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人生中最大的錯誤就是創建了柯南系統。
我從未想過柯南系統會永遠改變我的生活。
我明明就只是想少加點班而已。
如果有來生的話,我一定不會做相同的選擇。
……
未來的林新一,或許會如此後悔反省。
但如今的他卻絲毫沒有考慮過未來:
「克麗絲你說得沒錯……我們好像是又建了個組織出來。」
「不過,這應該影響不大吧?」
「影響不大?」貝爾摩德無奈地翻了個白眼:「你們這個組織如果建成了,以後肯定會成為世界情報組織的公敵!」
「可我們現在已經是了啊。」
「額……」貝爾摩德頓時無語:
的確……
在座的就沒一個不是全球公敵的。
她本來就是臭名昭著的國際通緝犯。
林新一因為命運和宮野志保綁在了一起,同樣得面對各國情報組織的追獵。
而諾亞方舟這個「孩子」所面對的處境,可能比他們還要更糟——
作為技術力領先人類幾十年的科幻產物,世界各國對它這個人工智慧生命的覬覦同樣不輕。
如果不是諾亞方舟手段高明、能力超凡,它隱藏起來的主機本體,估計早就要被饞它身子的人類給發現了。
想清楚這些,貝爾摩德便也轉而表示支持:
「看來我們是有必要建立自己的力量。」
「不然未來光是躲避追捕,就能擾得我們一輩子不得安寧。」
「話說回來……」
踏上賊船的她迅速轉變思維,又頗感興趣地問道:
「你們有想好這個組織的名字么?」
「這個……」林新一微微一愣。
他一開始就真的是單純地想搞個能讓他少加點班的犯罪預測系統出來,創建組織的念頭都是剛剛才臨時起意想出來的。
這組織名字該叫什麼,他還真沒想好。
「要不就叫諾亞方舟吧?」
諾亞方舟興沖沖地提議。
它很喜歡創造者弘樹給它取的這個名字。
但貝爾摩德卻馬上否決:
「不,直接用你的本名,只會暴露我們這個組織的底細,刺|激那些情報部門對你這個人工智慧生命的覬覦。」
「按我的看法,組織的名字應該取得簡單而神秘,讓人摸不清虛實。」
「比如說……」
貝爾摩德想了一想:
「The Machine?」
「機器這個名字既神秘,又很符合我們這個組織的氣質。」
「我看這個也不妥。」林新一興沖沖地加入討論:「Machine這個名字,多多少少還會讓人聯想到人工智慧。」
「再說我們建立組織的初心是為了預測、並阻止犯罪。」
「取名字也應該取得更正能量一些。」
「比如說……」
「M78?」
貝爾摩德、諾亞方舟:「……」
一陣詭異的沉默。
「我看名字的事以後再談好了。」
諾亞方舟默默轉移起話題。
「嗯……其實不取名字也沒關係。」
「我們現在待的這『組織』,不就一直沒正式名字么?」
貝爾摩德也迅速跟進。
「M78這名字挺好的啊!」
「連成員代號都是現成的,直接用奧特曼的名字就行……」
林新一還想再接著推銷。
諾亞方舟卻沒再給他說話的機會:
「林先生——」
「成立組織的事還很遙遠。」
「我們現在該聊聊此次實驗的事了。」
「也是。」林新一總算冷靜下來:
成立組織的前提,是要用成熟的犯罪預測系統。
而現在這個「柯南系統」還在初始研發階段,連第一次實踐技術驗證都沒有結束。
未來這柯南系統到底能不能成,組織要不要建,還都得看犯罪預測系統的試運行結果:
「那諾亞方舟,你這次的犯罪預測試驗有結果了么?」
林新一終於將注意力放回到了眼前的正事。
「有結果了。」
「首先根據林先生你總結出的『柯南第一定律』,案件一定會在柯南身邊出現。」
「我先將調查範圍縮小到這家海水浴場,又收集了海水浴場周邊3個基站當前註冊入網的1145個手機號,收集分析其通話記錄、簡訊往來,結合網路檢索一一確認機主身份,並進一步收集分析其郵件往來、戶籍信息、財務狀況、工作經歷、社會關係……」
「最終分析得出一個最可能有作案意圖的目標。」
「這……」林新一沒急著問結果,只是略顯擔心地問道:「這個分析結果可靠嗎?」
「不一定。」諾亞方舟的聲音里少了幾分信心:
「現在很多地區的戶籍部門還都沒有採用信息化管理,這讓我很難收集到完整的信息供犯罪預測系統分析。」
「分析結果或許會有偏差。」
「不過就目前已有的情報來看,這次預測結果應該是準確的。」
說著,諾亞方舟緩緩地報出了兩個名字。
這兩個名字一個屬於它預測出的兇手,一個屬於它預測出的死者。
「兇手,下條登,男,34歲,海水浴場巡邏員。」
「受害者,荒卷義市,男,51歲,漁夫。」
「根據我查詢到的過往通信記錄:」
「下條登曾經在過去數月之間,多次發簡訊咒罵荒卷義市為殺人兇手,指責他殺了自己的父親,並聲稱自己已經從『知情人』口中逼問出了真相。」
「下條登以此威脅荒卷義市,逼他去警局自首。」
「但荒卷義市的回應言辭激烈,他在不斷否認對方指控的同時,還用了一些極其難聽的話語羞辱對方。」
「從兩人過往的簡訊內容來看,他們之間的仇怨應該很深。」
「除此之外,我還在網上搜索到一篇過去的新聞:」
「8年前,伊豆當地有漁民不顧颱風天氣冒險出海打漁,結果其中三人死於海上風暴,僅有兩人從事故中幸運歸來。」
「當時在海難事故中死亡的三位漁民之中,便有下條登的父親。」
「而荒卷義市,則是從那起海難事故中倖存的2人之一。」
「我還特意調查了一下,當年2名倖存者之中的另一人。」
說著,諾亞方舟的語氣又變得有些無奈:
「因為靜岡縣還沒有建成電子警務系統。」
「所以我借用了警察廳官員的私人電話,偽裝成上級領導打電話給了靜岡縣警,請他們幫忙查了幾名涉案人員的相關資料。」
「其中最令人注意的就是:」
「當年2名倖存者中的另一個漁民,恰好在幾個月前『失蹤』,至今還下落不明。」
諾亞方舟說出了一長串調查結果。
林新一也大致聽明白了下條登和荒卷義市的關係:
「也就是說,下條登認為當年的海難事故有貓膩,懷疑他父親是因為荒卷義市和那另一名倖存漁民的迫害才遇難的。」
「既然如此,那……」
「那幾個月前失蹤的,當年的另一位倖存者,不會就是他幹掉的吧?」
林新一聽得出,這又是一個經典的復仇故事。
就像島袋君惠,像淺井成實。
林新一不贊成她們這種不顧一切的復仇,卻又本能地同情她們的遭遇。
如果可以,他希望自己這次也能提前阻止悲劇,保住那位下條登先生的人生。
可聽到幾個月前就已經有一個涉案人員失蹤。
林新一不禁有些擔心,下條登是不是已經手上沾了血,已經殺過一個人了。
「不用擔心。」
諾亞方舟給出了一個令人心安的答案:
「那個失蹤的海難倖存者的確可能已經遇害了,但他應該不是下條登殺的。」
「因為下條登在簡訊里提到的,他找到的那個指認荒卷義市殺人的『知情者』,就是這個失蹤的倖存者。」
「而就在他用這簡訊威脅荒卷義市自首之後不久……」
「那個『知情者』就失蹤了。」
聽到這裡,案情就更加明顯。
下條登當時還想著怎麼讓那知情者答應自首,向警方指認荒卷義市——他保護這知情者還來不及,又怎麼會動手將他幹掉呢?
這位「知情者」的失蹤,多半是荒卷義市的手筆。
隨著這唯一的知情者失蹤,下條登便再無揭露荒卷義市罪行的可能。
於是他走投無路之下,最終決定以暴制暴,自己動手將殺父