯軍失敗,他的情緒便一直不高,失敗的陰影如同一座大山一直壓在他的心裡。
他對自己的未來充滿了悲觀,在見識了大楚軍隊的戰鬥力,以及站在他們身後仙人的實力,說實話,王濤感覺到了絕望,這是一個根本無法戰勝的對手。
這段時間他每每從夢中驚醒,都彷彿能夠看到大楚士卒的大刀砍在了自己的脖子上,一代梟雄竟然因此坐立不安,他都以為是有冤魂作祟,求道自家先祖面前,卻被告知無冤魂作祟,只是憂思過度引起的,這才安下心來。
不知不覺,王濤便散步到了紫陽道人的靜室之外,對於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